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九年血仇,生擒国贼

作品:《大虞第一狠人,从吃竹虫开始

    此时的安远县军营,死寂之后,是滔天的沸腾。


    王进一回到营中,便扑倒在地,声泪俱下。


    “兄弟们!大帅……大帅他不要我们了!我亲眼看见,他和张虎,骑着马从东门跑了!”


    哭喊声像一块巨石砸进滚油,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正遵从军令,收拾行囊准备“寻粮”的士兵们全都愣住了,木然地围了过来。


    “王进你疯了!胡说八道些什么!”一名都尉站出来厉声呵斥,“张虎都尉亲口说的,大帅要带人去城南为我们找粮!”


    “放屁!”王进猛地从地上弹起,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那都尉,“去城南找粮草,需要从东门出城?咱们当兵的,哪个见过主帅亲自去找粮草的?那是伙夫营的差事!”


    这番直白的质问,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是啊,这太不合常理了。


    可一个统领上万大军的主帅,扔下自己的袍泽独自跑路?


    这在他们当兵的生涯里,简直闻所未闻。见过兵败自刎的将军,没见过丢下大军跑路的懦夫。


    人群中,怀疑、不安和一丝丝正在萌芽的恐慌,迅速蔓延。


    “我去看看!”一名身材魁梧的都尉脸色铁青,拨开人群就往中军大帐的方向大步走去。


    “老子也去!”


    转眼间,七八个都尉校尉,都跟了上去。


    整个营地,上万双眼睛都注视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没过多久,那几名都尉回来了。


    他们脸上的神情,是所有人都看得懂的……一种混杂了愤怒、屈辱和茫然的死灰色。


    “中军大帐……空的。”


    “大帅的印信、宝甲,全都不见了。”


    “马厩里,他那两匹汗血宝马也没了踪影。”


    “轰!”


    整个军营瞬间炸开了锅。


    被抛弃了!


    他们,上万名曾经在虎牢关浴血奋战的边军,就这样被他们的主帅像垃圾一样丢弃在了这里!


    “杀千刀的张承业!”


    “他娘的,老子要扒了他的皮!”


    愤怒的士兵们疯了一样冲向张承业亲卫队的营帐,将那几百名不知所措的亲卫团团围住。


    “说!大帅到底去哪了!”


    “他为什么丢下我们跑了!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


    面对上万名愤怒的同袍,亲卫队的士兵们个个脸色惨白。张虎离开时交代他们,半个时辰后去城东会合。可现在才过去一刻钟不到,事情就败露了。


    一名亲卫队长硬着头皮喊道:“我们也不知道啊!大帅只说去寻粮……”


    话音未落,一名虎牢关老兵直接一刀鞘砸在他脸上,将他砸得满嘴是血。


    “还敢放屁!把他给我绑了!”


    就在营中大乱,即将火并之时,一名负责瞭望的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不好了!不好了!”


    “城外……城外全是清风寨的大军……把我们包围了!”


    斥候的话音未落,城外便传来了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活捉张承业!血债血偿!”


    “活捉张承业!慰我袍泽在天之灵!”


    声音整齐划一,杀气冲天,清晰地传到城内每一个被遗弃的士兵耳中。


    澹台明烈立马于阵前,手持长枪,目光如电,扫视着城墙上那些惊慌失措的士兵。


    他催动内力,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安远县。


    “城上的大虞将士听着!我乃清风寨澹台明烈!”


    “我身边的,是我弟弟,澹台明羽!”


    “国贼张承业,九年前,出卖燕云关,致使我父澹台敬与五万袍泽惨死!不久前,他又故技重施,出卖虎牢关,引北狄入寇!”


    “如今,他更是丧心病狂,欲拿安远县数万百姓,与北狄交易,换取自己的荣华富贵!”


    “此等国贼,人人得而诛之!”


    “我等今日兴兵,只为擒杀此獠!尔等皆是我大虞袍泽,若愿弃暗投明,我澹台明烈保证,绝不滥杀无辜!但若执迷不悟,与国贼为伍,休怪我枪下无情!”


    一声声控诉,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城墙上每一名士兵的心头。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满是挣扎。


    就在这时,王进跌跌撞撞地走出城门,对着澹台明烈大声喊道:“澹台将军!我亲眼所见,一刻钟之前,张承业那国贼……好像知道你们要来,已经提前溜了!”


    “对!他跑了!”


    “那懦夫扔下我们自己跑了!”


    城墙上的士兵们纷纷附和,声音中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


    澹台明烈看着这个喊话的士兵,眼神一动:“你就是王进?”


    虽然那天在云州城并未见到王进本人,但他从耿鲲口中,早已知晓是此人冒死前来报信。


    “正是在下!”王进大声回应,“将军,我知道张承业从哪个方向跑了,我愿为将军带路,追击国贼!”


    “好!”澹台明烈眼中闪过一抹赞许,“来人,给他一匹马!”


    王进飞身上马。


    澹台明烈与澹台明羽、吴刚、王进一同,率领着五百精锐骑兵,朝着东方追去。


    大军在安远县十多里外的一处土坡下,发现了那两匹倒地不起、口吐白沫的宝马。


    澹台明羽翻身下马,踢了踢马肚子,抬头对澹台明烈说道:“大哥,马是中了药,人是往东边徒步跑的,这龟孙子跑不远!”


    “追!”


    五百铁骑再次卷起烟尘,向着东方疾驰而去。


    又追出数里,前方旷野上,两个狼狈不堪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视野之中。


    正是张承业和张虎!


    “张承业!”


    澹台明羽看到那个让他恨了九年的身影,双目瞬间赤红,发出一声怒吼,催动战马,如一道黑色闪电般冲了过去。


    手中的破甲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刺张承业的后心!


    眼看就要得手,张虎嘶吼着转身,举刀便要替主帅挡下这致命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另一道身影更快!


    澹台明烈后发先至,手中长枪一抖,精准地格开了澹台明羽的枪尖,同时枪杆一横,将拼死护主的张虎扫落下马。


    “大哥!你为何拦我!”澹台明羽勒住战马,不解地怒吼道。


    澹台明烈没有理会他,只是看着瘫倒在地,面如死灰,裤裆一片湿濡的张承业,眼神冰冷。


    “就让他这么死了,太便宜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