14. 苏燃

作品:《我的奇幻山居日常

    春日的阳光筛过墙角的老梨树,把枝叶的影子拓在院子里,像一幅晕开的水墨画。


    林小满蹲在门前修补木耙,刨子贴着木纹推进,雪片似的木屑簌簌飞旋,沾了他满身浅淡的松香。


    忽然,眼角余光里闯进两道人影,顺着蜿蜒的山路慢慢走近。


    他手上的动作蓦地一顿,刨子卡在木缝里,眉峰微微蹙起,眼中掠过一丝疑惑。


    走在前面的青年身形修长,白衬衫被山风拂得微微鼓起,牛仔裤洗得发白,一副黑墨镜遮了大半张脸。可那线条利落的下颌,还有周身萦绕的、介于清冽与脆弱之间的独特气质,让林小满一眼就认了出来,是苏燃。


    绝非百花宴上那位,风骨凛然、睥睨群芳的赤冠寒兰。


    眼前的苏燃,像一尊博山鸡油黄琉璃塑成的人偶,色如凝固的蜜蜡,润得似浸过春水,却偏偏蒙着一层化不开的凉。他步子放得极轻,带着种小心翼翼的疲惫,墨镜边缘露出的脸庞苍白近乎透明,一侧颧骨上,还留着一道极淡的红痕,像是没完全消退的、极淡的巴掌印。


    他与赤冠寒兰共享着同一张绝世容颜,性格却截然不同——一个是雪山之巅不可攀折的孤高王者,一个是被人精心呵护却也轻易可以摔碎的琉璃人偶。


    “苏燃?”林小满下意识地叫出了名字。


    苏燃闻声看来,并未因被认出而惊讶,只当是遇到了看过他节目的观众,苍白的唇角牵了牵,扯出一抹职业化的浅笑,轻浅得恰到好处。


    “你好。”他的声音也有些微的暗哑。


    苏燃似乎对林小满的小院很兴趣,目光好奇地打量着爬满野蔷薇的篱笆、晾晒的草药和角落的农具。


    “请进来坐吧。”林小满向他发出邀请。


    苏燃身边那位穿着干练、神色谨慎的助理微微蹙眉,显然不太赞同,但苏燃却已经愉快地点头:“谢谢,打扰了。”


    他像是急于从某种氛围中逃离片刻,脚步轻快地走进院子,带起的风卷落几片梨花瓣,沾在他的发梢上。


    临近中午,灶火舔着锅底,厨房里飘出热油炝炒青菜的清鲜,混着米饭蒸熟的暖香。


    林小满擦着手从灶台边转过身,眉眼带笑:“正好是饭点儿,要不一起吃点便饭?”


    “不用了!”助理立刻抢着回答,语气带着一种过度保护的警惕,“我们苏燃肠胃比较脆弱,外面的东西不敢乱吃,谢谢您的好意。”他说话时,眼神不时瞥向苏燃,带着提醒的意味。


    苏燃却像是被那股饭菜香勾得丢了魂,鼻尖微微翕动,小声说:“闻着很香……我有点饿了。”


    助理眉头狠狠拧起,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向林小满:“先生,能不能借您的厨房用一下?我用您的食材,给他做点他能吃的。”


    那语气里的坚持,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林小满自无不可,引着两人进了厨房。助理手脚麻利地翻检着橱柜里的食材,挑出最新鲜的青菜和山药,其余的一概不碰。林小满闲闲地靠在门边,偶尔帮忙打打下手。


    油烟机嗡嗡作响,锅里的清水烧开,翻着细碎的白泡。


    助理或许是觉得林小满看着温和无害,又或许是心里憋闷太久,压着嗓子低声抱怨:“……都怪那个带资进组的新晋小花!一点演技都没有,连我们苏燃的眼神都接不住,频频NG!连累我们苏燃挨萧哥的打……”他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失言,立刻噤声,专心翻炒锅里少油少盐、几乎不放调料的青菜。


    饭菜很快做好,清汤寡水,看着实在引不起什么食欲。两人端着饭菜走出厨房,却惊讶地发现,院子里静悄悄的,刚才还乖乖站在门边的苏燃不见了。


    助理的脸色瞬间煞白,手里的盘子差点摔了。


    “苏燃!苏燃!”他声音都变了调,慌忙四处张望。


    喊声惊飞了院角梨树上的麻雀,扑棱棱的翅膀声里,林小满目光微动,望向院子东边那棵老柳树。


    垂落的柳枝如绿帘轻垂,帘后,苏燃正蹲在斑驳的树影里,脊背微微佝偻,专注地盯着背阴处那株小小的冰凌花。金黄的花瓣沾着微露,在细碎的光影里微微发亮。


    花花安静地趴在窗台上,琥珀色的眸子眯成一条线,平静地注视着这个陌生访客,没有像对待张砚那样露出敌意。


    助理快步冲过去:“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苏燃缓缓抬起头,睫毛上沾着细碎的光,脸上带着一丝恍惚的茫然和歉意:“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好像有什么在吸引我过来。”他伸手指向那朵冰凌花,指尖微微发颤,“这花……气息很熟悉,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助理顺着他的手指瞥了一眼那株不起眼的小黄花,嗤笑一声,语气不耐:“一朵野花能有什么气息,快回去吧,导演只给了半天假,晚上还要拍夜场,要是耽误了,萧哥会生气的。”


