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作品:《亲戚家的小孩是柯南》 琴房很快被封锁。目暮警官赶到时,脸色比窗外的暮色还要阴沉。高木涉已经开始拍照取证,闪光灯在狭小空间里一次次亮起,将死亡凝固成一帧帧冰冷的画面。
初步判断很快出来:机械性窒息,死亡时间大致在下午四点至四点二十分之间。门从内侧用老式金属插销锁死,唯一的窗户紧闭着,密封条完好无损。
“这是一起密室杀人……”柯南蹲在封锁线外,眉头紧锁,眼镜后的蓝眼睛快速扫视着现场的每一个细节。最粗的那根低音琴弦上的勒痕、门缝底部的拖拽痕迹、钢琴微微偏离墙壁的角度……每一个异常都像零散的拼图碎片,在他脑海中翻腾、碰撞,迫切等待着被拼合成完整的图像。
“下午有谁进出过这里?”目暮警官转向一直侯在一旁的小林总监,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小林总监犹豫了一下,手指不安地摩擦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边缘:“演出前……大概三点半到四点之间,确实有三个人来过后台,找过柳濑小姐。我都见过他们进出琴房区域。”
“他们的名字和身份?”高木涉的笔尖悬在记录本上。
话音未落,走廊那头已经传来急促而略显凌乱的脚步声。
中西健快步赶来,脸色比之前在广场时更加难看,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在走廊顶灯下泛着微光:“听说出事了?柳濑她……”
他的话语突兀地卡在喉咙里。当他的视线越过封锁线,看见琴房内那个倒在钢琴旁、姿势扭曲的蓝色身影时,整个人仿佛被无形的重锤迎面击中,踉跄着后退了半步,手下意识地扶住冰冷的门框才稳住身形,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这位是?”目暮警官的目光转向小林总监。
“中西健先生,柳濑小姐的经纪人。”小林总监连忙介绍,声音压得很低。
目暮警官锐利的目光重新锁定在中西健苍白的脸上:“中西先生,我们需要你详细说明今天下午的行程,尤其是你和柳濑小姐接触的每一个时间点。”
“我……”中西健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试图让声音恢复平稳,“我和柳濑约好三点五十在这里讨论下周的媒体行程和宣传策略。我们……确实发生了一些争执。我大概在四点十分左右离开,停车场的保安可以作证我的车在那时驶离。”
“争执的具体内容是什么?”
“工作安排上的分歧。”中西健避开了目暮警官直视的目光,右手不自觉地抬起,反复摩挲着左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机械表表带——表盘边缘,一道细微却崭新的划痕清晰可见,“她坚持要在筹备中的新专辑里,加入一首……涉及复杂版权问题的改编曲。我认为风险太大,可能影响她的公众形象和商业合作。
柯南的视线定格在那道表盘划痕上。划痕很新,金属边缘的毛刺尚未被日常佩戴磨平,在灯光下反射出锐利的短线光芒。
“只是工作分歧吗?”柯南仰起脸,用童稚的声音追问,“可是刚才在广场上,我们听到中西叔叔在电话里很生气地说‘那首曲子不能动’哦。到底是什么曲子,让叔叔这么紧张呢?”
中西健的脸色瞬间变了变,显然没料到自己情急之下的通话会被一个孩子注意到并记住:“那……那是另一回事。柳濑想在新专辑里加入一首争议性的改编曲,涉及未授权的和弦重构……我不希望她的职业生涯因此蒙上污点。”
这个解释听起来逻辑自洽,但柯南敏锐地捕捉到,当中西健说出“那首曲子”时,他的目光有那么一瞬间、不受控制地瞟向了钢琴上方那个空空如也的谱架,眼中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焦虑、不安,甚至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慌?
询问还未深入,走廊另一头又传来了缓慢而拖沓的脚步声,与刚才中西健的急促形成鲜明对比。
一位头发花白、背脊因常年躬身工作而微微佝偻的老人,拄着一根老式调音扳手,一步步挪了过来。扳手的金属头因经年累月的使用而被摩挲得锃亮,反射着走廊冰冷的灯光。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略显松垮的卡其色工作服,袖口处沾染着几点陈年的、已经发暗的松香渍。那双浑浊却依旧清明的眼睛缓缓抬起,先是扫过醒目的黄色封锁线,最后沉沉地落在琴房门口那片令人心悸的混乱景象上。
“岩本师傅,”小林总监见状,连忙压低声音向目暮警官说,“这位是我们音乐厅的首席调音师,岩本徹先生。他从音乐厅建成起就在这里工作,快四十年了。”
“听说……柳濑小姐出事了?”老人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长期与木材、金属打交道特有的粗砺感,也有些类似于久未充分振动的钢琴低音弦,共鸣里藏着岁月的磨损。
“岩本先生,”目暮警官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你今天下午进过这间琴房吗?”
“三点半来过,”岩本徹点了点头,动作因年岁而显得缓慢,“做演出前最后一次音准微调和触键平衡调整。柳濑小姐当时……就坐在那边靠墙的沙发上翻阅乐谱。我们……没有交谈。”他顿了顿,握着那根熟悉的调音扳手的手指关节,因无意识的用力而微微凸起,指节泛白,“调整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我检查了击弦机的反应灵敏度和踏板联动装置,确认一切正常后离开。离开时,我特意看了墙上的钟,时间是三点五十整。”
“你离开时,柳濑小姐状态如何?有没有什么异常?”
