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作品:《亲戚家的小孩是柯南

    两日后的清晨,一辆香槟色的七座商务车平稳地驶出米花町,朝着西郊山区行进。车窗外的景致逐渐从密集的楼房变为疏朗田野,最后则是盘绕而上的山间公路。天空是冬日特有的灰蓝,云层稀薄,空气里带着山林特有的清冽。


    车内的毛利小五郎难得在早起后仍保持着昂扬的兴致,正对着遮阳板内侧的小镜子仔细调整领带结的位置,声音中气十足:“霜月家啊……那可是老牌的世家!这次专门邀请我这个名侦探出面,说明主人家有眼光!对吧,小兰?”


    后座的毛利兰无奈地笑了笑,手上正帮旁边脑袋一点一点打着瞌睡的柯南整理歪掉的衣领:“是是是,爸爸最厉害了。不过……”她语气里掺进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信里提到‘不明乐声’,还说连仆人都被惊扰……总觉得有点不安。”


    “所以才需要名侦探出马嘛!”毛利小五郎大手一挥,随即转向驾驶座,语气熟稔,“不过话说回来,杦司,这次多亏你牵线。霜月先生那封信写得文绉绉的,要不是你解释,我还真得琢磨半天。”


    妃杦司单手扶着方向盘,目光平稳地落在前方蜿蜒如蛇蜕的山路上。听到毛利小五郎的话,他唇角微弯,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毛利叔客气了。霜月先生在信里确实流露出困扰,我想着您见多识广,或许能看出些我们忽略的端倪,就自作主张代为邀请了。”


    他的声音温和而清晰,带着一种能让人安定下来的平稳节奏。


    “什么自作主张!这叫慧眼识珠!”毛利小五郎显然极为受用,身体放松地靠进椅背,“交给我就是了!管它是有人装神弄鬼,还是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都逃不过我这双眼睛!”


    柯南被他们的对话彻底吵醒了,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用手背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他扒着冰凉的车窗,望着外面飞速后退的、枝头挂着残雪的枯树和冷硬的山岩,心底却盘旋着前天傍晚,在阿笠博士家门前分别时,灰原哀用那种状似无意、却字字清晰的低语:


    “霜月庄……位置相当偏僻呢。如果听到不同寻常的声音,工藤君,最好想办法录下来。”


    “不同寻常”……她特意加重了那四个字的音节。


    柯南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前排。妃杦司正专注地看着路面,侧脸在车窗透入的冷光里显得轮廓分明。只有搭在方向盘上的右手食指,正随着车内电台流淌出的、沙沙背景音上的古典乐片段,极轻地、一下下叩击着皮革包裹的方向盘边缘。


    那节奏并不完全贴合乐曲的节拍,倒更像某种无意识的、内在思绪的轻微外显。


    柯南推了推眼镜,将这个细节默默记下。杦司哥身上,总有一些这样看似随意、却又难以捉摸的小动作,像散落的拼图片,暂时还拼不出完整的图案。


    海拔渐高,车窗上开始凝结极淡的白雾。路旁植被的残雪越发明显,在苍白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亮。约莫又过了半小时,盘山公路的尽头,一处依着陡峭山势铺陈开来的庄院,如同从山体自然生长出来般映入眼帘。


    霜月庄的主体建筑糅合了传统日式殿宇与近现代西式建筑的简洁线条。深灰色的石基沉稳地扎根于山岩,其上耸立着传统日式殿宇的飞檐斗拱,线条却经过简化,显得利落而克制。大片落地玻璃窗镶嵌在深色的木构框架中,反射着天光与山影。


    整座山庄背倚险峻的山崖,前方就是深不见底的山谷,仅靠这条蜿蜒公路与外界相连。庄院周围环绕着精心打理过的庭院,此刻虽值冬季,仍能看见遒劲的松柏与几株已然绽放出点点红艳的古梅,在苍茫山色的映衬下尤显孤高清寂。


