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夜话与杀机
作品:《爆笑!这个闲鱼庶女过分强大》 众人躲进山洞,紧绷的神经终于稍松。楚玉和李木简单布置了预警机关,葛郎中在洞口撒了驱虫蛇的药粉。狭小的空间里挤着八个人,空气有些窒闷,但此刻谁也顾不上这些,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交织。
沈清欢和银铃拿出最后一点干粮,就着冷水,分给众人。硬邦邦的饼子,此刻却成了美味。胡郎中三两口吞下自己那份,眼巴巴地看着葛郎中手里那半块,舔了舔嘴唇。
“看什么看,没了!”葛郎中把饼子掰成两半,一半递给脸色依旧苍白的夜枭,另一半自己小心地啃着。夜枭没拒绝,接过来,小口吃着,动作很慢,仿佛每一口都需要积蓄力气。她右臂的夹板有些松动,葛郎中帮她重新固定,她只是微微蹙眉,没出声。
“夜枭姑娘,”葛郎中一边调整夹板,一边状似随意地问,“你那左手暗器的功夫,可不像是野路子。不知师承何处?”
这话问得突兀,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这也是大家心里的疑问。一个重伤虚弱的女子,如何能用左手发出那般精准致命的暗器?那几枚细针,显然也非凡品。
夜枭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瞬,抬眼,清冷的目光扫过葛郎中,又掠过其他人好奇的脸,最后垂下眼帘,继续小口吃饼,声音平淡:“家传的,防身而已。”
家传?防身?这答案显然无法让人满意。什么样的“家传”能练出左右手皆精的暗器功夫?那麻药和见血封喉的毒,又岂是寻常人家能有的“防身”之物?
葛郎中眯了眯三角眼,没再追问,转而道:“你那毒,药性猛烈,见血封喉,用在野猪身上有些浪费了。不过,倒是救了咱们一命。多谢。”
“不必。自保而已。”夜枭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仿佛刚才惊险一幕不过是寻常小事。
山洞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众人咀嚼食物和压抑的喘息声。洞外,风声呜咽,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更添几分凄清。
胡郎中吃饱了(虽然没饱),胆子似乎也回来了些,他凑到那两只野猪腿旁边,借着楚玉重新点燃的、最后一点微弱的火折子光亮,仔细打量着,嘴里又开始嘀咕:“可惜了,这么好的肉,不能烤……葛老,您医术那么高明,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这肉不烤也好吃?比如……生吃?我听说北边有些蛮子,就爱吃生肉,蘸着盐巴和野葱,叫……叫什么来着?”
“闭嘴吧你!”葛郎中没好气,“还生吃?这野猪岭的野猪,天知道吃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生吃?不怕肚子里长虫,从你鼻孔里钻出来?”
“呕……”胡郎中想象了一下那画面,顿时一阵干呕,不敢再提。
“葛神医,”一直沉默的周大山忽然开口,声音依旧虚弱,但思路清晰,“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这野猪岭,我小时候听老人说过,邪性得很,不光有猛兽,还有毒瘴和迷魂的怪雾,白天都容易走丢,更别说这大晚上了。而且,内卫司的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这也是所有人担心的问题。前有未知的险地,后有追兵,他们这群老弱病残,能逃到哪里去?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夜枭。是她带路来到野猪岭,也是她知道那个“猎户木屋”。
夜枭似乎感受到了众人的目光,咽下最后一口饼,喝了点水,才缓缓道:“木屋是暂时的落脚点。天亮后,我们需要穿过野猪岭腹地,往东北走,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楚玉追问。
夜枭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最终吐出一个词:“黑水村。”
“黑水村?”葛郎中眉头一皱,“没听说过。是这山里的村子?”
“算是,也不算是。”夜枭语气有些飘忽,“那地方很隐蔽,寻常人找不到。村里的人……也不太欢迎外人。但那里,或许有能暂时避开内卫司搜查的办法,也有我需要找的东西。”
“你要找什么?”葛郎中敏锐地抓住重点。
夜枭看了他一眼,没回答,反而道:“葛神医,你们救了我,我记着。带你们去黑水村,一是报恩,二也是……各取所需。到了那里,你们是去是留,自行决定。但眼下,只有穿过野猪岭,才有生路。内卫司的人,很快会搜过来,这山洞并不安全。”
这话说得实在,也透露出夜枭对他们并非完全信任,同样,她对那个“黑水村”似乎也心存顾忌,但那里有她必须去的原因。
葛郎中和楚玉交换了一个眼神。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留在山洞,天一亮,内卫司搜山,很容易暴露。继续在野猪岭乱窜,更是死路一条。似乎只有相信夜枭,去那个神秘的黑水村赌一把。
“那个巫蛊师……”沈清欢忽然小声开口,脸上还带着后怕,“他会不会追来?”
