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有你的信

作品:《风闻

    姐弟二人回了姜府之后,姜五拉着成郎左看右看,生怕自己的儿子有了什么闪失。


    楚宜就在一边候着,成郎多多少少有些不好意思,止住了姜五:“我没事。”


    姜五语重心长地开口:“有什么事情你一定要告诉阿耶。”


    成郎点点头。


    楚宜心中好笑,该是别人没什么事才对。


    姜五还是不放心问道:“那凌月可对你做了什么?”


    成郎面不改色心不跳,说道:“阿耶别再问这些了。”


    楚宜此时出来帮腔:“成郎好不容易归家,阿耶叫他先去歇息吧。”


    姜五这才反应过来:“对对对。”末了他看了眼楚宜:“这次可多亏了你阿姊。”


    成郎的目光晃晃悠悠转到了楚宜身上,语气有些慵懒:“多谢阿姊了。”


    楚宜微微一笑:“本分所在。”


    成郎的确也有些累了,拜别了二位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他走后,姜五还是心中不踏实,问楚宜:“他真的没什么事吧。”


    楚宜摇摇头:“我去的时候成郎就好好的,应该是没事的,许是今日太累了,这才懒得说话。”


    姜五料想也是,他这个儿子,一直沉默寡言。如今走了这么一遭,的确不会说个不停。


    若是成郎真的啰哩巴嗦说了一大堆,姜五才真得疑惑起来。


    姜五瞧见楚宜今日有些疲惫的神态,开口道:“宜娘也早些歇息吧。”


    楚宜点点头,行了个礼就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屋子里面还亮着灯,烛火在夜风中飘摇,但是怎么都吹不灭。


    走近了,楚宜才发现等在屋外的云儿。


    如今虽已入夏,但毕竟不是炎热的时候,楚宜见云儿穿着清凉,没忍住责道:“怎么还不睡去。”


    云儿见到楚宜这么说自己,小声地还嘴:“姑娘始终不回来,我怎么睡得着。”


    楚宜闻言心中一暖,像是烛火飘进了她的心头一般,她柔下了声音开口道:“如今我完完整整回来了,你也早些去睡吧。”


    云儿点点头,跟着楚宜进了屋子。


    进门之后云儿检查了下门窗,确保每扇门每扇窗都被关得严严实实的。


    楚宜看了云儿一眼,心中有了考量。


    云儿笑了一下,说道:“夜里风大,姑娘小心着凉。”


    楚宜点点头:“最近风的确很大。”


    云儿往楚宜这边走了些,两个人距离缩短。


    她用只有楚宜可以听到声音说道:“于章文要来扬州了。”


    这个名字像一个小石子砸进了楚宜的心中一样,登时掀起来惊涛骇浪。


    “真假几分?”


    云儿道:“十分。”


    楚宜冷静地听着,等着云儿继续往下说。


    “于章文回来没走陆路,相反走的是水路。”


    如今朝堂动荡不安,不少流民揭竿而起,虽被镇压,但毕竟是个祸害。


    前些年大将军带人打败倭寇,水路的确较陆路稳妥。


    可这绝对不能到十分。


    云儿又凑近了些:“前几日一个吴姓男人吃醉了酒,醉后跟人赌钱,没成想竟然拿出来一个簪子,那簪子瞧着精致异常,不像他使得起的玩意儿。”


    楚宜微微扬起下巴,示意云儿接着说。


    “那群赌徒也没太在意,拿了这簪子,毕竟一桌子好赌的人,不管簪子在谁手里最后也得进当铺。当铺那位发现,这簪子是京城流行的样式,上面的珠子流光溢彩,那位害怕是哪家的仆从偷偷从主家顺过来的,留了心眼问了一句。”


    楚宜已经可以猜到后面的事情了。


    “顺藤摸瓜这么一问,谁都怕这簪子,最后还是到了那位姓吴的身上。据他所说,那是一味贵人赏赐给它的东西。”


    楚宜问道:“他做了什么有人赏赐给他东西?”


    云儿笑道:“姑娘这就问到点子上来了。原来那人是漕上一个压纲小吏,这簪子是他替别人卸货得来的。这么一说可就不得了了,这于章文叫他卸在了一个废弃渡口,这么一来一回,他也是经不起查,很快就被人发现了。”


    楚宜神情有些严肃,就算被发现又能怎样,于家在扬州是顶了天的富贵,官商勾结,两股势力早已被拧成一条绳,官府的小喽啰们就算不满也不敢动于章文。


    云儿说道:“这事情被人压了下去,瞧着有事要发生,若不是我们有人混了进去,恐怕也不会知道。”


