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解斗

作品:《突然!我变成了皇帝

    “臣不敢妄言,请容臣将这份疆域图细看一番。”


    纪文晏点点头,于是江涵玉上前,将墙上疆域图仔细地从上到下细察了一遍。这份绘图极大,北方较远,他要眯起眼睛才能将鹿交城看清。


    末了,他收回目光,揉了揉眼睛后躬身道:“依臣愚见,不如将他放在青州的鹿交城。”


    不等纪文晏相问,他就说出了理由:“陈岳是益州人,他的根在益州,若送去凉州的沿溪城,两州相隔太近,易生事端,反观青州刺史楚骁,将青州治理得井井有条,手段非凡,刚好能镇住陈岳,由不得他翻起浪花。”


    陈岳是益州人、青州刺史楚骁将青州治理得很好,这些都是纪文晏不知道的讯息。或许真正的皇帝会知道吧,她立刻意识到她作为一个暂代天子的人,所知还是不足。可她能问谁呢?朝中“爱卿”都有小心思,安麓倒是忠心于她,可他只是个太监,对内宫以外的事情既不知道也不明白,她掌握禁军,却不得其用法……


    在纪文晏思考时,江涵玉悄悄抬起头,注意到她正在皱眉。


    他误以为这是不信任的讯号,回溯自己说过的话,江涵玉恨不得打嘴:一时激动竟说多了!无论如何,他面对的人可是一位圣天子啊!他只是无实职的皇亲,有什么资格打听这些国家大事?


    江涵玉再次跪下请罪,又忍不住辩解道:“臣旧日里爱结交些江湖人士,他们走南闯北,对京城以外的事情非常了解,臣也是出于习惯才将这些人说过的风土人情捏在一起,摒弃掉夸张的、无用的,才拼凑出这些,绝无窥伺边城之意!”


    纪文晏回过神来,无语地摆摆手:“玉成,朕并无怪罪之意,你起来吧。”


    “臣多谢陛下!”江涵玉结结实实一叩首,这才缓缓起身。


    他心中暗叹,这回他也算是体验到伴君如伴虎了,好在他并无出仕之意,只是为了国家安宁有计不能不献,只消今日告辞就再也不用进宫了。


    谁知皇帝下一句话便是:“玉成你有大才,囿于公主府着实可惜,何不入仕?”


    纪文晏是真心的。


    与江涵玉对谈一番,她已经彻底将他的长相放在一旁,可以正视他的才干了,殊不知他作为皇帝金口玉言,得到的却不是立刻下拜谢恩,而是……


    江涵玉面露苦色,迟疑地问:“入仕?”


    “臣没有功名在身,若是入仕,恐怕遭人不齿。”江涵玉道。


    纪文晏有些意外:“你竟没有功名?哦……无妨,既然你从小读书,想必考一个名次也不难,朕可为你开一恩科。”


    江涵玉眼神震动:“万万不可!臣岂能让陛下专开恩科!只是臣别有要事,实在……实在……不是个做官的料子,还请陛下谅解。”


    纪文晏总算是听出来了,江涵玉说这么多,就是为了婉拒入仕。


    为什么要拒绝?难道他认为自己考不上功名吗?可是纪文晏仔细观察他的表情,却又觉得不是这个原因。方才她为他取字时,听到“玉汝于成,功在社稷”这番话时分明很激动,他的快乐不是假的,但显然有另一个原因阻止他答应。


    纪文晏定定地凝视着江涵玉,后者不敢直视她的眼神,连忙垂首。


    “真是可惜。”她说,“若玉成不能入仕,棠国失一人才。”


    她说的是真心话。


    但也有再鼓劲一把的意思。


    然而江涵玉垂下的那张脸上只是轻轻动了动嘴,似是迟疑,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什么也没有说。


    “如果你不愿意,朕也无意勉强,但仍希望你在家中也不要忘记勤学,以便随时能报效国家,如今日之功,朕会记在心上。”


    不料皇帝不仅没有动怒,还依旧勉励于他,江涵玉抬起头眸中神采奕奕。


    他思虑良久,还是低身下拜:“多谢陛下,臣必定谨记在心。”


    唉,最后一次激将法也失败。


    纪文晏叹了口气,拂袖命他离去。


    这次江涵玉转身就走,毫无留恋。


    “安麓。”


    “奴婢在。”安麓还以为纪文晏要他把江涵玉叫回来。


    “宣尚书令齐松、中书令张秀、光禄大夫郑九阁来励事阁。”纪文晏看了眼堆积的奏章,决定边处理边等。


    “奴婢遵命!”安麓暗暗庆幸自己没自作聪明,忙出去了。


    皇帝叫人,他这个皇帝近侍自然不用亲自出宫一个个找来,只消吩咐好,宫里自然大把人等他调遣。作为近侍,他的本职就是伺候好皇帝,所以安麓没多久就回来了,还不是空着手回的,端了皇帝最爱的茶,还有几样随时预备好的糕点、水果。


