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Fift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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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娉婷愣愣的，就这么被他丢了这么一句话。


    再看向他的时候，边岱又一丝不苟的回去写英语了，好像对她的离开真的不抱态度。


    好吧，反正他也不喜欢她。


    越娉婷觉得心里涩涩的，回过身，双手圈回卷子，继续写题去了。


    十点半下晚自习的时候，越娉婷书包还没收拾好，边岱就站起身背着包走了，她愣了一秒。


    他收拾这么快？


    越娉婷赶忙把水杯，签字笔什么的全塞进书包里，跟了上去。


    今晚月朗星稀，从启慧楼出来，因为国庆假期的缘故，密密麻麻的人群在身边窜涌而过，涌动的人影和飘忽不定的声音在周身打转，都往学校外面的小吃街涌过去了。


    越娉婷四处看了看，一个转角就看不见边岱了，她找了找，在楼梯口看到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越娉婷没着急过去。


    和芷卉拿着黑水笔，正在跟边岱说什么，从越娉婷的视角看过去，边岱拿着卷子低头看题，和芷卉似乎在边上解释。


    “我在想，如果这题不是三次求导再放缩，是不是可以有别的解法？”和芷卉看着边岱说。


    边岱稍微拧了拧眉，伸手，和芷卉马上把笔递上来，他接过笔在她卷子上简单写了几笔。


    “你可以直接构造函数。”


    和芷卉不可思议道：“直接？”


    边岱点头，看着题简单说：“这里cosx和sinx组成的式子，你应该理所应当想到构造f(x)除以cosx，这样再求导，会比你的方法简单很多。”


    和芷卉慢慢听他说着，有些愣，后知后觉点了点头。


    边岱把笔和卷子还给她，这就要走了。


    “等等。”


    边岱停步，微侧头。


    和芷卉挤出一个略微勉强的微笑：“你的方法很对，谢谢。”


    边岱没说话，就要走。


    “边同学数学不好，是骗人的吧？”


    “碰巧会而已，”边岱掀眼，转头看她：“你呢，明明会这一题，还来问我这个全班都知道数学成绩不好的人。”


    “看来纪委想试探我。”


    和芷卉表情有点僵，强行抿笑：“没有，英雄之间的欣赏而已，你很厉害，期待你的月考成绩。”


    她毫不掩饰的说自己是“英雄”，不带有任何自谦的说辞。


    越娉婷搞不懂两个人在干什么。


    边岱没说完，一句多的也没有留，转身就走。


    迎面撞上站在角落的越娉婷，他看了她几秒，从她边上走过。


    和芷卉拿着卷子，也看到了她，越娉婷冲她笑了笑，和芷卉抿了抿唇，越娉婷就赶紧追边岱去了。


    晚上人很多，越娉婷在人群里穿梭，终于跟上边岱。


    他倒是还平时一副样子，像是越娉婷欠他三五八万一样。


    “你着急回去洗澡吗？”越娉婷猜测问。


    边岱目视前方，态度不改：“回去写作业。”


    “那刚才芷卉问你数学题你都能答出来，还是构造函数，碎碎冰，你故意隐藏实力是吧？”


    “想多了。”


    “你还装，反正你真发力，肯定不止数学八十吧，你别学了，把自己当机器啊？”


    边岱突然停下来，看向她：“你要知道，我现在是你的对手。”


    越娉婷坦白：“我知道啊，但你总不能为我让我不超过你，一整个国庆都在家里学习吧？你是魔鬼吗？”


    边岱没说话，又走了。


    “明天国庆诶，你不用这么拼吧，”越娉婷跟上去：“我跟徐颂他们约了去景点玩，你要不要跟我们……”


    “不用了。”边岱毫不留情，快步走远了。


    越娉婷被撂在原地，她捏着书包带，看着边岱孤影只翼的身影，心里拔凉拔凉的。


    他这人怎么一点也不通人性。


    突然，右肩被人拍了一下：“喂！”


    越娉婷顺着右边转头看人，一落空，她又无语的看向左边，徐颂正伴着鬼脸看她。


    “无聊。”她垂头丧气的撇了他一句。


    徐颂发现端倪了：“不是你怎么又黑着脸了，谁又惹你了？是不是那城北来的？”


    越娉婷不想解释，径直随着人群往大门口走。


    徐颂跟在边上猜：“我就说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看看你好心好意坐在他边上坐在最后一排帮他，他还好意思了跟你发起火了？他应该万死不辞的感谢你！”


    “越娉婷，你长这么大连我都说不了你两句，你跟那城北来的才坐在一起你看看你都折腾成什么样了？”


    “我不管你现在什么态度，就是你喜欢他喜欢惨了，我也不会同意你们俩在一起的！”


    越娉婷越听越：“……”


    她干脆翻了个白眼：“你别说了。”


    “我怎么不能说了？”徐颂边走边叨叨：“你赶紧的你让他从你家滚出去，这种人忘恩负义不通人情你还留着他干嘛，你……”


    越娉婷干脆不听了，快着步子跑走了。


    “哎！哎哎哎！”徐颂追着她：“你别走啊我没说完呢！”


