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三帝并立
作品:《炎黄遗风之三国小乔轩辕录》 第一折 许都逼宫
建安十八年十月,许都。
霜降已过,皇城内外落叶萧萧。未央宫前,三百虎贲军披甲执戟,肃立如林。晨光透过云层,照在殿脊鎏金瓦上,反出惨淡的光。
殿内,汉献帝刘协端坐龙椅,面色苍白如纸。他今年三十有四,鬓角已生白发,眼角细纹如刀刻。这龙椅坐了二十六年,从董卓到曹操,从权臣到权臣,他像一尊精致的傀儡,被无数双手摆弄着姿势。
今日,这出戏要演到终场了。
“陛下。”华歆出列,青衫纶巾,声音温润如常,“魏王自嗣位以来,德布四方,仁及万物,功业超越古今。群臣会议,皆言汉祚已终,天命在魏。陛下当效法尧舜,禅位于贤。”
话音落地,殿中死寂。
刘协银牙紧咬,嘴唇渗出血丝,双目圆睁,悲愤之情难以言表。他想起高祖斩白蛇起义,想起光武中兴,想起四百年煌煌汉室……到自己这里,竟要亲手画上句号?
“华……华爱卿,”他声音发颤,“此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陛下!”李伏上前一步,面如重枣,“臣夜观天象,帝星黯淡,新星耀于许昌。此乃天命转移之兆,不可违逆!”
许芝紧随其后:“臣查阅谶纬,见‘代汉者当涂高’之语已验。魏者,巍也,当涂而高,正应魏王!”
“你……你们……”刘协环视阶下文武,见那些人或垂首,或侧目,竟无一人敢与他对视。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沉进冰窖里。
“退朝……退朝!”他猛然起身,踉跄走向后殿。
当夜,未央宫寝殿。
刘协独对烛火,案上摊着传国玉玺——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缺一角以金镶补,刻“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烛光下,玉色温润,仿佛还带着高祖掌心的温度。
“列祖列宗……”他伏案痛哭,“不肖子孙刘协……守不住这江山了……”
哭声压抑在喉间,像受伤的野兽。殿外传来脚步声,守殿宦官颤声道:“陛下……曹洪将军、曹休将军求见。”
刘协浑身一僵。
曹洪、曹休按剑入殿,铁甲铿锵。二人皆曹氏宗亲,此刻面色冷峻如铁。
“陛下,”曹洪拱手,声音硬邦邦,“群臣所议,陛下可有决断?”
刘协抬头,泪痕未干:“二位将军……也要逼朕么?”
曹休上前一步,手按剑柄:“非是逼迫,乃是顺天应人。陛下若主动禅让,可封山阳公,安享富贵。若执意不从……”他顿了顿,“恐伤君臣和气。”
话中的杀意,如腊月寒风。
刘协盯着那方玉玺,良久,惨笑:“好……好……朕……准了。”
第二日早朝,他当殿宣布禅位之意。华歆等人山呼万岁,声震殿瓦。那“万岁”喊的却不是他,是即将登基的新君。
退朝后,司马懿入魏王府求见。
曹丕正试穿新制的冕服,玄衣纁裳,十二章纹熠熠生辉。他站在铜镜前,左右端详,眼中尽是志得意满。
“仲达来了?看孤这身如何?”
司马懿躬身:“大王威仪天成。然臣有一言:禅让大礼,不可草率。”
“哦?”曹丕转身,“依你之见?”
“当筑受禅台,行三请三辞之礼。”司马懿缓缓道,“陛下主动禅让,大王再三推辞,最后不得已而受之。如此,方显天命所归,非是强取。”
曹丕眼睛一亮:“妙!妙极!就依仲达之言!”
