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龙喷出一道万里雷霆,道:“比如?”


    元凤淡淡一笑,道:“打上须弥天,把你在西海那群不肖子孙抓回来?”


    祖龙冷冷地看了一眼西方,道:“元凤道友好见地。”


    “不过老祖那些不肖子孙,既然他们不臣服于大王,那就该亡。”


    “只要大王一声令下,吾亲自前往灭其族裔。”


    “以老祖之见,不如去见见始麒麟那个家伙,我们三个也重聚一番。”


    元凤玩味地一笑,道:“大善,走。”


    随后,一龙一凤,向麒麟圣山的方向而去。


    在这个过程中。


    祖龙元凤对自身实力,完全不掩饰。


    两位混元大罗金仙的威严气息,横扫诸天,震惊所有仙神。


    “人,人,人王把祖龙复活了?还把祖龙当成了坐骑?”


    “祖龙,证道圣人境了?元凤也证道圣人境了?”


    “人王把圣人当坐骑,那,那他……”


    这一刻。


    九天十地,诸天仙神,噤若寒蝉。


    须弥天。


    刚刚苏醒过来的准提佛母,蜡黄的脸上,满是惊悚地道:“师兄,要不天龙八部,放弃吧?”


    阿弥陀佛:……


    “师弟,天龙八部是我们下一次量劫的关键,你确定要放弃?”


    准提佛母看了一眼,故意放慢速度,纵横九天的祖龙和元凤,欲哭无泪道:


    “纣王到底拥有什么力量?为何祖龙元凤这样的存在,都甘愿为其驱使?”


    “他们可是已经证道混元大罗了啊。”


    “师兄,贫僧苦啊。”


    阿弥陀佛长叹一口气,什么也没说。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


    当人间之外的一切力量,全都被子受之举震慑,全面安静下来时。


    人间之内,战火已然冲霄。


    咸阳的焦烟尚未散尽,江东魔军裹挟着大胜的凶威,已如滚滚浊浪,淹向灞上。


    新丰鸿门,楚军大营。


    营帐连绵如黑色兽脊,魔气凝结的乌云低低压在头顶。


    翻滚扭曲间,时而化作狰狞鬼面,时而凝成咆哮魔影。


    辕门高耸,两杆玄黑大纛猎猎作响。


    旗面上并非楚地图腾,而是一尊顶天立地、犄角刺天的蚩尤凶影。


    猩红的魔光几乎要滴落下来,将周遭空气都染上一层令人心悸的暗红。


    中军大帐,灯火通明,却无半分暖意。


    项羽高踞主位,身披乌金魔甲,猩红披风垂落地面,宛如凝固的血泊。


    他面容依旧英武,但那双昔日重瞳已被黏稠的血色彻底吞噬。


    其瞳孔深处,两团幽暗的魔焰无声燃烧。


    周身弥漫的魔气浓得化不开,在身后凝聚成蚩尤顶天立地的虚影。


    巨斧虚影每一次随着项羽呼吸微微震颤,都让帐内烛火疯狂摇曳。


    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熄灭。


    刘邦坐在下首,脸上堆着憨厚笑容,不住劝酒道:


    “项王神威盖世,一举踏破咸阳,诛灭暴秦,实乃天命所归!”


    “在下刘邦,敬项王!”


    他举着青铜酒爵的手微微发颤,酒液晃出几滴,落在案几上。


    动作完美。


    谄媚而无能。


    卑躬屈膝,毫无骨气。


    刘邦在心里,对自己称赞一番。


    梦中神人带他看的那些东西,还真有用。


    只是不知道那位梦中神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是仙,不是神,不是僵,不是妖,不是魔。


    刘邦高举着酒杯,对冷漠的项羽,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


    范增枯坐于项羽左侧稍后,一身麻衣,如同阴影里一块冰冷的石头。


    他低垂着眼睑,枯槁的手指在宽大袖袍内无声掐动。


    指尖缠绕着几缕细若游丝、却冰冷刺骨的天道本源之力。


    他心中冷笑:“刘邦,最后一个气运之子,今日之后,你的气运,就归项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