    楚宜点点头,风闻阁在京城起家,但楚宜在扬州起家。


    风闻阁做起来之后,楚宜有意无意都会将自己的势力一点一点往江南渗透,尤其是——扬州。


    那货物既然被送到已经荒废了的地方,那一定见不得人。


    是什么东西千里迢迢从京城送来还见不得人呢,楚宜心中似乎有了一个猜测。


    但若事实如此,那这群人胆子也太大了些。


    楚宜秀气的眉毛颦起,思考着。


    一来一回折腾这么久,外面的天都快要泛起白色了。


    云儿不敢把消息留到明天说,但也是从心底担心楚宜的身体,开口道:“姑娘还是早点休息吧。”


    楚宜点点头。


    最后一支亮着的蜡烛灭了下去。


    房间里面陷入了黑暗。


    过了好久楚宜才适应了眼前的黑暗。


    看见了窗外水粼粼的月光,忽而一阵风吹过,月色被乌云掩埋。


    世界又是黑暗。


    楚宜心口有些发闷,只能一次又一次告诉自己该睡了。


    这一觉她睡得并不踏实。


    没过几个时辰就自然而然地醒了。


    屋外有些喧哗,正在梳妆的楚宜问身后的云儿:“怎么了?”


    云儿道:“摘星楼那边的女儿来了。”


    原来是柳煦来了。


    等到最后一支簪子被插在了楚宜的青丝之间。


    那个有着清澈目光的姑娘也走了进来。


    是柳煦。


    听到下人的通传之后,楚宜自然没有拒人于外的道理,马上叫人把柳姑娘请了进来。


    柳煦和昨日的模样很不一样。


    今日的她穿着一件烟柳色长裙,发间一支素簪,怎么瞧都是一个小家碧玉的模样,谁能面前温和的美人和昨日毫不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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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射出一支箭的侠女联系到一起去。


    柳煦进来先给楚宜行了个礼。


    楚宜摆摆手叫其他人出去。


    门也被云儿带上。


    柳煦一字一句道:“昨日之事是我唐突了,阿姊要打要骂阿煦都受着。”


    楚宜笑道:“我打你骂你又有何用?那孩子你可给人送回去了?”


    柳煦点点头:“昨日我便请苏大人把孩子送回家了。”


    楚宜又道:“苏大人那边你可去过了?”


    柳煦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苏府的人说苏大人生了病需要静养,我也就硬闯,只是送了些东西过去。”说着,柳煦心中有了些惭愧。


    昨日可真是一个乌龙,她又不晓得楚宜是成郎的阿姊,昨日夜色茫茫,加上楚宜通身气派在哪里,柳煦是真害怕成郎有什么闪失。


    后面知晓了真相,她的心像是一直被一只手攥着一样难受,苏大人今日又刚刚好离开扬州去治病,很难不让人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过错。


    楚宜心中有些疑惑。


    昨日柳煦的确没有下狠手,看到苏泉玉从夜色中走出来之后她甚至偏了偏手,箭只是轻轻擦过了苏泉玉的脸颊,不可能这么严重。


    苏泉玉又不是什么病弱公子,怎么可能这么一件小事就病重到不能见人。


    除非,他在掩人耳目。


    楚宜宽慰着柳煦:“你也别太自责,这不是你的错。”


    柳煦的眼里像是有水光,嘴角用力往下撇,有些生硬地转了话题:“过几日阿耶要举办一个宴会,姐姐若是无事便来瞧瞧吧,我一定好好招待姐姐。”


    楚宜从柳煦手中接过请柬,点了点头。


    柳煦道:“这才来的都是些富贵人物,就连一直在京城的于哥哥都回来了。我成郎讲,姐姐如今是适婚年纪,那于哥哥比姐姐大不了几岁,还年纪轻轻就……”


    楚宜止住了柳煦,问道:“好了好了,你别再说下去了,婚配之事,急不得。”


    柳煦道:“姐姐说得没错,我以后成亲,定然要选个自己喜欢的。话说回来,于哥哥样貌也不错。”


    楚宜摆了摆头,突然,她意识到了什么,问道:“你这个于哥哥叫什么?”


    柳煦一愣,接着回答道:“于章文。”


    楚宜笑了笑,回答柳煦:“你放心,我那日一定会去的。”


    柳煦点了点头,没过多久就离开了。


    柳煦最开始说的时候楚宜还没反应过来,于章文行踪不定,刚查这个人的时候,风闻阁都以为这位还在海上,没想到竟然在京城。


    的确是个狠人物。


    楚宜也明白了苏泉玉放出消息的意思。


    她的指甲一下又一下叩击着桌面。


    苏泉玉自然难以参加这个宴会。


    他是京城官员,做的就是督查百官。


    可这扬州城早已从骨子里还是腐烂,谁敢在他面前表露分毫。


    但是楚宜相信,苏泉玉定然还是要前往这个宴会,不过换个身份的事情。


    楚宜紧盯着门外,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没过多久,下人进来通传:“娘子,有你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