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渣男!!!

作品:《一夜欢愉,顶流女神揣娃找上门

    广城,陈家祖宅,议事厅。


    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厚重的红木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厅内陈家的核心人物全部到场。


    上首太师椅上,坐着陈家如今辈分最高、威望最重的老爷子,陈鸿渐。他已年过八旬,头发花白,但腰背挺直,一双历经风霜的眼睛此刻半阖着,手中缓缓转着一对油光发亮的文玩核桃,看不出喜怒,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下手左右,分别坐着陈家大房的长子陈国栋、二房的长子陈国梁,以及三房的陈国华。再往下才是陈继祖、陈继业等孙辈中的翘楚,个个正襟危坐,神情肃穆。


    唯独陈继宗,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冷汗,孤零零地跪在冰凉的金砖地面上。头几乎垂到胸口,身体因为恐惧和疼痛而微微颤抖,他已经在这里跪了快一个小时。


    事情的严重性,远超他的想象。他以为父亲在办公室那顿打骂已经是极限,没想到会被直接拎回祖宅,面对整个家族的审判。


    “啪嗒,啪嗒……”


    陈鸿渐手中核桃相碰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异常清晰,每一声都像敲在陈继宗的心尖上。


    终于老爷子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如古井寒潭,扫过下方跪着的孙子,又看向脸色同样难看的陈国华。


    “国华,”老爷子的声音苍老却有力,“你教的好儿子。”


    陈国华浑身一颤,连忙站起来,躬身道:“父亲,是我教子无方,酿成大错,请父亲责罚!”


    “责罚你?现在责罚你有什么用?”陈鸿渐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你儿子在魔都做下的好事,丢的不仅是三房的脸,是丢我们整个陈氏一族的脸!”


    他目光转向跪着的陈继宗:“动用家族在魔都的关系,去为难一对艺人夫妻?还让人抓到了动用行政手段干预正常商业竞争的把柄?继宗,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还是被那些莺莺燕燕掏空了?!”


    陈继宗吓得一哆嗦,头垂得更低,不敢吭声。


    陈国栋此刻脸色铁青,额角青筋都在跳,强压抑着怒火开口:“父亲,这件事的影响,比继宗胡闹本身更严重,今天上午省里一位领导亲自给我打了电话。”


    此言一出,厅内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能让大房这位在省里颇有分量的长子用如此凝重的语气说出来,电话内容绝对不简单。


    陈国栋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和屈辱:“对方措辞非常严厉,直接质问我们陈家,是不是手伸得太长,管得太宽了?魔都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我们广城的家族,动用关系去‘指导工作’了?还说……这些年来,我们陈家在一些事情上,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没有规矩”四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在体制内,这几乎是极其严厉的批评和警告了!


    陈国华脸色惨白,陈继宗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时气愤下的指令,竟然会引来如此高层的关注和如此严厉的敲打!


    陈国栋当时在电话里,自然是试图解释,说可能是误会,是小辈不懂事,甚至还想委婉地打听一下,那张凡和陆雪晴到底是什么来头,能让上面如此动怒。


    结果,对方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语气冰冷:“国栋,我奉劝你一句,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对方身份特殊,不是你们陈家能随意打听、更不是能招惹的。今天这个电话,是提醒,也是警告。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许再有任何后续动作,更不准外传!如果再有类似情况发生……哼,你好自为之!”


    身份特殊!不是陈家能招惹的!到此为止!不准外传!


    这几个关键词,如同惊雷,在陈国栋耳边炸响,也让此刻听到复述的所有陈家人,心头巨震!


    他们陈家盘踞广城多年,树大根深,在南方几省可谓是有头有脸,何曾受过如此直白、如此不留情面的警告?对方甚至懒得告诉他们那对夫妻的具体背景,只用“身份特殊”四个字概括,这背后的含义,细思极恐!说明对方的背景,可能深厚到连警告他们的人,都不便或不敢明言!


    “听到了吗?啊?!”陈国栋猛地一拍桌子,指着跪在地上的陈继宗,再也压不住怒火,咆哮道,“就因为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为了个戏子公司那点破事!让我们整个陈家,被上面点名警告‘没有规矩’!你知不知道这有多严重?!啊?!”


    陈继宗已经吓得瘫软在地,只知道磕头:“大伯……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错了?现在知道错了有什么用?!”陈国梁也冷声开口,语气充满鄙夷,“早就跟你说过,收敛点,别整天就知道玩女人、耍威风!现在踢到铁板,连累全家!”


