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合欢宗闺蜜苏妙


    司空摘月带来的阴影，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涟漪虽在，却终究要归于平静。林海瑶深知，在危机四伏的修真界，唯有自身实力才是永恒的保障。她将更多的心力投入到《玄水真解》的修炼与“瀚海之心”雏形的温养之中，丹田内那座九层湛蓝道台愈发璀璨，液态真元奔腾不息，已然稳固在筑基初期巅峰，只差一个契机，便能尝试冲击中期。


    这日清晨，朝阳初升，紫气东来。林海瑶刚结束一轮大周天运转，将一缕精纯的朝阳紫气炼化入道台，只觉得神清气爽，灵力充盈。她如今已满十八，身量长开了些许，褪去了几分少女的青涩，多了些许清丽灵动的风姿。正准备如常去灵植峰点卯，顺便照看那几株耗费不少贡献点换来的、已然发芽的六品“星纹草”，洞府外的防护禁制却传来了一阵奇异的灵力波动。


    这波动不似云清弦剑气那般清冷纯粹，也不像钱多多那般带着市侩的急切，更非宗门执事例行巡查的刻板。它柔媚宛转，仿佛带着无形的钩子，轻轻撩拨着人的心弦，又似春日繁花悄然绽放时散发的馥郁芬芳，无声无息间便能影响周遭灵气与生灵的情绪。连趴在玉榻上、抱着一块中品灵石打盹的元宝，都不安地动了动耳朵，迷迷糊糊地嘟囔：“什么味儿……怪勾人的……”


    林海瑶心中警铃微作。她收敛气息，将修为维持在刚入筑基不久、尚不稳固的状态，这才谨慎地打开了洞府禁制。


    只见门外站着一位身着绯红蹙金海棠花鸾尾长裙的少女。她约莫十九岁年纪，正值芳华，容颜昳丽，肤光胜雪。一双桃花眼天生含情，眼波流转间，仿佛蕴着三月烟雨江南的迷离水色，顾盼生辉。眉间一点以朱砂并金粉勾勒出的、栩栩如生的九瓣红莲纹，更是点睛之笔，平添几分圣洁与魅惑交织的神秘气息。她青丝如瀑，仅以一支雕琢成合欢花状的赤玉步摇松松绾住，几缕发丝垂落颊边，更显风情万种。


    其周身灵力波动赫然达到了筑基后期，且根基扎实，并非徒有其表。最奇特的是她修炼的功法带来的独特灵韵，并非咄咄逼人的威压，而是一种润物细无声般的感染力，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好感，放松警惕。她腰间悬着一枚小巧的、不断散发柔和粉红光晕的同心结玉佩，显然是件品阶不低的护身法宝。


    “敢问，可是天仙宗灵植峰，林海瑶林师妹？”绯衣少女开口，声音娇柔悦耳，如同玉珠落盘，又带着一丝天然的糯意，听在耳中，仿佛有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林海瑶心中已然猜出来人身份，面上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属于“十八岁内门弟子”应有的、带着几分惊艳与拘谨的神色，拱手行了一礼：“正是弟子。不知这位师姐是……？”她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带上一丝不确定的迟疑。


    绯衣少女嫣然一笑，那笑容仿佛让周遭的光线都明亮了几分：“冒昧来访，唐突师妹了。姐姐苏妙，家父乃合欢宗当代宗主。此次随宗门苏长老前来，与贵宗花宗主商议下一甲子的‘云梦秘境’联合探索事宜，以及一些丹药、法器上的往来合作。”她语气自然亲昵，仿佛与林海瑶是相识多年的旧友，“妹妹日前于秘境中舍身救助万神宗云师姐的义举，如今已在各宗年轻一代中传为美谈，姐姐心生敬佩，特来拜会，还望妹妹莫要嫌姐姐叨扰才是。”


    合欢宗少主，苏妙！原书中“林海瑶”的闺蜜！


    林海瑶心中了然，同时也暗自警惕。合欢宗乃修真界六大顶级宗门之一，与天仙宗、万神宗、剑宗、药王谷、百炼门齐名。其镇派功法《红尘渡世典》别辟蹊径，讲究“入世修行，万情炼心”，擅长双修互利、幻术变化、音律魅惑之道，门人弟子大多姿容出众，长袖善舞，于人情世故、洞察人心方面尤为擅长。因其功法特性，在修真界毁誉参半，但实力毋庸置疑。苏妙作为宗主之女，天赋绝伦，其“妙莲心法”已得真传，看似娇媚无害，实则心思玲珑，聪慧异常。


