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幻境鸾歌旖旎梦,迷香暗袭困荒林

作品:《江湖游鱼

    萧祚不慌不忙,长剑回旋,同时荡开两侧袭来的拳劲。他顺势踏步上前,因无意取人性命,他只用剑柄尾部直冲一人腹部,那人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软软滑落。


    只剩那为首汉子,他见同伴接连重伤,终于露出慌乱之色,心知今日踢到了铁板。他虚晃一拳,作势欲扑,实则身形急退,想要逃入林中。


    萧祚恐怕今日几人背后另有组织,若是容他逃脱,于之后行程不利。萧祚将长剑脱手飞出,直射那汉子后背。剑风凌冽,那汉子听得背后风声,只得拼命向前一扑。


    长剑擦着他的后脑飞过,一声钉入前方一棵树干,剑身微微颤动。


    汉子惊魂未定,刚要爬起,萧祚已然赶到,一脚踏在他背心,将其牢牢踩在地上。


    “说,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汉子被踩得喘不过气,脸色涨红,却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就在此时,林中忽然飘来一阵极淡极奇异的香气,似兰非兰,似麝非麝,初闻觉得心神一荡,再闻却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萧祚知这奇香是魅宗招式,却不知为何魅宗人会来这荒郊野岭,莫非萧祈已与魅宗联合,必要夺他性命?


    骨肉相连,他实在不知萧祈何故残忍至此。无奈他只得脚下用力,先将那汉子踏得晕死过去,同时疾速回头,看向香气飘来的方向。


    只见不远处的林间空地上,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多了三个人。


    三人皆身着宽大的黑袍,连头脸都罩在兜帽的阴影中,看不清容貌。他们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树木阴影融为了一体,若非那阵香气,几乎难以察觉。


    萧祚当即屏住呼吸,右手虚握召回长剑,正要祭出专克魅宗功法的紫龙吟。


    他目光扫过黑袍人,想要看清这几人的容貌,却见右侧那人兜帽微滑,露出小半张脸。


    萧祚浑身一僵,剑在手中脱力掉落,如今他似乎变回了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矜贵公子,因为那张脸的眉眼轮廓,笑起来隐隐露出的虎牙,分明是章予的模样。


    “小予?”他想走过去确认,却又害怕答案,脚步钉在原地,无论如何也难以挪动。


    就在这心神恍惚的刹那,异香猛钻入他的鼻息,萧祚只觉得脸颊一阵冷风吹袭,连带他手脚都感到冰凉,他此时只有一个念头,为什么会是章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要站到我的对面去?


    再睁眼,刺目的明黄。


    身下是龙椅,掌心是冰凉的鎏金扶手,丝竹管弦声、百官谈笑声、酒杯碰撞声混在一起,嗡嗡地响。


    萧祚有些茫然地抬眼,发现自己高坐在御座上,下面宴席满殿,文武百官都在,人人脸上带笑,举杯共饮。


    殿内灯火通明,熏香暖融融的,他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的明黄龙袍。


    “陛下,新元将启,百官同乐,实乃盛世之象啊。”身旁的内监躬身,满脸堆笑。


    新元?盛世?


    萧祚按了按额角,总觉得自己脑海中蒙着一层厚厚的纱,对了,他是皇帝,正在宫里过年。


    酒意有点上头,身子暖洋洋的,他看着下面热闹景象,那点模糊的疑惑渐渐散了。大概只是酒醉恍惚吧,他想着,又端起酒杯来喝了一口。


    忽然殿外响起通传声:“启禀陛下,武安城城主之女章予,感念天恩,愿于御前献舞一支,以贺新岁!”


    章予?她怎么会来献舞,她又怎么只是武安城城主之女,分明是自己的皇后才对。他侧过头去看,自己身侧果然空空荡荡的,高堂之上,唯有自己与内监而已。


    哦,他想,我醉酒醉得都神志不清了,是了,我和她只是两情相悦,她却还没答应我纳她入宫。


    萧祚身子坐直了一些,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如今小予主动来献舞,是不是终于要答应我的请求了。


    “宣。”萧祚急急忙忙道,难得地在百官恭贺的疲惫之中有了浓厚的兴致。


    殿门打开,一道绯红身影逆着光一步一步走进来。


    章予穿着一身绯色舞衣,流云广袖,面上罩着同色轻纱,薄薄的,把她容貌遮得忽隐忽现,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波流转,竟带着萧祚从未见过的柔媚,眼尾扫了点淡红,眸光潋滟。