    “……好漂亮。” 毛利兰轻声感叹,眼底映着窗外的景象。


    车子缓缓驶入庄院气派却不显奢靡的金属大门,沿着整洁的车道,停在了主宅前宽敞的、以青石板铺就的宽阔坪庭上。已经有穿着素雅和服、举止恭谨的仆役在一旁等候。


    推门下车的瞬间,山间清冷干燥、混杂着松针与冷梅暗香的空气便包围上来。主宅厚重的栎木门被无声地向两侧拉开,一位身着深蓝色纹付羽织袴、气质儒雅中透着书卷气的中年男子快步迎出,正是霜月隼人。


    “舟车劳顿,欢迎各位莅临寒舍。”霜月隼人礼节周全,先与妃杦司、毛利小五郎郑重见礼,又向毛利兰和柯南温和致意。他的面容与信中雅致的措辞颇为相称,只是眉宇间那抹仿佛被冬日阴霾浸染过的疲惫与隐隐忧虑,在近距离下无从掩饰。他的目光在掠过妃杦司时,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那里面有一闪而过的、近乎审慎的衡量,随即又被得体的热情妥帖覆盖。


    “霜月先生,叨扰了。”妃杦司欠身回礼,姿态从容。


    “妃先生与毛利先生肯拨冗前来,是霜月家的荣幸。诸位,里面请。”霜月隼人侧身引路。


    玄关之后,内部空间豁然开朗。设计者显然深谙“间”与“光”的妙处,将传统日式建筑的“幽玄”意境与现代的采光及地暖系统巧妙融合在一起。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布置的枯水山庭院,白沙被耙出涟漪,几块青黑色的巨石与点缀其间的苔藓略显禅意。


    而室内的暖意恰到好处地包裹着来客,空气中浮动着极淡的、类似老檀木与草药混合的线香味。


    就在众人被引入宽敞的、铺着蔺草垫的客厅,即将落座之际,另一阵迥异于庄内静谧氛围的、充满生命力的脚步声与拌嘴声,从连接侧廊的方位由远及近。


    “……所以说,肯定是有人在搞鬼啦!这世上哪来什么妖怪嘛,平次你就是太大惊小怪了!”


    “笨、笨蛋!谁大惊小怪了!我是说这地方的传闻结构很奇怪,明显有调查的价值!是你自己听说有‘怪谈’就兴奋得非要跟来吧!”


    “明明是你一听‘奇怪的白影和音乐’就眼睛发光,还硬拉上我当什么‘民俗调查’的借口……”


    熟悉的关西腔与清脆女声交织着,伴随着侧廊拉门被“唰啦”一声利落拉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出现在众人眼前。


    “服部?”


    “诶?工——柯南?还有毛利大叔?”服部平次显然也愣了一下,随即那双锐利的眼睛亮了起来,目光迅速扫过在场众人,最终停留在妃杦司身上,咧开一个爽朗的笑容,“这位就是妃杦司先生吧?常听柯南这小子提起。真是巧啊!”


    远山和叶也立刻收敛了与服部斗嘴的气势,礼貌地微微躬身:“毛利先生,兰,柯南君,日安。”她的目光落在妃杦司身上时,带着少女天然的好奇,但礼仪无可挑剔。


    霜月隼人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混合着惊讶与了然的神情:“原来诸位彼此熟识?这真是意外的缘分。服部君和远山小姐是昨日抵达的,服部君的父亲与我有旧,他们听闻此地的……一些传闻,特意前来进行‘民俗调查’。” 他最后几个字说得温和,并无嘲意,反而透出几分对年轻人活力的包容。


    服部平次挠了挠后脑勺,笑容里带着点被戳破的不好意思,但眼神里的侦探之火却烧得更旺了:“是啊,霜月叔叔!我们在大阪就听说啦,霜月庄这一带最近闹得挺凶,晚上总有奇怪的白色影子和断断续续的音乐声,传得有鼻子有眼的!我和和叶就想着过来亲眼看看,说不定能帮上点忙,顺便……”他毫不掩饰地看向柯南,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个心照不宣的弧度。


    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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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和叶在一旁小声补充:“其实是我们学校民俗研究社的课题啦……不过平次一听有‘怪谈’和‘未解之谜’,就跑得比谁都快。”


    毛利小五郎立刻抓住了关键词,侦探模式瞬间激活:“奇怪的白影?音乐声?霜月先生,这和您在信里提到的‘不明乐声’、‘仆役惊扰’,是不是同一回事?”


