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气极呕血,神秘异客
作品:《大虞第一狠人,从吃竹虫开始》 那个想出地道战这种阴损战术,让鬼奴尔的劫掠大军损兵折将,连根毛都没捞着的,也是他!
那个在云州城下,用那些闻所未闻的诡谲招数,将那两万北狄精锐打得几乎全军覆没的,还是他!
“澹台家的女婿?还姓赵?”
张承业的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浓稠的恨意与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恐。
他现在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自己之所以会沦落到今天这个田地,全都是拜这个赵衡所赐!
如果不是他,清风寨就是一群不堪一击的乌合之众,自己早就带着大军把他们碾碎了!
如果不是他,耿鲲就算知道了真相,也根本翻不起任何浪花!
如果不是他,鬼奴尔的两万大军早就踏平了云州城,自己现在已经班师回朝,享受着无上的荣耀与封赏!
“赵衡……赵衡……”
他一遍又一遍地念着这个名字,仿佛要将这两个字在齿间嚼碎,连同血水一起吞进肚子里。
他现在恨不得立刻冲到云州城,将那个叫赵衡的家伙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对了,大帅!”
亲卫像是又想起了什么。
“属下还想起来一件事!之前您不是说魏相爷派人传信,让我们留意清风寨,说清风寨背后可能有一个了不得的人物,让我们想办法把他找出来……您说,这个赵衡,会不会就是相爷要找的那个人?”
“废话!”
张承业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桌上的茶碗被震得高高跳起,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除了他,还能有谁!”
他现在全明白了。
魏无涯那只老狐狸,恐怕早就察觉到了清风寨的异常,所以才派人来提醒自己。
可笑自己当时还以为清风寨不过是一群上不了台面的山匪,根本没把魏无涯的警告放在心上。
结果呢?
结果自己就被这个自己瞧不起的“幕后之人”,一脚踹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更让他感到屈辱和愤怒的是,这个赵衡,不仅毁掉了他的一切,还把他死死地踩在脚下,成了对方扬名立万的垫脚石!
现在整个云州,谁不知道清风寨的赵先生?
那个带领军民,挖掘地道,坚壁清野,保住了云州周边上百个村庄,保住了几十万百姓的身家性命的赵先生!
那个在云州城下,以步卒大破两万北狄铁骑,阵斩敌将,生擒鬼奴尔,打出了大虞朝几十年来最酣畅淋漓的一场大胜仗的赵先生!
如今,在云州百姓的心里,赵衡就是神,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而他张承业呢?
他成了引狼入室,弃关私逃,眼看友军血战却作壁上观的无耻国贼!
成了人人唾骂,人人不齿的笑话!
胸口那股翻腾的郁气再也无法压制。
一股腥甜涌上喉头。
“噗!”
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溅在眼前的公文之上,将那一个个工整的字迹染得猩红刺眼。
“大帅!”
亲卫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我没事……”
张承业一把推开亲卫,用袖子狠狠擦去嘴角的血迹。
他死死地盯着窗外,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他不能就这么完了!
他堂堂虎牢关主帅,手握一万多大军,怎么能败在一个山野村夫的手里?
他还有机会,他一定还有翻盘的机会!
就在张承业气血攻心,几近癫狂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守卫在门口探进头来,神色有些古怪地禀报道。
“报!大帅,城外……城外有一个人,说是有要事求见大帅。”
“不见!”
张承业正在气头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什么阿猫阿狗都想来见我?让他滚!”
“可是……大帅……”
那守卫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了声音,凑到张承业耳边,悄悄地说道。
“那人……那人虽然穿着我们大虞的衣服,但是属下看着,他说话的口音,还有那股子味道……怎么看,都更像是……北狄人。”
“什么?!”
张承业浑身一震,猛地转过头来,眼中的疯狂瞬间被一丝惊疑所取代。
北狄人?
在这个时候,北狄人派人来找他做什么?
张承业的脑子成了一锅滚沸的浆糊。
鬼奴尔的两万铁骑,就在云州城下,被那个叫赵衡的村夫用闻所未闻的手段,屠戮过半。
这笔账,北狄人怎么算,都该算到他张承业的头上。
是他,信誓旦旦地向魏无涯,向耶律查哥保证,虎牢关唾手可得,云州城外,牛羊遍地,女人满仓。
结果,北狄人撞上的不是肥肉,而是一块能磕碎满嘴牙的烙铁。
他们不派人来把自己扒皮抽筋,就已经算是草原的长生天开了眼。
怎么可能,还会派人来见自己?
可事到如今,他还有别的路可选吗?
没有了。
大虞朝廷那边,勾结外敌,私放雄关,任何一条罪名坐实,都是凌迟处死,诛灭九族的下场。
军中,将士离心,粮草三日告罄,哗变就在喉头。
清风寨的赵衡,那个毁了他一切的男人,更是将他视作死敌,一旦腾出手,第一个要碾碎的就是自己。
四面楚歌。
绝路逢生。
他眼前的一切路都被堵死了,唯一的缝隙,或许就落在了这个突然到访的“北狄人”身上。
“快!让他进来!”
张承业的声音嘶哑干涩,他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记住,把他带到这里,不要让任何人看见!”
“是!”
守卫领命而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县衙里显得格外急促。
很快,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那人身材中等,皮肤是草原上风沙常年吹刮出的黝黑,颧骨高耸,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大虞百姓短褐。
他低着头,脚步很快,但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一种微微外八的姿势,那是自幼在马背上磨练出的印记,根本无法掩饰。
“你先下去吧,在外面守着,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靠近!”
张承业对那名带路的守卫挥了挥手。
“是!”
守卫退了出去,木门“吱呀”一声合拢,将外面的天光与嘈杂彻底隔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