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妖术惊魂,肝胆俱裂
作品:《大虞第一狠人,从吃竹虫开始》 他一边哭,一边语无伦次地将云州城下发生的一幕幕,颠三倒四地讲了出来。
“……我们一冲锋,天上就下铁刺雨,战马一踩上去就倒,人撞人,马踩马,前面的弟兄一下子就倒了一大片……”
“……然后城墙两边就射箭,那弓箭又快又远,跟下雨一样,躲都躲不掉……”
“……最可怕的是天雷!三王子!他们会招天雷啊!无数个天雷劈过来,轰隆一下,比草原上的旱天雷还响!人……人直接就被炸成了碎肉!战马全吓疯了,到处乱跑,把我们自己人都给踩死了!那不是人间的武器,那是天罚!是长生天降下的天罚啊!”
骑兵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带着三个尖刺的东西,颤抖着递给耶律查哥。
“三王子,您看,就是这东西……”
耶律查哥接过那枚铁蒺藜,入手冰冷沉重。他仔细端详着,这东西结构简单却异常精妙,三根尖刺无论如何摆放,总有一根锋利的尖刺朝上。他能想象出成千上万枚这种东西铺在地上,对高速冲锋的骑兵来说是何等致命的噩梦。
他听着逃兵的哭诉,感觉自己像在听天书。
铁刺雨?天雷?
这还是他认知中的战争吗?
他不信邪,一连问了好几个逃回来的骑兵,甚至还有几名百夫长,但所有人的说辞都大同小异,脸上的恐惧更是做不了假。
他开始怀疑,这四千人是不是集体中邪了?
直到一名亲眼看到鬼奴尔被俘的亲卫,将最后的经过说了出来。
“……鬼奴尔将军被一个南人猛将缠住,那人使一把巨大的长刀,几十个回合就把将军的宝刀砍断了。就在将军的马被劈成两半,快要被杀的时候,我们拼死救他上马,可刚跑出去没多远,城墙上……城墙上就射过来一根……一根长枪!”
“长枪?”耶律查哥皱眉。
“对!比手臂还粗,比人还高的长枪!从八百步外的城墙上射过来,一点声音都没有,快得看不清影子!一箭……就把将军的战马整个给射穿了!将军从马上摔下来,当场就昏死过去,被他们给活捉了……”
八百步!
听到这个距离,耶律查哥脑子里最后一根弦也断了。
八百步外射穿一匹战马?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就算是草原上最强大的神射手,用最强的角弓,也不可能在三百步外对战马造成如此伤害。
这不是妖术是什么?
耶律查哥拿着那枚冰冷的铁蒺藜,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哭嚎,第一次感觉到了发自骨髓的寒意。
他用了整整三天时间,才勉强消化了这个庞大的,足以颠覆他所有认知的信息。
他不得不承认,鬼奴尔败了,败得一塌糊涂。两万大军,除了四千被俘,几乎全军覆没,连主帅都被人生擒。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是一伙名不见经传的土匪!
当他从俘虏口中得知,清风寨还有四千多名北狄勇士被俘时,他愤怒的眼神中,第一次燃起了一丝别样的火焰。
他必须把那四千名勇士救回来!
这不仅是为了草原的荣耀,更是为了弄清楚,那些南人,究竟用的是什么神仙手段,或者说……是妖术!
这一切,都像一本闻所未闻的兵法天书,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血腥和诡异,彻底颠覆了他二十多年来对战争的理解。
“妖术……”他低声喃喃。
这个解释最简单,也最能让他接受。否则,他无法向自己,更无法向远在王庭的父汗交代,为何两万草原雄鹰,会折翼在一群南人土匪手中。
但理智告诉他,那枚握在手中的铁蒺藜,是如此的真实。妖术变不出这种精铁打造的杀器。
这意味着,敌人拥有一种他完全不了解的,全新的战争方式。
一想到这样的武器,这样的战法,如果能为他所用……
可是转过身又有点心灰意冷,自己现在连人都没有,两万人只逃回四千,还有四千被俘虏,想到这些耶律查哥就恨不得扑到云州城里杀了鬼奴尔那个废物。
最让他x心疼的,还是那四千多被俘的族人。
北狄人口本就不多,每一个成年的战士都是部落的宝贵财富。四千人,足够组建一支精锐的怯薛军了。如果这些人沦为南人的奴隶,去挖矿、去修城墙,那将是长生天子孙最大的耻辱。
“必须救出来。”耶律查哥喃喃自语,“哪怕是用赎金,也得把人弄回来。”
“必须把那四千勇士救出来。只要人还在,我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可是怎么救?
连鬼奴尔那种猛将都栽了,他手里这一万多人填进去,恐怕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他的目光在舆图上漫无目的地游走,最终定格在云州东面那个不起眼的小黑点上——安远县。
“张承业……”耶律查哥眯起了那一双鹰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个大虞的叛将现在恐怕比自着急。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耶律查哥冷笑一声,转身大步走进营帐,提笔挥毫,洋洋洒洒写了一封信。
“来人!”
一名心腹亲卫立刻上前:“三王子。”
“把这封信送到安远县,亲手交给张承业。”耶律查哥将信封好,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告诉他,只要他能帮我把那四千勇士弄出来,我就保他在草原上做个逍遥王爷,裂土封疆,决不食言。”
亲卫领命而去。
接下来的两天,耶律查哥过得度日如年。他时不时就站在关口向南眺望,既盼着张承业能有办法,又担心这个大虞人没那个胆子。
终于,在傍晚,满身尘土的亲卫策马狂奔而回。
耶律查哥一把抢过信笺,甚至来不及回大帐,就在风中撕开了封口。一目十行地扫过,原本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最后竟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张承业!”
“本王子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够狠了,没想到这个大虞人比我还狠!”耶律查哥将信纸拍得哗哗作响,对着周围一脸茫然的部下喊道,“你们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要把安远县几万百姓都送给我!让我拿这些两脚羊的命,去逼那个赵衡换人!”
“几万条人命换四千勇士……”耶律查哥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满是嗜血的兴奋,“这笔买卖,划算!太划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