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夜闯

作品:《突然!我变成了皇帝

    江涵玉一生下来就封了个馗池侯,故而外人通常称呼他为江侯爷。


    所以方太医一听就明白她指谁人,当即跪地答道:“臣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说公主府的铁郎一直由你照看,不曾换过旁人?”


    纪文晏已从安麓处问明了公主府家的人口,府主升平公主,其驸马江昭,有一子一女,女儿是清河郡主江百瑜,未曾婚配,儿子则是馗池侯江涵玉,与妻余新昱诞下唯一的孙辈江铁郎。铁郎并非大名,但沿用至今,只因这幼儿自娘胎里出来就身体虚弱,养到六岁依旧体弱多病,公主恐怕他早逝,才用铁郎这硬名留他。


    方太医不知皇帝问这些有什么目的,含糊不清地答道:“是,臣擅长妇科、儿科,所以公主府常常请臣过府诊治。”


    ——我问铁郎,你加个妇科作甚?


    纪文晏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江侯爷的发妻也身体不好?”


    方太医一字一顿:“是,她生下铁郎后,同样留了暗病,平日里见不得风,唯有盛夏正午烈日炎炎才能到外间来,有时候会无缘无故晕厥,臣擅长妇科,所以江侯爷也常常私下请我去诊治。”


    他补充道:“臣答应江侯爷,不能把这些私隐外传,是陛下相问,所以臣不敢藏私。”


    纪文晏扭头问百事通:“江夫人身体很差?”


    安麓恭敬地答道:“奴婢也确实早有听闻,一直有传言说江夫人身子弱,从不与外妇来往,没想到差到这种地步。对了,今年江夫人的亲生父亲过寿她也没有回家,许多人说,江夫人可能挨不过去了。”


    纪文晏不解:“许多人说?他们聊个后宅妇人作甚?……哦……”


    想起江涵玉那张脸,纪文晏恍然大悟。


    若是余新昱死了,等着给铁郎做后母的人大概不少,遑论铁郎也是个身子虚的,到时候母子俱亡,连后母都不用当了。


    她问方太医,余新昱的身体是否真这么糟。


    方太医不由得叹了口气:“要是江夫人肯静心休养,或许能缓缓调养过来,不过……”


    不过,以江涵玉吸引狂蜂浪蝶的本事,她恐怕难以安心吧?


    纪文晏道:“可惜了,心重的人却嫁了这样的丈夫。”


    方太医忍不住说:“能嫁给江侯爷乃是幸事,我想即使是江夫人自己也不会后悔。”


    “因为他长得好看?”纪文晏忍不住笑了。


    方太医道:“江侯爷全心全意扑在妻子身上,平日除了好友相约,他连门都不出,只在府中陪伴妻子。臣想,即便妻重病缠身,子体弱多病,但能够遇到江侯爷这样深情的男人,一定是女子的幸事。”


    深情的男人和健康的身体,若要纪文晏这个女子选,她当然要后者。


    但方太医的话却启发了她。


    她问:“江侯爷如此在乎妻子吗?我想江夫人一定是病容孱弱,即便如此,江侯爷也深爱她?”


    方太医大约是上公主府看病看成了这对鸳鸯的戏迷,纪文晏稍有质疑二人感情的说法,即使她是皇帝,他也要反驳:“那是自然!铁郎才六岁,已经生过两场大病,回回都是险之又险地救回来,江夫人也因此两次陷入急病中,差点去了,江侯爷急得不吃不喝守在江夫人的病床前,形销骨立,如若骷髅。”


    江涵玉变成骷髅是什么样子,纪文晏想象不出来,但她没想到自己的疑惑竟在方太医处得到了解决。


    她没想到江涵玉不肯入仕,原因竟简单得不可思议——因为他夫人病了,离不得他!


    公主的儿子!竟然是个痴情种!


    哪个正常人能想得到呢?


    尤其是纪文晏这种见过许多薄情男子的,更不信一个男人能为了自己的夫人做到这种地步。她方才是以皇帝的身份邀请他入局,只要他答应,他就能御口赠他一着紫衣的光禄大夫之位,他却拒绝了,只因为他妻身有重病,他舍不得领职奔波,让她失去依靠。


    纪文晏笑了起来。


    痴情种啊?痴情种好!就怕他没有原因,既然有了,那就把麻烦解决便是。


    于是纪文晏重新询问方太医,他究竟有没有把握彻底治愈江夫人余新昱,了结她的病根。


    “如果你不行,太医院里难道没有别的能人吗?”


