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献祭。


    不仅是十二祖巫的献祭。


    也是九鼎的献祭。


    九鼎是禹王炼制镇压人间气运之物,同时也是束缚人间气运之物。


    当九鼎炼制成十二金人,再到十二金人被毁,这整个献祭过程,就是九鼎走向使命的终结。


    失去九鼎和十二金人,人间会有震荡。


    但只要大王在,人间就不会倒。


    那么,人间最终会从九鼎的束缚中解脱出来。


    九凤看着十二金人,一个又一个倒下,冷哼一声,道:“这些高高在上的道祖圣人。”


    “永远不会正视人间,那就永远不配成为大王的对手。”


    嫦娥仙子轻笑一声,道:“他们不是不会正视人间,而是不敢正视人间。”


    “只要他们认真看人间一眼,他们的道,就会崩溃。”


    “所以,他们只能蒙住双眼,堵住口鼻与大王交手。”


    说到这里,她收回了目光,道:“走吧,这里已经没有可以眷恋的地方了。”


    九凤点点头,看向其他十一位还没有恢复灵智的祖巫真灵,道:“诸位兄长,玄冥姐姐,走吧。”


    月华收束,随后消失。


    当最后的月光离开阿房宫时。


    最后一幢宫殿,在烈焰中倒塌。


    ……


    与此同时。


    沛县荒泽的星火,已呈燎原之势。


    刘邦头顶赤霄剑悬浮,剑身之上“赤霄”二字古篆熠熠生辉。


    引动九天星辰之力垂落,形成一道笼罩整个汉军营地的淡赤色光幕。


    这光幕堂皇正大,虽不凌厉霸道,却带着一种坚韧不拔,汇聚众志的沛然之气。


    将营外弥漫的仙神神念,乃至项羽那边传来的滔天魔威,都隔绝在外。


    营地内。


    书同文,车同轨,行同伦的秦制,被保留并改良推行,度量衡清晰统一。


    兵卒操练,令行禁止;文吏处理文书,高效有序。


    没有仙神献祭的血腥,没有邪祀蛊惑的混乱。


    只有一种基于秩序和人心的“势”在微弱中,不断凝聚壮大。


    萧何立于简易的沙盘前,手中龟甲符文流转,推演着粮草调度与民心向背。


    张良则一袭白衣,站在营门高台。


    眺望咸阳方向,那冲天的魔焰与火光,手中一枚新的玉清符箓化为飞灰。


    他眉头微蹙,低语道:


    “蚩尤魔魂完全觉醒,十二金人崩坏……我玉虚的‘破而后立’之局已近功成。”


    “只是……人王,当真会坐视?”


    韩信立于点将台,手中令旗挥动,下方汉军阵型变幻,如臂使指。


    他虽无仙魔伟力,但兵道杀伐之气凝聚,竟隐隐与赤霄剑光呼应,自成格局。


    刘邦本人则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手里还拎着个酒葫芦,看似惫懒。


    但那双浓眉大眼扫过沙盘,营寨,军阵时。


    眼底深处却有着洞悉一切的清明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包容。


    他灌了口酒,咂咂嘴,对着赤霄剑嘀咕道:


    “老伙计,那西楚蛮子闹腾得挺欢啊?烧房子砸东西,跟个败家子似的。”


    “咱们这‘人心’攒得咋样了?够不够给那魔头来下狠的?”


    赤霄剑嗡鸣轻颤,剑尖遥指咸阳。


    一股虽不狂暴却厚重如山、连绵不绝的人道洪流意念隐隐透出。


    人间之外。


    诸天仙神安静异常。


    因为人王大张旗鼓把祖龙复活,还把祖龙当成了坐骑。


    一开始,谁也没把祖龙认出来。


    但当祖龙和元凤在万寿城“切磋感情”,最后打出万寿城时,才震惊了诸天仙神。


    元凤那一句:“祖龙道友,今日你得大王恩赐复活,不如我们找到别的事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