    （林海瑶内心OS：来了！原着里的“金牌助攻”兼“头号吃瓜群众”！她这理由倒是冠冕堂皇，联合探索、宗门合作……但专门来找我？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冰山师姐之八卦也！）


    “原来是苏师姐大驾光临，弟子惶恐。”林海瑶连忙侧身将苏妙请进洞府，“寒舍简陋，灵气稀薄，恐污了师姐法眼，快请进。”


    苏妙莲步轻移，裙摆摇曳生姿，如同绯云飘入瑶光居。她那双仿佛会说话的桃花眼，看似随意，实则极其迅速地扫过洞府内的布置。洞府不算宽敞，陈设也简单，但胜在干净整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令人心旷神怡的草木清香，是林海瑶特意用优化过的宁神花熏染的。几处看似随意的盆栽摆放，隐隐暗合聚灵阵法的基础原理，使得洞府内的灵气浓度比外界高出不少。尤其是修炼静室方向，隐隐传来精纯的水灵波动，显然主人修炼的功法颇为不俗。


    “妹妹过谦了。”苏妙笑吟吟地在客位的蒲团上优雅落座，目光流转，很快便被蜷缩在窗边软垫上、抱着一块灵气氤氲的中品灵石睡得正香的元宝吸引了注意力。


    “咦？好生灵秀可爱的小家伙！”苏妙美眸一亮，流露出真切的好奇与喜爱。她身为合欢宗少主，见识过的灵兽异禽数不胜数，却从未见过如此形态的小兽。通体覆盖着阳光织就般的淡金色柔软绒毛，圆滚滚的身形憨态可掬，短小的尾巴尖端带着一撮雪白蓬松的毛球，即便在睡梦中，那粉嫩的鼻子和小巧的耳朵也时不时抖动一下，灵性十足。“这是妹妹养的灵宠？不知是何洪荒异种，姐姐竟一时瞧不出跟脚？”她这话倒有七分是真。元宝身上有种她难以言喻的、古老而尊贵的气息，虽然极其微弱，但本质极高。


    元宝被说话声吵醒，懒洋洋地抬起眼皮，那双黑曜石般纯净的大眼睛瞥了苏妙一眼，小鼻子下意识地耸动了几下，似乎在分辨这个陌生两脚兽的气息。苏妙身上那股混杂着高级香料、精纯灵力以及一丝若有若无媚术气息的味道，让它皱了皱小鼻子，没什么兴趣地又趴了回去，用神念对林海瑶嘀咕：“女人，这个新来的两脚兽味道好复杂，香是香，但吵到本王消化灵石了！她腰上那个亮闪闪的结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林海瑶赶紧用神念警告元宝安分点，面上对苏妙解释道：“苏师姐谬赞了。它叫元宝，是弟子偶然在山间捡到的，当时受了伤，弟子便养着了。性子是惫懒了些，至于品种……连灵兽苑的执事也说不清楚，许是某种不为人知的变异灵鼠吧。”她将元宝的来历推得一干二净。


    苏妙闻言，也不深究，只是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情：“灵鼠？妹妹说笑了。依姐姐看，此兽灵光内蕴，气血虽未显，却隐有祥瑞之气，绝非寻常。不过，灵兽随主，妹妹灵气纯净，心性善良，它能追随妹妹，也是它的造化。”她话锋一转，忽然问道，语气带着几分不经意的探寻：“说起来，姐姐方才过来时，似乎看到万神宗的云清弦云师姐，刚从妹妹这瑶光居附近离开？她那身标志性的月白剑袍和清冷剑气，隔着老远便能认出来呢。”


    林海瑶心中微凛，知道正戏来了。她面上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坦然”与一丝对高阶修士的“敬畏”，回答道：“苏师姐好眼力。云师姐确实刚走不久，她是来……例行询问弟子伤势是否彻底痊愈，并指点了几句水属性法术的修炼关窍。”她将云清弦的到访定性为宗门前辈对后辈的例行关怀与指点，合情合理。