提到那个虫窟里吹骨笛的诡异身影,所有人都不寒而栗。那绝对不是普通敌人。
夜枭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但很快又恢复平静,只是声音更冷了几分:“他离不开虫窟太远。虫母需要他,那些腐血虱也需要特定的环境。只要我们离开野猪岭外围,进入腹地,他追来的可能性不大。但内卫司,肯定会循着踪迹追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所以,天亮必须走,而且要快。”楚玉总结道,随即开始安排守夜。他与老木守第一班,李木和葛郎中第二班,女眷和伤员抓紧休息。
没人有异议。疲惫如同潮水般袭来,很快,除了守夜的楚玉和老木,其他人都沉沉睡去,包括伤势最重的夜枭和周大山,只是夜枭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微微蹙着,显然并不安稳。
山洞里只剩下火折子将熄未熄的微光,以及众人均匀(或不均匀,比如胡郎中的呼噜)的呼吸声。
楚玉和老木守在洞口,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夜深露重,山林里并不平静,远远近近传来各种奇怪的声响,兽吼,虫鸣,风吹过树梢的呜咽,还有不知是什么东西踩断枯枝的“咔嚓”声,每一次都让人心头一紧。
“楚兄弟,”老木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你觉得,夜枭姑娘的话,有几分可信?”
楚玉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洞外黑暗,低声道:“半真半假。她肯定隐瞒了很多,那个黑水村,也绝不简单。但她说的眼下处境是真的,内卫司和那个巫蛊师,都是大麻烦。我们没有选择,只能先跟着她走一步看一步。”
老木点点头,叹了口气:“这都叫什么事儿啊。本来只是逃个难,怎么就越卷越深,又是朝廷秘卫,又是虫窟巫师的……我这心里,老不踏实。你说,咱们能活着走出这野猪岭吗?”
楚玉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短矛,目光坚定地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不知道。但只要还有一口气,总得试试。葛神医、清欢姑娘、银铃,还有周大哥,他们都是好人,不该折在这里。”
老木看着楚玉年轻却坚毅的侧脸,不再说话,只是更握紧了手中的柴刀。
时间在紧张和疲惫中慢慢流逝。后半夜,葛郎中和李木替换了楚玉和老木。葛郎中毫无睡意,坐在洞口,耳朵却竖着,仔细分辨着风中传来的每一丝异响。李木则有些撑不住,靠在山壁上,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约莫寅时末(凌晨五点),天色最黑的时候,也是人最困乏的时候。一直闭目养神的葛郎中,耳朵忽然动了动,他轻轻推醒身旁打瞌睡的李木,示意他噤声。
李木瞬间清醒,握紧柴刀。葛郎中侧耳倾听,脸色渐渐凝重。
洞外,风声似乎掩盖了一些极其细微的、不同于自然声响的动静——那是极其轻微的、踩在落叶和泥土上的脚步声,不止一个,而且正在从多个方向,缓缓地、谨慎地向山洞这边靠近!脚步很轻,很专业,绝不是野兽!
是内卫司!他们竟然这么快就追上来了!而且听这动静,已经形成了合围之势!
葛郎中心头一沉,悄悄挪到楚玉身边,轻轻将他推醒,又示意老木。楚玉和老木瞬间警醒,握紧了武器。
葛郎中压低声音,用气声道:“外面有人,至少七八个,包围过来了。脚步很轻,是高手。”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沈清欢和银铃也醒了,惊恐地捂住嘴。周大山挣扎着想坐起来,被葛郎中按住。夜枭也睁开了眼睛,黑暗中,她的眸子亮得惊人,没有丝毫睡意,只有冰冷的锐利。
“他们怎么找到的?我们明明抹去了痕迹!”老木又急又怒。
“可能是血迹,也可能是别的我们没注意到的线索。内卫司里有追踪高手,不奇怪。”楚玉冷静地分析,但紧握的短矛显示出他内心的紧张。山洞只有一个出口,被堵死在里面,就是瓮中之鳖。
“怎么办?冲出去?”李木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冲出去是送死。”夜枭的声音冰冷响起,她不知何时已经坐起身,左手指间,几点寒光若隐若现,“听动静,他们还没有完全确定我们的位置,只是在收缩包围圈搜查。如果现在冲出去,正好撞进他们怀里。”
“那怎么办?等死吗?”胡郎中带着哭腔,又不敢大声。
葛郎中大脑飞速转动,目光在山洞内扫视。山洞不大,除了入口,四周都是石壁,看起来没有其他出路。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山洞深处,那一小堆之前被他们清理到角落的枯叶和碎石上。
“楚玉,老木,李木,你们三个,到洞口内侧,假装我们发现被包围,惊慌失措,准备拼死一搏的样子,弄出点动静,但别真出去。”葛郎中语速极快地下令,“夜枭姑娘,你的暗器,还能用吗?瞄准洞口,但别急着发,听我信号。清欢,银铃,你们护着周大哥,退到最里面。胡胖子,你过来,跟我一起,把那堆枯叶和石头扒开!”