    听到“萧哥”两个字,苏燃身体猝然一僵,眼中那点因为看到冰凌花而泛起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他顺从地站起来,低声道:“……好。”


    林小满用小船将他们送回对岸。靠岸时,远远便看见顾宸晏正与一个身姿窈窕的女人在湖边说话。那女人背对着他们,看不清面容。


    助理脸上立刻浮现出毫不掩饰的鄙夷,凑近林小满,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股嫌恶和不忿:“看见没?就是那个女人,跟苏燃搭戏的周盈!一来就搭上了顾少,来那天晚上就进了顾少的房间!现在可不得了,仗着有顾少撑腰,在剧组里横着走,连我们苏燃都不放在眼里了!”


    助理这样说,林小满不觉多看那女人两眼,但她似乎专注于和顾宸宴聊天,并未回头。


    顾宸宴瞥见小船靠岸,朝这边招招手,便拥着女人往庄园方向走去,那女人转身间衣袖滑落了一截,露出一段雪白的手腕。就在那一瞬间,阳光照射下,她腕间有东西折射出一道似曾相识的光芒。


    林小满心头猛地一跳,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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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芒的质感,很像他在溪边救助过的老婆婆手腕上带的木镯(林小满给那位婆婆把过脉,所以看得真切)!只是距离太远,那东西又迅速被衣袖遮掩,他无法完全确定就是同一件。


    回到家,林小满干活时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拿着工具却半晌没动静。花花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不对,甩着尾巴追问:“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在林小满犹豫着说出心中的疑惑之后,花花发出一声冷冷的嗤笑。


    “哼,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它舔了舔爪子,语气带着司空见惯的淡然,“说不定她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它瞥了一眼仍然有些困惑的林小满,耐着性子解释道:“且不说法力高强之辈,容貌本就随心变化。就算是普通小妖,借助一些特殊的法术,或者寻到某些天材地宝,想要返老还童、改换形貌,也并非难事。”


    为了让它的笨蛋仆人更好理解,花花用爪子点了点他:“比如说你,自从喝了百花酿,你这张脸不也比从前年轻了许多?你当‘百花酿’是白叫的?那可是汇聚了百花谷百年精华的宝贝!那天参加宴会的,级别低点的小妖都只能眼巴巴看着,喝点果子酒解馋。”


    它顿了顿,似乎想起了果子酒的甜香,舌头舔了舔嘴角,话锋一转:“说起来,它们的果子酒也确实不错……喂,林小满,咱能不能自己弄点来喝喝?”


    花花这句话,瞬间驱散了林小满心头那点好奇,他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到酿酒的事情上。


    “对啊!”林小满眼睛一亮,既然花花喜欢,“我们自己酿!”


    一人一猫一拍即合,说干就干,于是便兴致勃勃地开始规划起来。需要什么果子?用什么器具?怎么发酵?


    这消息不胫而走,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山林。


    首先闻讯赶来的是黄大爷。


    它搓着小爪子,小眼睛滴溜溜转,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酿酒?好主意啊小满子,算俺老黄一个!俺鼻子灵,帮你们品鉴品鉴!”


    紧接着,地面传来轻微的震动,大个儿也吭哧吭哧地跑了过来,虽然它不太明白具体要做什么,但听时间精灵说有好吃的(它认为所有林小满弄的东西最终都会是好吃的),便高兴地哼唧着表示要帮忙。


    就连一向慵懒的柳小哥,也借着风声传来了带着笑意的声音:“啧,一群馋鬼。罢了,需要些干净的露水或者特殊的枝条滤酒,倒是可以找我。”


    于是,原本宁静的小院顿时热闹起来。大家分工合作,林小满负责技术指导和主要操作,花花负责监工(以及偶尔偷尝半成品的葡萄),黄大爷上蹿下跳地“品鉴”不同批次葡萄的甜度,大个儿则负责搬运沉重的酒坛和看守“重地”,柳小哥也贡献了几根带着清冽气息的柳条用于过滤。


    一时间,小院里充满了忙碌而欢快的气息。而代价就是,后山那片野葡萄藤算是遭了殃,成熟的、半熟的果子,都被这群兴致高昂的“酿酒师”们薅了个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