    “哦？只是例行指点和关心伤势吗？”苏妙拖长了语调，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玩味，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只有她们才知道的秘密，“可姐姐我怎么瞧着……云师姐离开时的方向，并非返回客院‘流云轩’，倒像是朝着山门外的‘百川坊市’去了？而且呀……”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扇动，“姐姐我修炼的‘妙莲心法’，对气息最为敏感。云师姐身上，似乎沾染了一丝……极为精纯温和、且与妹妹你同源共感的水灵之气呢。那气息绵绵泊泊，隐而不发，却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守护之意，绝非普通法器所能拥有，倒像是……某种精心炼制、已然灵性初成的护身秘宝？而这气息，与妹妹你丹田气海处的灵光隐隐呼应，莫非……云师姐是特意为妹妹送宝而来？”


    林海瑶：“！！！”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这苏妙的观察力和感知力也太恐怖了吧？！简直就是人形自走八卦探测仪！云清弦去坊市或许是真的，但那“海月佩”的气息……她竟然能感知到？！而且还能推断出是护身秘宝，甚至察觉到与自己（瀚海之心）的呼应？！合欢宗的功法这么变态的吗？！


    （林海瑶内心：卧槽！这哪里是闺蜜，这是人形测谎仪加情感分析大师吧？！原着里也没说她技能点这么偏啊！难道是因为我這只蝴蝶翅膀扇得太用力了？！）


    “苏、苏师姐说笑了，”林海瑶强自镇定，脸上努力挤出几分“被前辈调侃”的羞窘和“不知所措”，“云师姐行事，自有其道理，岂是弟子能够妄加揣测的。至于气息共鸣……许是弟子修为低微，刚刚修炼完毕，灵力外溢，恰巧与云师姐身上的某件水属性法宝产生了些许感应？”她试图将原因归咎于自身灵力控制不稳。


    苏妙看着林海瑶那“欲盖弥彰”的模样，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夺目，仿佛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她凑得更近了些，一股清雅的、如同空谷幽兰般的体香萦绕在林海瑶鼻尖，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亲昵：


    “好妹妹，在姐姐面前，就不必藏着掖着啦。”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了点林海瑶的额头，动作亲昵自然，“我们合欢宗弟子，别的不敢说，于这‘情丝’‘心念’的把握，却是天生的本事。云清弦那丫头，从小在万神宗那等规矩森严、剑气冲霄的地方长大，心思纯净得像万年玄冰，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只是她自己懵懂不知罢了。她看你那眼神……啧啧，跟看宗门里那些师兄弟、甚至看我们这些其他宗门的‘外人’，可是截然不同。那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在意。”


    林海瑶感觉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心跳也莫名加速，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云清弦清冷的侧脸、偶尔流露的笨拙关怀、以及赠送瀚海之心和委托炼制“海月佩”时那郑重的模样。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喉咙有些干涩，一时竟无言以对。


    苏妙见状，心中更是笃定，如同偷吃到蜜糖的狐狸，笑得眉眼弯弯：“瞧瞧，脸都红了？被姐姐说中了吧？放心放心，姐姐我嘴巴最是严实，而且最爱成人之美了！看你们这般一个懵懵懂懂，一个小心翼翼，真是急死个人！”


    她亲热地挽住林海瑶的胳膊，一副“我为你两肋插刀”的架势：“说起来，我们合欢宗与你们天仙宗，祖上渊源颇深，现任的花想容花宗主，年轻时还与我们宗门一位长老相交莫逆呢。姐姐我看你第一眼就觉得投缘，以后你就是我亲妹妹！在如何与云师姐……嗯，‘加深同门之谊’这方面，有什么不解的，或者需要姐姐帮忙创造机会的，尽管开口！包在姐姐身上！”


    （林海瑶内心：神特么祖上渊源！神特么加深同门之谊！你这分明是想近距离观察冰山融化实录吧！还有，谁要跟你学怎么攻略云清弦啊！我们之间是纯洁的（可能不太纯洁的）前辈后辈关系！）


    就在林海瑶被苏妙这番热情似火、直球进攻弄得手足无措、心乱如麻之际，洞府外的禁制再次传来了清晰的波动——这一次，是云清弦那独特而熟悉的、如同冰泉流淌般的剑气灵韵，而且去而复返！


    林海瑶瞬间头皮发麻！不会吧？！云师姐你怎么又杀了个回马枪？！难道是察觉到了苏妙在这里？！


    苏妙也感应到了，她非但没有丝毫被抓包的尴尬，反而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坐直了身子，顺手还理了理自己的鬓发和衣襟，一副“好戏即将开场”的期待模样。