于是许都城外,十万民夫日夜赶工。黄土垒台,高九丈,分三层,每层设白玉栏杆,插五色旗幡。台顶设祭坛,陈列三牲六畜,青铜大鼎香烟缭绕。
十一月初一,吉日。
受禅台下,文武百官、各国使节、百姓代表,黑压压跪了十里。鼓乐齐鸣,钟磬交响,三千羽林军执戟肃立,阳光下甲胄如银浪。
刘协乘玉辇至台下。他今日穿戴全套天子冠冕,十二旒垂落眼前,却遮不住眼中的死灰。下辇时踉跄一步,华歆急扶。
“陛下当心。”
刘协看他一眼,那眼神让华歆心头一悸——不是恨,不是怒,是彻底的空洞。
二人拾级而上。九丈高台,一百零八级台阶,刘协走得极慢。每上一级,就想起一段往事:初登基时董卓的狞笑,迁都长安时颠沛流离,伏皇后被拖出宫门的哭喊,两位皇子“病逝”的夜晚……
到台顶时,他已气喘吁吁。
曹丕早已候在祭坛前。他今日冕旒加身,气宇轩昂,见刘协至,躬身行礼:“臣参见陛下。”
“魏王……免礼。”刘协声音干涩。
华歆展开禅位诏书,朗声诵读:“咨尔魏王:昔者帝尧禅位于虞舜,舜亦以命禹……今汉室气数已尽,天命在尔。尔当效尧舜,君临万邦……”
每读一句,刘协脸色就白一分。读到“朕愿逊位,封山阳公,永镇河内”时,他终于忍不住,泪水滚落,滴在玉阶上。
诏书读罢,华歆奉与刘协。刘协颤抖着手,接过玉玺,一步一步走向曹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台下万千目光聚焦。风起,旗幡猎猎,似有英魂呜咽。
“魏王……”刘协跪倒,双手高举玉玺,“朕……朕将江山……托付与你了。”
曹丕却不接,反而后退一步,伏地叩首:“臣德行浅薄,岂敢受此大位?请陛下收回成命!”
这是第一辞。
刘协怔住。华歆急使眼色,他才反应过来,颤声道:“魏王功高盖世,众望所归……莫要推辞……”
曹丕再拜:“臣虽有微功,然岂敢僭越?陛下春秋正盛,当继续君临天下!”
第二辞。
台下有人开始窃窃私语。刘协跪在那里,玉玺重如千钧,双臂开始发抖。
华歆上前,高声道:“天命不可违,民心不可逆!请魏王为天下苍生计,受此大位!”
百官齐呼:“请魏王受命!请魏王受命!”
声浪如潮。曹丕这才缓缓起身,眼中含泪(也不知是真泪还是假泪),接过玉玺:“臣……臣惶恐受命。”
玉玺入手刹那,钟鼓齐鸣,礼炮震天。曹丕转身面向台下,高举玉玺,阳光照在那方传国重器上,金光灿灿。
“万岁!万岁!万岁!”
山呼海啸,震得云层翻涌。刘协仍跪在那里,无人搀扶。他看着曹丕的背影,看着那方曾经属于高祖、属于光武、属于列祖列宗的玉玺,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咳出血来。
当夜,山阳公府。
刘协独坐空堂,身上已换作布衣。府外有兵士把守,美其名曰“护卫”,实为软禁。
他推开窗,望向皇城方向。那里灯火通明,新帝正在宴饮群臣。
“高祖……列祖列宗……”他喃喃,“不肖子孙……终于……把这江山……丢了……”
风吹烛灭,满室黑暗。
第二折 成都劝进
消息传到成都,已是腊月。
汉中王府正殿,刘备手握急报。帛书上字字刺目:“曹丕篡汉,改元黄初,追尊曹操为武皇帝,自号文帝。”
“国贼……国贼!”刘备将帛书摔在地上,双目赤红,“曹丕小儿,安敢如此!”
诸葛亮、许靖等文武跪了一地。诸葛亮拾起帛书,沉声道:“主公,汉室已亡于许都。天下不可一日无主。今主公乃汉室宗亲,仁德布于四海,当继大统,重兴汉室!”
“不可!”刘备断然拒绝,“曹丕篡逆,我若称帝,岂非与他一般?此乃陷孤于不义!”
许靖叩首:“主公差矣!昔高祖约法三章,天下归心;光武起于草莽,重兴汉祚。今主公据有益州、汉中,带甲二十万,上将千员。若不正位,何以号令天下讨贼?何以慰献帝在天之灵?”
“文修不必多言。”刘备拂袖,“孤意已决!”