虽然不明白葛郎中想干什么,但危急关头,众人选择信任。楚玉三人立刻移动到洞口附近,故意弄出一些压抑的惊呼和兵器碰撞声。夜枭靠坐在石壁边,左手微微抬起,指尖寒光对准洞口方向。沈清欢和银铃搀着周大山退到山洞最深处。
胡郎中连滚爬爬地来到葛郎中身边,两人手脚并用,快速扒开那堆枯叶和碎石。下面依旧是坚硬的岩石地面,什么都没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葛老,这……这下面是石头啊!”胡郎中急了。
“别废话!往下挖!这石头颜色和旁边不一样,缝隙里有风!”葛郎中低吼,用短刀撬动着岩石边缘。果然,这块石板周围的泥土比较松,而且贴近地面,能感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湿气的凉风透上来!
胡郎中见状,也来了劲,不知从哪里摸出他那把切药的小刀,跟着一起撬。两人合力,那看似厚重的石板,竟然真的有些松动!原来这是一块天然形成的、较薄的石板,覆盖在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斜向下的狭窄洞口上!洞口被枯叶碎石掩盖,不仔细挖掘根本发现不了!
“是暗道!”胡郎中惊喜道,但立刻捂住嘴。
“小点声!”葛郎中也是又惊又喜,这真是绝处逢生!他继续快速挖掘,让洞口扩大到足够人钻进去。洞里黑黢黢的,不知通向何处,但此刻也顾不得了。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一声清晰的、刻意压低的口哨声,这是包围圈已经就位的信号!紧接着,一个尖细阴冷的声音在洞外响起,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里面的朋友,别藏了,出来吧。这山洞只有一个出口,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乖乖束手就擒,杂家或许还能给你们个痛快。”
是王公公!这老阉狗亲自追来了!
楚玉三人握紧了兵器,额头冒汗。夜枭指尖的寒光微微调整了角度。沈清欢和银铃紧紧抱在一起,周大山咬牙握拳。
葛郎中心念电转,冲着楚玉使了个眼色,然后故意用惊恐颤抖的声音对着洞外喊道:“别……别杀我们!我们出来!我们投降!”
说着,他示意胡郎中,两人合力,猛地将那块石板彻底掀开,露出黑乎乎的洞口,同时对着洞内众人急急挥手,压低声音:“快!下洞!楚玉,你们殿后,制造假象,然后立刻下来!”
沈清欢和银玲最先反应过来,搀扶着周大山,毫不犹豫地钻进了那黑漆漆的洞口。夜枭看了一眼葛郎中,又看了一眼洞口,也迅速挪到洞口边,她的动作依旧有些吃力,但在求生本能下,还是艰难地钻了进去。
“胡胖子,快下!”葛郎中推了胡郎中一把。胡郎中看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洞,腿有点软,但听着洞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一咬牙,闭眼跳了进去。
葛郎中自己则快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将里面剩下的、气味刺鼻的药粉全部撒在洞口附近的地面上,然后对楚玉三人打了个手势。
楚玉会意,和老木李木一起,用兵器在洞壁上敲打,弄出更大的声响,同时楚玉对着洞外大喊:“我们跟你们拼了!” 喊完,三人毫不犹豫,转身就跳进了暗道。
葛郎中最后一个,跳进去之前,还狠狠一脚,将旁边一块碎石踢进洞里,发出“咕咚”一声回响,然后自己也迅速钻入,反手试图将那石板拉回原位,但石板太重,只勉强盖住了一半洞口。
几乎就在葛郎中跳进暗道的同时,山洞外,王公公已经不耐烦了。
“冥顽不灵!给杂家冲进去!格杀勿论!”尖利的嗓音带着杀意。
“轰!”
简陋的木门被一脚踹开!数名手持兵刃、眼神凌厉的内卫司高手,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火把的光亮瞬间照亮了整个山洞。
然而,山洞里空空如也,只有地上杂乱的脚印,和洞口附近一堆刚刚被扒开的枯叶碎石,以及一个被盖回一半的、黑乎乎的洞口!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药味。
“大人!有暗道!”一个内卫司高手冲到洞口边,指着那黑黢黢的洞口喊道。
王公公快步走进山洞,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走到洞口边,看了看那仅容一人的狭窄通道,又闻了闻空气中刺鼻的药味,眼神阴鸷。
“追!”他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他们跑不远!这暗道肯定有出口!给杂家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几名内卫司高手毫不犹豫,点燃随身火折,率先钻入暗道。王公公站在洞口,看着幽深不知通向何处的黑暗,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煮熟的鸭子,居然又飞了!还当着他的面,钻了地洞!
“一群废物!”他狠狠骂了一句,也不知是骂手下,还是骂那狡猾的猎物。随即,他也一撩衣袍,弯腰钻进了狭窄的暗道。他倒要看看,这群丧家之犬,还能逃到哪里去!
暗道内,一片漆黑,弥漫着尘土和霉味,还有葛郎中撒下的刺鼻药味。通道狭窄,崎岖不平,向下倾斜,潮湿滑腻。葛郎中等人连滚爬爬,手脚并用,拼命向前摸索。身后不远处,内卫司追兵的火光和脚步声,如同跗骨之蛆,紧追不舍!
新的逃亡,在更深、更黑暗的地底,再次开始。而这条未知的暗道,又将通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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