    “不用拿过来。”纪文晏摆摆手,“朕不渴,放到不碍事的地方去。”


    “是。”


    安麓不问缘由,反正皇帝吩咐,他照做就是。


    纪文晏将一本奏折批复完,又换了下一本。励事阁中堆积的奏章高入云霄,之所以堆了这么多,主要是因为她自落入皇帝这副躯壳中后,就一直谨记自己是后宅女人的本分,对重大国事不敢批复半个字,只得摆在一旁。可今日与江涵玉对话后,她突然意识到,原来不是官员的人竟能比朝中大臣更加在意一地百姓,既然如此,她虽是女人,此刻却也是皇帝,若是手握至高无上的大权却不干活,与那些尸位素餐的朝臣何异?


    她至少得翻开看看吧!若是果真不知该如何处理,再拿出来,等稍后齐松三人来了,再与他们探讨,总好过把国事摆在这里不管。


    有些命令必须由皇帝经一道手,她不批复,这件事就没法进行下去。


    为此,她连茶也不喝了,免得精神涣散时不小心打翻茶浸湿了这些奏折。


    纪文晏一心一意地批阅折山,总算令它肉眼可见地矮下去了。


    不知不觉,时间也就这样消磨过去。


    安麓等她批完一封,才小声说:“三位大人都到了,在偏殿候着。”


    纪文晏吩咐他将三人请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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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书令齐松是百官之长,中书令张秀掌管皇帝命令下达,两位都是续着长须的中年男人。光禄大夫则是皇帝身边的顾问之臣,郑九阁是光昭九年的科举状元,由先帝钦点做了光禄大夫,与其他重臣相比,他扶摇直上,升职之路毫无阻碍波折,尚二十八岁已着紫,是个少年重臣。


    三人都是先帝留给陛下的老臣,故安麓带人进来时,纪文晏已放下朱笔在前堂恭候了。


    见过礼后,纪文晏把人带到疆域图之前,将江涵玉所献之计依样画葫芦说了一遍。


    齐松沉声道:“陛下已有定计,臣等自然遵从。”


    张秀亦道:“臣谨遵上谕。”


    郑九阁则目光灼灼:“陛下为何突然想到了解决之法?倒教臣等白吵了几天。”


    齐松与张秀都横瞟了他一眼:就你话多。


    他们只想快些了结此事。陈岳曾为棠国立下汗马功劳,放也不是杀也不是,如今皇帝提议调职押在青州受用,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也能堵住朝上众臣的嘴,可若是他们插足其中,难免要横生枝节。


    郑九阁却不顾这些,他是光禄大夫,为陛下谋才是他的职责,偏偏这次朝上为了陈岳吵成一团,他想要制止众人就必须拿出一次压服大家的谋算,偏偏考虑了几天,也只想到戴罪立功一着,还没想到要将他调去何处,皇帝这里竟然已有定计——青州?叫青州刺史楚骁去看着?果然妙计!认真思索下来,竟想不到比他更合适的人选。连他都没想到的,陛下怎么突然想到了?背后必然有高人指点!


    光禄大夫可上三人,郑九阁突然发问,正是想提前认识一下这位未来同僚。


    纪文晏笑着摇摇头:“爱卿多心了,此计是有专人所献,但他无意于庙堂之上。”


    郑九阁不信,对朝政谋算如此深远之人,能对庙堂无意?


    纪文晏正色道:“三位爱卿,还是先为陈岳拟旨吧,青州那边也要提前送讯才好。”


    ……


    叫齐松三人来,并非大事,她只是想用三位重臣的眼光来验证一番,江涵玉所献之计究竟可不可用?是不是因为她是女子,不通政事,才会被轻易说服?与三人对谈后,她坚定了自己的看法:江涵玉果然是可用之人。


    如郑九阁所言,此人当上光禄大夫。


    为什么他不愿意?没有野心?纪文晏不相信。连她身居其位,也找到了操纵权柄的快意,公主的儿子怎么可能没有野心?


    “方太医离宫了吗?”她忽然问。


    安麓出去探听一圈,回禀道:“这次要长留于公主府,说是要收拾些东西,奴婢已命他且候着了。”


    “做得不错。”她称赞一句,又道,“将人叫来,朕有话问。”


    “是。”


    方太医来时,不知为何陛下召见,询问安麓也不得缘故,所以进来时战战兢兢的。


    “不必紧张。”纪文晏宽慰道,“朕叫你来,是想问些玉成……哦,朕是说,江侯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