    陈鸿渐老爷子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决定性的力量:“国华,继宗私德有亏、行事鲁莽、不堪大用。这次又惹下如此大祸,险些殃及家族根本。不严惩,不足以正家规,不足以息众怒。”


    他顿了顿,吐出两个字:“家法。”


    陈国华身体一僵,嘴唇翕动了一下,终究没敢求情,颓然低头:“是……父亲。”


    陈继宗如遭雷击,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失,眼中充满惊恐:“爷爷!大伯!二伯!爸!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们,饶了我这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家法!那可是实打实的皮肉之苦!而且由大伯陈国栋执行,以大伯此刻的怒火……


    陈鸿渐闭上了眼睛,不再看他。陈国栋站起身来,脸色铁青,对门外喝道:“请家法!”


    很快,两名陈家的老佣人捧着一个古朴沉重的紫檀木长盒走了进来,里面是一根浸过桐油、乌黑发亮、拇指粗细的藤杖。


    陈继宗看到那藤杖,浑身筛糠般抖了起来。


    “按倒!”陈国栋命令。


    立刻有两名身强力壮的旁支子弟上前,不由分说地将陈继宗面朝下按在了冰冷的长板凳上。


    陈国栋拿起藤杖,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熊熊燃烧的怒火和一丝……被牵连警告的憋屈。他今天在电话里受的气,此刻都要发泄在这个不成器的侄子身上!


    “啪——!”


    第一杖,狠狠抽在陈继宗的臀腿交接处!力道十足,声音清脆骇人!


    “啊——!”陈继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猛地一弹,又被死死按住。


    “这一杖,打你私德败坏,沉迷女色,败坏门风!”陈国栋厉声喝道,手上不停。


    “啪!啪!啪!”


    藤杖如同疾风暴雨般落下,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气,结结实实地抽在皮肉上。陈继宗的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很快就变成了痛苦的嚎哭和求饶。


    “这一杖,打你识人不明,任用奸佞,把公司搞得乌烟瘴气!”


    “这一杖,打你胆大包天,滥用家族资源,以权谋私!”


    “这一杖,打你愚蠢透顶,招惹不该惹的人,为家族招祸!”


    陈国栋一边打,一边怒骂,每一句都戳在陈继宗的痛处,也像是在宣泄自己心中的窝火。他下手极重,几杖下去,陈继宗单薄的西装裤就被抽裂,露出底下迅速红肿、甚至开始渗血的皮肉。


    大厅里回荡着藤杖破空声、抽打声和陈继宗撕心裂肺的哭嚎。其他陈家人默默看着,有人面露不忍,但更多人是冷漠或痛快。陈国华死死攥着拳头,看着儿子被打得皮开肉绽,心如刀绞,却不敢出声。


    陈继祖和陈继业看着三弟的惨状,眼神复杂,有鄙夷,有后怕,也有一丝兔死狐悲。他们知道,经过今天,弟弟在家族里,算是彻底废了。


    足足抽了二十杖,陈国栋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手。不是他打不动了,而是陈继宗已经叫不出声,只剩下身体无意识地抽搐和低低的呻吟,臀腿后背一片狼藉,惨不忍睹。


    陈鸿渐这才缓缓睁眼,看了一眼地上如同死狗般的孙子,淡淡道:“拖下去,请医生来治。从今日起,‘星耀传媒’及旗下所有产业,由继祖暂时代管。继宗……伤好之后,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得离开广城,也不得再插手任何家族生意。”


    这等于彻底剥夺了陈继宗在家族产业中的管理权和话语权,将他打入了“冷宫”。


    “是……”陈国华声音干涩地应道,挥手让人将昏迷过去的陈继宗抬了出去。


    陈继宗被抬回来时,已经因剧痛和羞辱再次昏死过去。私人医生早已候着,立刻进行处理。伤势看着吓人,但陈国栋下手有分寸,都是皮外伤,未伤筋骨,但足够让他躺上一两个月。


    陈继宗的妻子,一个平日里也颇有几分骄纵的富家女,看到丈夫被打得血肉模糊的惨状,顿时哭天抢地,扑在床边,心疼得直掉眼泪。


    陈国华跟着进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爸!你看看!他们把继宗打成什么样了?!这还是不是一家人啊?!下手这么狠!”陈继宗的妻子哭着向公公控诉,“继宗就算有错,也不能往死里打啊!他大伯也太狠心了!还有您,您怎么就看着自己儿子被打成这样?!”