然而自那日起,诸葛亮称病不朝。
一连三日,军国大事堆积如山。许靖、蒋琬等人轮番探病,皆被挡在门外。第四日,刘备亲往军师府。
卧房中,诸葛亮卧于榻上,面色蜡黄,咳嗽不止。
“孔明!”刘备急步上前,“何以病重至此?”
诸葛亮挣扎欲起,被刘备按住。他喘息道:“亮之病……不在身,在心。”
“何意?”
“亮夜观天象,见帝星晦暗,荧惑守心。”诸葛亮眼中含泪,“此乃天下无主,乾坤颠倒之兆。主公若再迟疑,恐……恐汉室再无复兴之日啊!”
刘备怔住。
此时,府外忽传来喧哗。黄忠、魏延等数十将领,皆披甲跪于院中。见刘备出,齐声高呼:
“汉室倾颓,奸雄窃命!主公乃帝室之胄,当继大统,重兴汉业!臣等愿效死力!”
声震屋瓦。刘备望去,但见众将个个虎目含泪,神情激愤。这些人随他半生漂泊,从新野到江夏,从赤壁到益州,九死一生,为的不就是这一天么?
他转身回房,闭目良久。
再睁眼时,眼中已无犹豫:“传令……筑坛于武担山。”
建安十九年三月,成都武担山。
祭坛高七丈,按北斗七星方位布置。坛上设高祖、光武神位,青烟直上云霄。
刘备沐浴更衣,穿戴按天子规格新制的冕服,虽不及许都华丽,却庄严肃穆。他一步步登坛,诸葛亮、蒋琬左右相随。
至坛顶,礼官唱喏。刘备跪于高祖神位前,焚香祷告:
“不肖子孙刘备,痛汉室倾颓,奸贼窃命。今率文武百官,告祭于高祖、光武皇帝在天之灵:备虽德薄,愿承汉统,剿除国贼,重兴社稷。皇天后土,实所共鉴!”
言罢,三跪九叩。
诸葛亮奉上新刻玉玺,文曰“汉授天命”,虽非传国玺,却也温润生光。刘备双手接过,面向坛下万千将士百姓。
那一刻,阳光破云而出,照在他身上,冕旒垂珠摇曳生辉。
“万岁!万岁!万岁!”
欢呼声震得山峦回响。刘备高举玉玺,眼中泪光闪烁。他想起桃园结义,想起二弟三弟,想起这些年颠沛流离,终于,走到这一步。
改元章武,立国号汉,史称蜀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当夜庆功宴,刘备独坐寝宫,抚摸着那方新玺,喃喃自语:“二弟,三弟……你们看见了吗?大哥……称帝了……”
无人应答。唯有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很孤独。
第三折 并州建国
消息传至江陵,已是四月暮春。
镇北将军府正堂,小乔手握两份急报:左报曹丕篡汉,右报刘备称帝。她将帛书轻轻放在案上,望向堂下众文武。
乔羽率先出列:“主公,曹操称王,曹丕称帝,刘备也称帝。天下三足鼎立之势已成。我并、幽、冀、扬、交、荆六州及司隶部分地区,带甲三十万,战将如云,谋臣如雨。若再不正名号,恐寒了将士之心!”
陈宫捻须:“乔将军所言极是。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今中原无主,群雄并起,主公当顺天应人。”
徐庶、法正等纷纷附和。堂上嗡嗡一片,皆劝进之声。
小乔缓缓起身。
她今日一身玄色常服,青丝简绾,脂粉未施。这些年来,她率军平北疆、取荆州,纵横天下,却始终守着那道底线——不称王,不称帝。
因为那个位置,她和公瑾有过约定。
“诸公之意,我明白。”她开口,声音清冷,“然我起兵初衷,非为称王称帝,乃是为天下太平,为炎黄遗风不灭。”
她走到堂中,目光扫过众人:“曹操僭越,曹丕篡逆,刘备虽称汉室,然其势已衰。我若效仿,岂非与他们一般?”
“主公!”徐庶急道,“此一时彼一时!今将士用命,百姓归心,若无名号统御,日久必生离析!”
