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惊恐。


    无他。


    她无法分辨出眼前这白衣秀士,到底是何方神圣,又是什么境界。


    然而,她可是混元金仙中阶啊。


    她都分辨不出的存在,该是什么境界?


    尤其当她的手腕被白衣秀士抓住的瞬间。


    她惊悚地发现,她所有的神通变化,法力道韵,竟然都被镇压了。


    眼前这个白衣秀士,若要斩杀她,就是一念之间。


    观音菩萨一颗佛心狂跳,却不得不强撑道:“这位施主,有何事?”


    祖龙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指着袁守城,又指指自己,气冲冲地道:


    “大师你来得正好!给评评理!”


    “吾乃泾河龙王。这老道,昨日妄言天机,说我泾河水域明日必有鱼群汇聚,结果呢?”


    “我水府行雨簿上写得明明白白,一滴雨都没有!”


    “他这不是妖言惑众,坏我龙宫清誉是什么?”


    “你说他该不该赔罪?该不该砸了他这骗人的摊子?!”


    观音菩萨:!!!


    她看向白衣秀士所指的袁守城。


    一看之下。


    差点晕过去。


    又一个她无法分辨的存在。


    而且在她的感知中,那位袁守城比这白衣秀士,强大数倍。


    当她看向袁守城时,对方也淡淡地投来一道目光。


    那目光看似浑浊,深处却像藏着两口能斩断因果,破灭万法的绝世凶剑。


    只是被那目光扫过,她感觉自己苦修亿万年的菩提金身都要寸寸崩解!


    泾河龙王?袁守城?骗人的摊子?赔罪?砸摊子?


    观音菩萨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她现在只有一句话想说。


    “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车底!”


    要是入了城门就下车,那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吗?


    造孽哦。


    袁守城看了观音一眼。


    对方那副吓得几乎要魂飞魄散,想跑又不敢跑,想说话又发不出声的滑稽模样。


    让他眼中戏谑之色更浓几分。


    他慢条斯理地敲了敲桌子,对着观音菩萨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


    “这位大师,你给老道评评理。”


    “老道观天察地,推演水族灵性汇聚之机,指引渔人一线生机,本是功德。”


    “这泾河龙王,自己不修德行,水府文书都管不明白。”


    “出了纰漏,不思己过,反来怪老道算得准?还说要砸摊子?”


    “这世间,还有没有天理王法了?大师,你说,他是不是无理取闹?”


    “是不是该给老道我赔礼道歉,赔偿损失?”


    观音菩萨:……


    贫僧现在不想评理。


    贫僧想就地坐化!


    此时此刻。


    长安大街上。


    祖龙的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观音菩萨脸上。


    那架势,活脱脱一个被奸商坑了全部家当的苦主。


    “大师!你睁眼看看!”


    “这老神棍信口雌黄,说我泾河水域必有鱼群汇聚,结果呢?”


    “吾水府行雨簿上写得明明白白,一滴雨也无!一滴也无啊!”


    祖龙也不知从哪里学来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本事。


    拉着观音菩萨的手,扯着嗓子就喊了起来。


    一边还拍着袁守城那张看似摇摇欲坠的破木桌。


    震得桌上几枚古铜钱叮当作响。


    偏偏那桌子纹丝不动,连条裂缝也无。


    这乐子就大了。


    越来越多的长安百姓都围了上来,一个个指指点点,说三道四。


    通天教主则是眼皮都懒得抬全,慢条斯理地捋着三缕长须。


    他拖长了调子,将“理”字咬得极重道:


    “这位龙王,老道推演的是天地气机流转,引动水族灵性汇聚之兆。”


    “鱼虾逐灵而居,此乃天道,谁说一定要下雨才有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