    方太医羞愧地低下头:“升平公主求过几次,太医院的御医派去过好几个,但都不行。铁郎是胎中带来的病,江夫人则是生产引发的暗病,人的身体非常复杂,臣不知江夫人生产当夜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何故引发了母子的虚弱,起源难寻。臣是唯一对症拿手的,也试过许多办法,但只能治标,不能治本,往往一场急雨就能让她旧病复发。”


    “怎么会这样……”纪文晏沉下脸。


    依照她的思路,自然是怀疑余新昱生产当夜遭人暗算,因此母子俱损,可六年前公主府的私事,这要如何查起?


    “她可有中毒?”纪文晏问。


    方太医马上听懂她怀疑了什么,连忙解释道:“不不不,只是生病而已。陛下不知,女子生产本就不易,即便是精心养着,也有无缘无故没了的,这本就是生死关。”


    “生死关……”纪文晏神色一变,低声道,“是啊……生死关……”


    女子生产不易,她当然明白,没想到公主府里也一样。


    既然方太医说不是中毒不是有人暗害,而是因生产造成的疾病,她便相信。可这样反而更糟糕了——要是有人暗害下毒,去找下毒的人,找解药便是,可偏偏是天作祟。


    “你真没有办法?”


    纪文晏追问道。


    方太医观察下她的表情,见皇帝是真心求教,便试探地给了个主意:“或许可以寻访天下名医,臣倒不是说太医院不如他们,但各地名医经手的病人多,经验多,或许真有个能治这奇病的……”


    ——为何你从前不用这招?


    纪文晏刚要问,就将话吞了回来。


    还用问?方太医对病人来说是救命的神仙,但终究只是个大夫,人微言轻。他要是发话出去,外头的人不一定会肯给他这份薄面。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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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则不同,若是皇帝下发谕旨,各地就必然要正视,所谓上有所好下必甚焉——虽然是骂人的话,但能救人就行!治好江夫人江铁郎,还怕江涵玉不入仕?


    纪文晏写下一条旨意发了下去。


    “你想要收拾什么东西,叫安麓托人去办吧,江侯爷在府中等你一个下午,可要急死了。”


    方太医忙说:“是,臣这就出宫。”


    有纪文晏的吩咐,安麓当然亲自把方太医送了出去,边走边问他需要什么,他派个小太监去收拾。


    方太医忽然抬头看了一眼:“很潮湿,好像快要下雨了。”


    “哟,那方大人也别耽误了。”安麓叫来个小太监,叫他送方太医,走几道需有牌子才能通过的门抄近路离宫。


    方太医拱手道谢,也不耽误,转身便提着袍子快步下了台阶。


    安麓刚要回转,有个脸熟的小太监跑来报讯,说是禁军副统领蒋宵已然回京,在宫外求见。


    他知道陛下对蒋宵的消息十分在意,连忙回励事阁禀报。


    “蒋宵?他从巴陵府回来了?”


    “是。”安麓赔笑道,“他刚刚回京,没有陛下您的命令不得入宫,不过天色已晚,要是这个时候把人喊进宫里,就得留在宫里住一夜了,奴婢叫人去收拾个屋子出来?”


    “这么麻烦?算了。”纪文晏摆摆手,“你替朕跑一趟吧,去问问他,巴陵侯家的二小姐,是否安好,有没有什么异常表现。”


    “奴婢遵命。”安麓忙出去了,也没忘记叫个干儿子进来替他伺候皇上。


    可安麓才多大年纪?他收的干儿子,自然是个又瘦又矮的萝卜头,让这种人伺候,纪文晏实在是不习惯,随口捏了个理由就把人赶了出去。


    励事阁里,纪文晏独自对着高高的奏折山,只有烛光相伴。


    忽然,烛光暗了一节。


    “安葆,你挡光了。”纪文晏不耐烦地挥挥手,叫他让开。


    可那人不让,反而更欺近一步,巨大的影子洒在了纪文晏脸上。


    安葆哪有这么大胆?


    纪文晏一怔,抬起脸来。


    她竟见到了一个女人,而且这个女人,还顶着她熟悉万分的面庞,她曾在镜子里见过这张脸,过去的十几年,她熟悉得很。


    “纪——我——皇上?”


    皇上怎么会用她的身体凭空出现在宫里?


    纪文晏吓得舌头打结,本能地绕过御案朝外逃去。


    “想跑?”


    沈鄢一声冷笑,跨开一步,伸手快准狠地薅住了龙袍的后脖领。


    纪文晏不敢应,不敢回头,再次发动本能,用力一甩想要挣脱——可她只是随便一抬大臂,居然就真的从那只用力抓住她的手里逃脱了。背后传来一声巨响,她下意识回头,却见皇帝本尊已跌坐在地。


    是因为她刚刚甩开他?她力气何时变得这么大了?


    不对!等等。


    纪文晏突然怔住:现在她是男人,皇帝是女人。对啊,现在她才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