    她赤足而来,步步生莲,萧祚徒然觉得有些烦闷,生怕这金丝地毯伤到章予,想要叫内务司换一批更金贵更柔和的。


    应着萧祚的目光,章予走到殿中,盈盈下拜。再起身时她广袖轻扬,乐声变作旖旎调子,舞姿随之而起。


    她步子轻盈,旋转间裙裾如花绽开,长袖甩动似流云,腰肢款摆,面纱随着她动作忽起忽落,后面真容影影绰绰,只有媚眼如丝,直勾勾地对上萧祚的眼睛。


    殿中渐渐安静,百官都看过来,萧祚看得有些出神,眼前的章予顾盼生姿,舞姿卓绝,和他记忆里那个眼神中常常带着倔强与热血的女子似乎不同,但又奇异地重合在一起。


    不过他们两情相悦,即便是小予,也总会在心爱之人面前露出这样娇媚的神态吧,这没什么不对劲的。萧祚心中仅存的疑惑,也很快被酒意和眼前景象冲得七零八落。


    一舞将终,乐声渐歇,章予回旋定身,微微喘息,拂起面纱,朱唇微张,胸膛起伏,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露出尖尖的虎牙。


    萧祚心中荡漾,冥冥中感觉章予似乎在唤他。他心甘情愿地随着章予的牵引,一步步走下台阶,走到章予面前,伸出手,虔诚的邀请姿态:“小予,陪朕再舞一曲吧。”


    章予便笑起来,柔柔道:“臣女之幸。”说着,她将手放入他掌心,章予的手很小,细腻柔滑,不知为何指腹带着常年握兵器留下的薄茧,萧祚便下意识地去揉捏她的茧。


    乐声再起,更快活些,萧祚本不擅舞,此刻却无师自通,握着章予的手,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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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引领在殿中旋转、踏步,绯色与明黄身影交织,衣袖翩跹,周围百官、宫殿、灯火都模糊起来,旋转着,舞动着,眼前流光溢彩,恍若幻梦。


    萧祚在心中唾弃起古人,什么金屋藏娇,什么一骑红尘,什么华清温池,都配不上章予才是。


    忽而乐声急促、嘈嘈切切、弦管齐鸣、金声铮铮,凛冽的风扑面而来,带着尘土和铁锈味,耳边丝竹乐声骤然变成了风声、马嘶、兵甲碰撞。


    萧祚一个激灵,才发现自己不在宫殿,而在荒野,脚下是土地,身旁是战马。他抬头,前方是高耸的城墙,城楼上旗帜飘扬。


    他自己一身戎装,银甲泛着冷光,手中握剑,身侧,一人同样策马而立,暗红劲装,外罩软甲,长发高束,眉目清晰锐利,正是章予。


    此时的她,面上无纱,眼中无媚,只有沉静的肃杀和跃跃欲试的战意,萧祚又自然地接受了一切,甚至觉得更加合理起来,这才是他熟悉的章予啊。


    城墙下,黑云压城,阵列数里,刀枪如林,旌旗蔽空,沉甸甸的杀气弥漫天地间。


    萧祚深吸气,举起长剑,剑尖斜指前方,他侧头看章予,她也回望,眼神坚定,几不可察地点点头。


    萧祚不再犹豫,发号施令:“进攻!”


    山呼海啸般的应和声震天动地,令旗挥动,战鼓擂响,如平地惊雷,千军万马轰然启动,向着前方席卷而去。铁蹄踏地,烟尘冲天,箭矢在空中交错嘶鸣。


    萧祚一夹马腹,身先士卒冲向敌阵,眼角余光瞥见章予几乎与他齐头并进。她没有冲在最前,而是迅速切入侧翼,那里一队敌军轻骑正试图迂回冲击己方步兵薄弱处。


    章予身形自马背跃起,弃了马匹,足尖在几个冲来的敌军骑兵肩头或马背一点,借力前冲,速度快得只能看清淡淡残影,匕首所至,鲜血迸溅,精准刺入骑兵咽喉或铠甲缝隙,她动作没有半分多余,凌厉、迅捷,瞬间将城中冲出的轻骑小队冲锋势头打乱。


    萧祚挥剑格开城墙上射下来的箭矢,长剑横扫,将一名扑到马前的敌军步卒斩倒,他趁隙转头望去,章予暗红身影在混乱敌群中时隐时现,腾挪闪避,在万军之中有种锐不可当的气势。


    这才是章予,应是与他并肩作战,直面生死。若是有幸得生,便生生世世不再分离;若是不幸共死,便寻觅密林,再立墓碑,死亦同衾。


    荒林之中,黑衣人将萧祚五花大绑,此刻他双眼紧闭,双手被束在身后,正随着黑衣人的押送,自觉地朝着黑衣人的马车走去。


    左侧的黑衣人笑道:“老大真是神机妙算,不愧是最了解七殿下之人,我看这传闻中不近女色、勤勉为政的七殿下也不顾如此,我就说哪有男人能坐怀不乱呢。”


    右侧黑衣人制止道:“你少贫嘴了。”她又看着萧祚,自言自语般地无奈道:“对不起了,我知你无辜,还望你多多配合才是,我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