小乔沉默良久。
她望向北方——那是并州方向,是她起兵之地,望向东南庐江,那是周瑜长眠之处。忽然,心中有了决断。
“好。”她转身,“既然要立国,便回并州立。我自并州起兵,当于并州建国。”
众人大喜。法正问:“国号为何?”
小乔沉吟:“并州古属晋地。昔晋文公称霸,护佑华夏。就以‘晋’为国号。”
“那主公尊号……”
“我不称王,不称公。”小乔断然道,“自封天下兵马大元帅,总领六州军政。”
堂中一阵骚动。乔羽欲言又止,小乔抬手制止:“我意已决。另,追封周瑜为天下兵马大都督,鲁肃为水军大他二人之功,当与国同休。”
提到周瑜,她声音微颤。众人皆肃然。
接下来三日,小乔下令筹备。五月初,她率文武百官、三万精兵,自江陵北上,经襄阳、宛城,一路浩浩荡荡,直抵并州晋阳。
晋阳城外,城墙却添了新痕。小乔下马,徒步入城。街道两旁跪满百姓,许多老人认得她,泣不成声:
“乔将军回来了……回来了……”
她走到当年起兵的校场。这里已筑起高台,虽不及许都受禅台宏伟,却自有一股肃杀之气。
五月初八,吉日。
校场上,三十万大军列阵,旌旗蔽空。从并州狼骑到幽州突骑,从冀州重步到荆州水军,各色衣甲汇成斑斓海洋。台侧设周瑜、鲁肃以及一些在大战中阵亡将士的灵位,白幡在风中猎猎作响。
小乔登台。她今日未着冕服,仍是一身玄甲,外罩素白披风,长发高束,以玉冠固定。腰间白虹剑,手中持元帅虎符。
“将士们!”她的声音清越,传遍校场,“今日于此,非为称帝,非为称王,只为告诉天下——炎黄血脉不绝,华夏正气长存!”
她拔出白虹剑,剑指苍天:“自即日起,立国为‘晋’。我小乔,任天下兵马大元帅,总领六州,讨逆平乱!”
“大元帅万岁!晋国万岁!”
山呼海啸,声震百里。小乔转身,面向周瑜灵位,轻声道:“公瑾,你看见了吗?我们的国……”
接下来是封赏。
乔羽领吏部尚书,乔蕤领兵部尚书,贾诩、程昱、荀攸、荀彧、陈宫、徐庶、法正、董昭、崔琰、步陟等,分任六部要职。文官集团,济济一堂。
武将封赏更令人热血沸腾。
赵云、张辽、徐晃、于禁、张合、徐荣、吕蒙、陆逊、马超、郝昭——十人出列,皆披大红锦袍,授“晋国十大统帅”金印。
典韦、许褚、赵峻、许定、甘宁、周泰、陈到、甘宁——八人授“晋国八大将”银印。
其余关纯、耿武、徐盛、丁奉等将领,按战功分授上将、中将、少将。每念一个名字,校场上便爆发出欢呼。这些随她出生入死的儿郎,今日终于有了正式名分。
封赏毕,小乔举杯:“这一杯,敬阵亡将士!”
三十万人同饮,酒泼黄土。
“第二杯,敬天下百姓!”
“第三杯,”她望向南方,眼中寒光一闪,“敬即将到来的——大战!”
众人怔住。小乔放下酒杯,缓缓道:“刘备称帝,必为关羽报仇。不日,蜀军将出三峡,直扑荆州。这一战,关乎晋国存亡。”
她走下高台,跨上战马,白披风在风中如旗展开:
“即日起,荆州进入特级战备。吕蒙、陆逊率水军八万驻江陵;张辽、徐晃率步骑十万驻襄阳;其余各部,各司其职!”
“此战,我要让刘备知道——荆州,不是他想拿就能拿回去的!”
“诺!”
吼声如雷,战马嘶鸣。校场上烟尘滚滚,杀伐之气冲霄而起。
远处山岗上,一骑哨探遥望此景,拨马疾驰而去——那是刘备的细作。
北方,晋国大元帅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而南方的战云,已悄然汇聚。
一场震动天下的大战,即将在长江之畔爆发。而乱世真正的结局,仍隐藏在重重迷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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