    霜月隼人的神色明显沉凝下来。他示意众人落座,待仆役悄无声息地奉上热茶并躬身退下后,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


    “恐怕……正是如此。服部君所说的民间流言,我也略有耳闻。但庄内的实际情况,或许比我信中所叙还要微妙一些。”他顿了顿,“那乐声出现的频率,进来确有增加。而且,不止一人向我禀报,在听到乐声的同时,或前后片刻,曾瞥见庭院中、或是走廊转角处,有模糊的白色影子快速掠过。虽然至今无人受伤,但已搅得庄内人心浮动,夜间值守加派了人手,却一无所获。那声音与影子……仿佛具有某种针对性,只纠缠于这座山庄本身。”


    他的目光转向妃杦司与毛利小五郎,带着诚挚的请托:“这也是我恳切希望借助二位智慧的原因。此事若不能水落石出,不仅山庄永无宁日,外界捕风捉影的传言,只怕也会愈演愈烈。”


    服部平次立刻摩拳擦掌,关西侦探直来直往的风格尽显:“果然有问题!霜月先生,庄里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或者,有没有什么跟历史、跟您收藏的那些古乐器相关的恩怨传说?”


    毛利小五郎也摸着下巴,进入推理状态:“针对山庄本身,或者山庄里的人……动机是什么?恐吓?报复?还是想掩盖某些不想被人知道的事情?”


    柯南的小脑袋飞速运转,将“不明乐声”、“白影”、“针对山庄”、“古乐器”这些碎片快速排列组合试图找到那根能将其串联起来的线。他的目光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了始终静坐一旁的妃杦司。


    妃杦司一直安静地听着,此刻才端起面前的白瓷茶杯。氤氲的热气升腾,短暂地模糊了他眉眼间的神色。他轻轻吹开浮沫,抿了一口,然后将茶杯平稳地放回原位。


    “霜月先生,”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引导性的清晰,“关于那位三年前意外身故的风间仁先生……他生前的研究,或者他留在庄内的遗物中,是否有可能……与声音有关?比如,未公开的录音资料,或者,他对某些特定乐器、特定曲目的执著研究?”


    这个问题问得含蓄而精准,瞬间将众人思路引向更具体的调查方向。


    霜月隼人明显怔住了。他看向妃杦司的目光变得深邃,里面翻涌起更为复杂的情绪——惊讶、被触动的回忆,或许还有一丝被轻易看透的震动。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整理某些尘封的思绪,才缓缓颔首:


    “妃先生……果然敏锐。”他声音里多了一丝沉重的感慨,“风间先生……他生前醉心于复原并演奏一些几近失传的古谱,尤其是一首名为《孤雪》的琴箫合奏古曲。据他所述,此曲调性凄清哀婉,充满孤绝之意。他留在山庄保险库内的私人物品及研究手稿中,确实包含一些老式的开盘录音磁带,以及他用来分析音律的实验记录设备。只是……在他故去后,我们出于对逝者的尊重,也因其内容涉及专业,未曾仔细检视或播放过。”


    《孤雪》……琴箫合奏……


    妃杦司的指尖在膝盖上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抬起眼,目光与柯南若有所思的视线在空中短暂相接,又各自移开。


    “看来,”妃杦司的声音在温暖的客厅里响起,带着将纷乱线索归拢的力度,“我们有必要,仔细‘听一听’风间先生留下的‘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