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欲逃生天,马失前蹄

作品:《大虞第一狠人,从吃竹虫开始

    城墙根的阴影里,王进和几个虎牢关的老兄弟死死缩成一团,目光如鹰隼,钉死在张承业的中军大帐。


    那声从天边滚来的闷雷,以及脚下大地的轻颤,他们也真切地感觉到了。


    “头儿,这……啥动静啊?”一个年轻的兵卒压不住心里的惊骇,声音发抖。


    王进将最后一口干硬的麦饼咽进肚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眼中爆出一团精光。


    “还能是啥动静?赵先生动手了!”


    他虽不知赵先生的全盘计划,但心里笃定,能搞出这般惊天动地的场面,除了那位神仙似的人物,不做第二人想。


    “那……那我们……”


    “等着!”王进的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兴奋,“都给老子把眼睛瞪圆了!盯紧中军大帐!张承业那狗贼,怕是要开溜!”


    话音未落,一道人影便从大帐里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正是张承业的心腹,张虎。


    看着张虎那副火烧眉毛的样子,直奔马厩方向,王进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狗日的,真让老子猜着了!”


    他低声咒骂一句,脑子飞速转动。


    绝不能让他跑了!


    赵先生的大军随时可能杀到,自己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把这张承业死死地按在安远县!


    “老刘,柱子!”王进对着身旁两个兄弟沉声喝道。


    “在,头儿!”


    “你俩,现在就去那边营房,随便找个由头,把事情闹起来!动静越大越好!就喊着要见大帅,要军粮!”


    “明白!”老刘和柱子交换了一个眼神,瞬间领会,猫着腰,如同两只狸猫,悄无声息地摸向了另一侧的营房。


    王进则深吸一口气,特意把衣甲扯得凌乱了些,这才大步流星,朝着马厩的方向追了过去。


    马厩里,张虎正手忙脚乱地解着两匹神骏非凡的高头大马,那是张承业的爱驹,都是日行千里的宝马良驹。


    “张虎兄弟!张虎兄弟!哎哟,可算找着你了!”


    王进一路小跑,上气不接下气地冲到马厩门口,脸上写满了焦急。


    “王进?”张虎回头见是他,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不耐烦地喝道,“你来添什么乱?滚一边去,没看老子正喂马吗?”


    喂马?信你就见鬼了


    王进心中腹诽了一句,嘴上却说


    “哎哟我的好兄弟,出大事了!”


    指着远处,“那边,老刘和柱子他们,带着几十号弟兄闹起来了!非说……非说要见大帅讨个说法,再不给粮,就要冲营了!”


    “什么?”张虎脸色骤变。


    这节骨眼上,绝不能出乱子!


    要是惊动了全营,大帅还怎么脱身?


    “他娘的,这帮饿疯了的丘八,早不闹晚不闹,偏挑这个当口!”张虎狠狠啐了一口,烦躁地将手里的缰绳往马桩上胡乱一拴,“你!给老子在这儿待着,替我把马喂了,老子去去就回!”


    他满脑子都是帮张承业跑路,根本没多想,只当是那群兵痞饿昏了头,要去弹压一番。


    “好嘞!张虎兄弟您快去,我给您看好了!”王进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看着张虎骂骂咧咧地冲向骚乱的方向,王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决然。


    他闪身进入马厩,从怀里摸出一个纸包。


    纸包里,正是赵衡亲手交到他手上的那包蒙汗药。


    没有丝毫犹豫,他将整包药粉都倒进了旁边一个装满精料的草料盆里,然后伸出手,胡乱地扒拉了几下,让药粉和草料均匀混合。


    做完这一切,他将草料盆推到那两匹宝马的面前。


    “吃吧,吃吧,吃饱了好上路。”王进轻轻拍了拍马脖子,声音里带着一种莫名的意味。


    两匹宝马许是饿了,立刻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咀嚼起来。


    王进站在一旁,手心里全是冷汗,心脏砰砰直跳。


    他不敢在马厩多待,悄然退了出去,藏在不远处的阴影里,死死盯着这边的动静。


    能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就看老天爷开不开眼了。


    ……


    另一边,张虎果然不负所望,三下五除二就“摆平”了那场骚乱。


    他揪住带头的老刘,二话不说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再许诺明天一早就发粮,总算把那群鼓噪的士兵给暂时压了下去。


    “妈的,一群贱骨头!不打不老实!”


    他骂骂咧咧地往回走,心里急得像是着了火。


    耽搁了这么久,大帅怕不是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回马厩,见两匹马都好端端地拴着,草料盆也空了,王进那小子则不见了踪影。


    他也没多想,只当王进是怕担责任,提前溜了。


    他牵起两匹马,一路小跑,赶到了和张承业约好的东门附近。


    张承业早已等得心胆俱裂,一见到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你他娘的是不是死了?想让老子死在这儿吗?!”


    “大帅息怒,几个不开眼的丘八闹事,被属下打发了。”张虎连忙解释。


    “废话少说!快走!”


    张承业一把抢过缰绳,动作狼狈地翻身上马。


    张虎也利索地跨上了马背。


    “驾!”


    两人同时一抖缰绳,狠狠一夹马腹,催动战马,向着洞开的东门,亡命般疾驰而去。


    夜风在耳边呼啸,身后的安远县城在视野中迅速化为一个黑点。


    张承业回头望了一眼,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涌上心头。


    逃出来了!


    终于逃出来了!


    赵衡,你个狗杂种,给老子等着!今日之辱,老子来日必百倍奉还!


    他正咬牙切齿地发狠,却猛然感觉胯下的战马,速度竟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驾!驾!”


    他发了狠,抡起马鞭用力抽了两下,可马儿只是不情不愿地晃了两步,马步开始变得踉跄,像是喝醉了酒。


    “怎么回事?”


    张承业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炸开,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旁边的张虎也发出了一声惊呼。


    “大帅!我的马……我的马也不对劲!”


    只见张虎胯下的战马,同样是四肢发软,口吐白沫,跑得歪歪扭扭,眼看就要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