    “闭嘴!”陈国华本来就一肚子邪火没处发,被儿媳妇这一哭闹,更是烦躁到了极点,厉声喝道,“他自己作死,惹下泼天大祸,连累整个家族!打他是轻的!没打断他的腿,已经是老爷子开恩了!你懂什么?!再闹就给我滚出去!”


    妻子被公公从未有过的严厉吓得噤了声,但看向陈国华的眼神充满了怨恨和不满,转头继续抱着昏迷的丈夫低声啜泣。


    陈国华看着儿子凄惨的模样,听着儿媳压抑的哭声,心中那股憋屈、愤怒、不甘的火焰越烧越旺。他憋着一口气,转身大步回到了自己的书房。


    “砰!”他狠狠摔上了书房的门,然后跌坐在宽大的书桌后,双手捂着脸,胸膛剧烈起伏。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儿子当众受刑,被打得半死,颜面扫地!


    自己也被父亲和兄长当众斥责教子无方,在家族里威信大损!经营多年的“星耀传媒”被大房轻松夺走管理权!更可恨的是,这一切的根源,竟然是因为一对他之前听都没怎么听过的艺人夫妻?!


    张凡?陆雪晴?


    他倒要看看,这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他陈家遭受如此重创!


    陈国华猛地打开桌上的电脑,在搜索引擎里输入了“张凡”两个字。


    页面弹出,大量信息涌现。照片上的男人确实年轻俊朗,气质出众。履历也很漂亮:天才音乐人,魔都音乐学院毕业,创作演唱俱佳,奖项无数,与国家队合作频繁,自己和妻子开公司……看起来确实是个很成功的艺人,但也仅此而已。


    至少在陈国华看来,这样的“成功人士”,他们陈家见的多了,捏死也不难。


    可是,为什么上面会说“身份特殊”?难道是因为他那个红色家庭背景的妻子?陈国华想起了电话里“身份特殊”的警告,难道问题出在女方?


    他又输入了“陆雪晴”。


    更多的信息弹出,当陆雪晴的照片和资料出现在屏幕上时,陈国华漫不经心的目光随意扫过。


    然而,就在他的视线落在其中一张陆雪晴的正面特写照片上时——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身体僵直,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那张脸……那张脸……


    精致绝伦的五官,尤其是那双清澈明亮、眼尾微微上挑的眸子,那挺翘的鼻梁,那抿起时带着一丝倔强弧度的嘴唇……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张美丽得惊心动魄,却又让他感到一阵刺骨寒意和深入骨髓熟悉感的脸庞!


    太像了!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年轻版!


    尘封在记忆深处、被他刻意遗忘多年的那张脸,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水,猛地席卷了他的脑海!


    那个也姓陆的女人……那个曾经清纯如水、对他全心全意、却被他玩弄于股掌、最终无情抛弃的女人……陆婉清!


    不,不可能!陆婉清早就……而且她当时……怎么可能会有孩子?还长得这么大了?还成了明星?


    陈国华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他颤抖着手指,继续仔细查看陆雪晴的公开资料。


    年龄……推算一下时间……如果当年陆婉清离开时已经怀孕……


    出生地……魔都……陆婉清最后好像就是去了魔都附近……


    单亲家庭……母亲已过世……从未提及父亲……


    每一条信息,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敲击在陈国华的心上,让他的脸色越来越白,呼吸越来越急促。


    难道……陆雪晴……是他和陆婉清的女儿?!


    那个他当年为了家族联姻、为了前程,狠心欺骗感情、始乱终弃,甚至可能间接导致其郁郁而终的女人,竟然给他留下了一个女儿?


    而这个女儿,如今阴差阳错,成了他儿子招惹的仇人,还拥有着让陈家都忌惮不已的背景?!


    “轰——!”


    陈国华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世界仿佛都在旋转。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跌坐回椅子里,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衬衫。


    如果……如果这一切是真的……


    那不仅仅是他陈国华个人一段极不光彩、甚至堪称卑劣的过往被揭开的问题。


    更意味着,派家族力量去打压、甚至试图伤害的,可能是……可能是他自己的亲生女儿?!


    而他那不成器的儿子陈继宗,招惹的、差点毁掉的,可能是他同父异母的姐姐?!


    这个认知,如同最残酷的讽刺,让陈国华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恐惧、羞愧、震惊、茫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极其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陆雪晴那张青春明媚、与记忆中陆婉清有七八分相似的脸,眼神剧烈变幻。


    良久他猛地关掉了电脑屏幕,将自己陷入一片昏暗之中,书房里只剩下他粗重而紊乱的呼吸声。


    窗外,夜色浓重,仿佛预示着,一段被掩埋多年的孽债,即将以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式,掀起新的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