    林海瑶硬着头皮，再次打开了洞府禁制。这一次，她脸上的表情是真的有些僵硬了。


    果然，云清弦去而复返，依旧是一身月白剑袍，清冷绝尘地站在洞府门口。当她清冷的目光掠过林海瑶，看到她身旁笑靥如花的苏妙，以及苏妙那自然挽着林海瑶胳膊的手时，那双如同寒星般的眸子，几不可查地微微眯了一下，周身的温度仿佛都随之下降了几分。


    “云师姐？”林海瑶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干涩，“您……是落下了什么东西吗？”她实在想不出云清弦再次返回的理由。


    云清弦的目光从苏妙身上移开，落在林海瑶脸上，语气依旧平淡，但若仔细分辨，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几不可查的……滞涩？“并无。”她顿了顿，似乎在下定某种决心，才继续道，“方才路过坊市‘多宝阁’，听闻新到了一批北海深处孕育的‘千年雪魄珠’，此物性属极阴，却内蕴一丝纯阳生机，于温养水属性灵根、澄澈神识有奇效，尤其适合筑基期修士稳固境界。你若需，可自行前往询价。”


    林海瑶心中再次一动。千年雪魄珠！这可是有价无市的宝贝！对于水属性修士而言，确实是辅助修炼的极品。虽然她现在有“瀚海之心”雏形这等本命法宝之基，但雪魄珠作为外物，若能炼化，对加速修炼、纯化真元仍有不小的助益。云清弦这是……在默默地、以她自己的方式，关心着她的修炼进度？


    （林海瑶内心：云师姐你这……让我说你什么好！关心人就直接送啊！哦不对，你已经送过瀚海之心了……但这样拐弯抹角地提供信息，真的很让人……心动啊喂！冷静！林海瑶你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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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静！）


    “多谢师姐告知！弟子……弟子若得空，定去查看。”林海瑶压下心中的波澜，连忙道谢。


    一旁的苏妙将这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尤其是云清弦那看似平淡实则隐含关切的话语，以及林海瑶那强自镇定却难掩波动的眼神，她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故意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仪态万方地朝着云清弦行了一礼，笑容明媚无俦：“云师姐，真是巧呀？没想到刚与林妹妹聊起你，你就回来了。莫非是感应到了什么？”她这话语带双关，眼神促狭。


    云清弦这才将目光正式转向苏妙，微微颔首，算是回礼，声音清冷如常：“苏师妹。”态度是标准的、对待他宗重要弟子的礼貌与疏离，与方才对林海瑶说话时那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柔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苏妙内心：实锤了！绝对实锤了！这冰山居然会主动关心人去哪里买修炼材料！还会去注意适合水灵根筑基期的东西！对她亲师弟恐怕都没这么上心吧！有趣！太有趣了！）


    “云师姐也是来看望林妹妹的？”苏妙故意将“林妹妹”三个字咬得格外亲昵，走上前，再次极其自然地挽住林海瑶的胳膊，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对云清弦笑道，“那真是太有缘了！我与林妹妹一见如故，相谈甚欢，正要结为异姓姐妹呢！云师姐若是不忙，不如我们一起坐下，品品林妹妹这里的灵茶？也让小妹有机会向师姐请教一下剑道修行？”


    林海瑶被苏妙这明目张胆的“挑衅”和亲密举动弄得浑身僵硬，想挣脱，却被苏妙暗中用巧劲按住。她求助似的看向云清弦，却见云清弦的目光落在苏妙紧紧挽着她的手臂上，那清冷的眸子里，仿佛有寒冰凝结，周围的空气似乎都为之凝固。


    （云清弦内心：异姓姐妹？一见如故？相谈甚欢？这苏妙……与林师妹何时如此……亲近？合欢宗功法诡谲，心思难测，她此举……是何用意？林师妹她……似乎并未抗拒？）


    “不必。”云清弦的声音比极地寒风更冷，几乎能冻结灵气，“宗门事务繁多，告辞。”说完，竟不再看两人一眼，身形化作一道凌厉的冰蓝剑光，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天际，只留下原地一股尚未散去的、带着凛冽寒意的剑气。


    看着云清弦几乎是“落荒而逃”（在苏妙看来）的背影，苏妙终于忍不住，放开林海瑶，捂着小腹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哎呦喂！笑死姐姐了！看到了吗？我的好妹妹！”苏妙兴奋地抓着林海瑶的肩膀，“她吃醋了！她绝对是吃醋了！我就说她对你不一样！连我跟你说几句话、表现得亲近点，她都受不了！那眼神冷的，差点把姐姐我冻成冰雕！哎呦，这万年冰山吃起醋来，也太好玩了吧！”