“她在试弹一段琶音,”老人浑浊的眼睛望向虚空,“音色干净,但节奏……有些急促。像是在为什么事情焦虑。”
妃杦司安静地靠在稍远的墙边,目光却落在岩本徹那双暴露在衣袖外的手上——那双手指节粗大,皮肤粗糙,布满细密的皱纹和老茧,是常年与精密器械和金属弦轴打交道留下的印记。但与此形成反差的是,他的指甲修剪得异常整齐干净,甲缝里没有丝毫污垢或油渍。一个与钢琴弦轴、榔头和毛毡打了四十年交道的人,双手却保持着近乎外科医生般的洁净,这本身就是一个值得玩味的细节。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再次出现了一个身影。那是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文甚至有些怯懦的年轻男人。他脚步迟疑,脸色苍白得如同未经书写的谱纸,修长的手指反复揉搓着深灰色西装的下摆,仿佛想借此擦掉某种看不见的、却令人坐立难安的污渍。
“这位是久保田真司先生,”小林总监继续介绍,“柳濑小姐音乐学院的同门师弟,现任东京都立大学音乐系讲师。”
“我……我只是来看演出的,”久保田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仿佛生怕惊扰了这片空间里凝重的气氛,“想着演出前……出于礼貌,应该来后台打个招呼……”
“你和死者关系如何?熟悉吗?”高木涉问。
久保田下意识地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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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鼻梁上的眼镜,这个略显神经质的动作、在接下来的短短几分钟里,他重复的频率高得令人侧目:“曾经是……同门。都曾有幸跟随已故的恩师五十岚教授学习。教授去世后,大家……便各奔东西了。柳濑……她发展得最好,光芒也最耀眼。我……资质平庸,后来转去做了教书育人的工作。”当提及“柳濑发展得最好”这几个字时,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虽然立刻被一个勉强而短暂的微笑努力掩盖过去,但那瞬间的僵硬,未能逃过有心人的眼睛。
“只是普通的同门关系吗?”柯南敏锐地捕捉到了那转瞬即逝的异常,用孩童直白的口吻追问,“可是久保田叔叔,你刚才在休息区等候的时候,视线好像一直没离开过钢琴那边哦。而且——”他的目光落在对方西装外套左侧的内袋处,那里露出一小截银色的笔帽,“——你口袋里露出的那支笔,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书写笔,倒像是调律师专用的音叉笔呢?”
久保田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的几乎快要沦为气音:“五十岚老师生前……最看重我们三个学生——我,柳濑,还有……另一位早已不幸离世的师兄。老师常说我们各有天赋禀赋,但柳濑的‘舞台表现力’和‘情感张力’最为突出……老师去世后,我们曾约定要各自努力,在音乐这条艰难的道路上走得更远,不辜负他的期望。”
他像是为了解释般,带着几分刻意的歉意,缓缓从内袋里取出那支笔:“至于这支笔……只是旧日习惯,带着图个心安。偶尔在课堂上,也会用来给学生演示基准音高。”
那确实是一支专业的音叉笔。银色的笔身修长,上面刻着细密的频率刻度,顶端则是一个小巧精致、一触即可发出基准音A440的振动音叉。柯南皱起眉头,仔细观察着这支被主人保养得锃亮如新、几乎看不到使用痕迹的音叉笔,直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这支笔更像是一件被精心保存的纪念品,而非时常使用的工具。但此刻线索还不够明晰,他只能将这个疑点暂时存放。
三人被警员分别带往不同的休息室,等待进一步的详细问询。拥挤的走廊终于重归寂静,只剩下鉴识人员压低嗓音的简短交谈、相机快门规律而清脆的“咔嚓”声,以及某种无形却弥漫在空气中的、沉重而黏稠的压抑感。
妃杦司向后退了半步,脊背轻轻抵上身后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墙壁。他的视线没有聚焦在任何一处,而是以一种近乎缓慢的速度,在有限的现场空间里缓缓游移。
房间并不宽敞,但功能分区清晰。靠墙而立的老式实木书架上,各类乐谱和音乐理论书籍被分门别类、排列得整整齐齐,彰显着主人一丝不苟的性格。然而,第二层中间却存在一个扎眼的空缺——两侧的书籍微微向中间倾斜,仿佛在无声地填补着某个突然消失的“同伴”留下的遗憾空白。那空缺的宽度,经过目测,恰好能容纳一本标准A4尺寸的乐谱文件夹。
深红色的长绒地毯覆盖了整个地面,除了尸体周围那片区域有着明显的挣扎皱褶、凌乱的拖拽痕迹和令人心头发紧的深色污渍外,其余地方却呈现出一种异常平整的状态。尤其是那架庞大黑色三角钢琴正下方的区域——
地毯的绒面纹理整齐得近乎刻板,像是被人用专业工具精心梳理抚平过,与周围因自然行走和摆放物品而形成的、那种柔和而微妙的起伏质感,形成了鲜明到突兀的对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