    林海瑶：“……”她感觉自己快要社会性死亡了。吃醋？云清弦因为她吃醋？对象还是苏妙？这信息量太大，她的小心脏有点承受不住。虽然……内心深处，似乎有那么一丝丝……难以言喻的、微小的雀跃？


    “苏师姐，您、您就别拿弟子开玩笑了。”林海瑶无奈地扶住额头，感觉太阳穴都在突突直跳，“云师姐她只是……性子清冷，不喜与人过多交往。您方才那般……她或许是觉得被打扰了。”


    “清冷？不喜交往？”苏妙挑眉，伸出纤指点了点林海瑶的眉心，“我的傻妹妹哟！她那不是清冷，是根本没开窍！是笨！是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在乎！”她一副经验丰富的过来人模样，“不过没关系，既然让姐姐我撞见了，就绝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你放心，有姐姐我帮你在一旁敲边鼓、创造机会，保管让她这颗铁树，早日为你开出花来！”


    林海瑶看着眼前这位热情如火、看热闹不嫌事大、并且明显打算长期“驻扎”天仙宗看戏的合欢宗少主，内心充满了绝望和一种诡异的……期待？


    （林海瑶内心：救命啊！我只想安安静静地种田、炼器、赚灵石、修长生啊！为什么剧情会朝着奇怪的三角（？）方向一路狂奔？！原着闺蜜的出现，难道不是为了姐妹情深，而是为了加速我和冰山的……双向奔赴（？）吗？！）


    她仿佛已经预见到，在苏妙这位“神助攻”兼“头号cp粉头”的搅动下，她未来在天仙宗的日子，将会是何等的“波澜壮阔”与“鸡飞狗跳”。


    而此刻，化作剑光离去的云清弦，并未直接返回流云轩。她立于云海之上，俯瞰着下方层峦叠翠的天仙宗景色，清冷绝美的面容上，眉宇微蹙，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的烦闷与困惑萦绕心头。


    （云清弦内心：异姓姐妹……苏妙此人，心思玲珑，手段莫测，她接近林师妹，究竟意欲何为？林师妹心思单纯，修为尚浅，若被其迷惑……还有那护身玉佩的气息，她竟能察觉……此事，需留意。）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袖中那枚刚刚在坊市一眼看中、觉得那海蓝色彩与某人眼眸十分相称的“凝水玉簪”，最终却因苏妙的出现和那刺眼的亲密，未能送出。


    一种陌生的、细微的、类似于自己珍藏的月光被人分去了一缕的不适感，在她澄澈如冰镜的心湖中，再次漾开了清晰的涟漪，再也无法忽视。


    “罢了，修行之人，当持心如镜，不染尘埃。”她默念宗门静心法诀，试图驱散那莫名的情绪，身形一闪，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只是那抹因某人而起的波澜，却已悄然生根。


    瑶光居内，苏妙还在兴致勃勃地给林海瑶“科普”着合欢宗秘传的“观心术”与“情缘感应”，听得林海瑶面红耳赤，连连摆手。


    “总之，林妹妹你信姐姐的！”苏妙拍着胸脯保证，那枚同心结玉佩随之晃动，“有姐姐我这个‘妙算仙子’在旁为你筹谋，保证让云清弦那块顽石……呃，是让云师姐，早日明白自己的心意！咱们姐妹齐心，定能攻克这座冰山！”


    林海瑶看着眼前这位自来熟到极致、并且已经自动升级为“妙算仙子”的合欢宗少主，内心五味杂陈。


    （林海瑶内心：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有个背景强大的闺蜜（？）好像也不是坏事？至少……消息能灵通点？而且，说不定真能……咳咳，想什么呢！）


    而此刻，窗边的元宝终于被持续的说话声彻底吵醒，不耐烦地翻了个身，用神念对林海瑶抱怨道：“女人，这个叫苏妙的两脚兽怎么还没走？她话好多啊！不过……她头上那根红玉簪子灵气好足，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我们能不能想办法……嗯，用你炼的那个会发光的铃铛跟她换？”


    林海瑶：“……”得，这边还有个时刻不忘“创收”和“改善伙食”的。


    她的修仙生活，注定了无法平静，并且正朝着越来越热闹（混乱）的方向，一路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