    …


    …


    徐颂一路跟着她吵到家门口，越娉婷实在受不了了跑进家门把大门关起来了，徐颂站在门口骂她白眼狼。


    她实在没办法只能捂起耳朵不去听，进门被刘姨接过了书包，问她吃不吃青提，越娉婷本来心情不好，听说能吃到青提，马上笑着点了点头。


    刘姨马上去厨房准备了。


    越娉婷准备洗澡，去房间拿衣服的时候刚好看到边岱的小房间里亮着灯，她探头去看。


    边岱坐在书桌前，手上不停地写着题，没有亮大灯，就是普普通通的台灯。


    他微微卷起的袖子，越娉婷似乎还能看到他被划的面目全非的手心手背，全然结了新的茧和印子，而他整个人像带着沉重创伤和悲痛过去的皮囊。


    越娉婷没有移开眼。


    因为家里确实也没什么空房间，所以边岱住的屋子是原来放废书的旧书房。


    事发突然，越娉婷是随便买了个可伸缩的小床就搭了一个窝。


    他欣然住下，没有挑剔。


    这几天刘姨一直问她什么时候让边岱离开，越娉婷也不知道，她甚至没打算让他走了。


    她不知道这种感觉源于什么，但她知道，她身边才是他在这个世界最安全的地方，虽然这种结论产生很奇怪，但这是她的心告诉她的，关于她所做的这一切，最好的答案。


    当晚凌晨一点，越娉婷又失眠跑去厨房，这是她是失眠时候一贯喜欢的事情。


    打开冰箱，她撕下母亲留下的那张关于“青提泡泡饮”制作方法的小tips，拿出白天刘姨买的新鲜青提，开始操刀。


    夜晚蝉声将息，秋风入境，越娉婷透过厨台看向边岱的房间。


    几秒后，收了眼。


    …


    …


    国庆说来就来了，越娉婷早上起来没有叫边岱就跟徐颂出去了。


    边岱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房间门口被丢了一瓶冷冰冰的青提果汁，是新鲜的，还有冰箱冷冻的气息。


    他弯腰拿起来，上来还有越娉婷的亲笔留信。


    [今晚花桥小镇有烟火秀，国庆特别版，入场券：有越大小姐亲手调制的青提泡泡饮即可免除门票，据说还能偶遇越大小姐，解锁绝美签名和真人合照！和越大小姐共赏烟火秀，既能解除“爱学习”的疑难杂症，还能让人神清气爽，从此摆脱“只考600分”的成绩困扰，快来花桥小镇共度欢乐国庆叭！——神秘人喵喵喵]


    边岱本来一脸冷，看着越娉婷最后还在署名上画了几只喵喵表情包，霎时淡淡抿唇，眉间浮动轻松之意。


    这头还在看着，刘姨突然经过，朝他猛的咳了一声。


    边岱瞬间收了表情。


    “小伙子，你知道你住在我们家很久了吧？”


    边岱没说话。


    刘姨拿着扫把在扫地，楼上地板上有些废纸屑。


    “你是大小姐的同学，按道理来说，我没有资格过问大小姐的事情，但是我也在大小姐一家任职很多年了，大小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出现在大小姐身边的人，非富即贵。”


    刘姨的话里带着犀利，一边扫帚不停，纸屑一扫把扫到边岱脚边，而后他眼睫一抖，视线落到刘姨不太客气的目光里：“你呢，你是哪门哪户的公子爷？”


    边岱看到脚边突入视线的垃圾纸屑：“我不是。”


    “你知道你不是就好，”刘姨努力认真的希望边岱认清自己：“你知道你不是，你应该远离我们大小姐，像她这样高贵，优秀，注定是高知家庭出来的精英女生，你靠近她，你注定会被她的光芒贬低的一无是处。”


    “你也别怪姨说话难听，大小姐等同于我半个女儿，先生太太不在家的时候，大小姐的事情自然就是我的事情，像你这样来路不明的孩子，平常根本没资格进我们家的大门。”


    边岱神色暗的有些快，手里拿着越娉婷的便贴，霎时被他捏碎了一角，他的身影在越家高大的家门映衬下显得无比单薄，而他的气息也逐渐阴沉，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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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渐丧失那一抹好不容易恢复的生气。


    “我跟你越娉婷的渊源，比你们所有人都要久远。”


    边岱突然冷脸开口：“要不是因为越娉婷，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刘姨听笑了，质问她：“你还怪上我们大小姐了？”


    言外之意无非是说越娉婷救了他，眼下他却恩将仇报，把他的遭遇硬加到越娉婷身上。


    边岱突然笑了，温和的嘴角突然向上一扯，不似高兴那般的笑容，更像是他内心由内而外的潮湿感，瞳眸失去光泽，偏于阴暗。


    “那你让越娉婷把她从我这里拿走的东西还给我。”


    边岱步步向前，踩过垃圾纸屑逼近刘姨：“让她物归原主，我就不纠缠她。”


    刘姨显然被边岱的态度吓到了，连连退了两步，然后拎起扫把，直了直腰壮胆：“我们大小姐从小到大不缺吃不缺穿，需要从你那里拿走什么东西？”


    边岱倏忽停下脚步，刘姨屏气凝神，听他开口：“你连她干了什么你都不知道，还在这里跟我强调什么主仆情深？”


    “你！你这野孩子，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大小姐在家的时候你就装的人畜不害，大小姐不在家你就这么个态度！”


    边岱阴沉的笑容还挂在脸上：”我就是这个态度，我不欠你们，反倒是你们，”


    边岱睨死刘姨，重新强调：“反倒是越娉婷，她欠我的——”


    边岱的语气尤其的冷静，但又在平淡的表达里尽显冷漠和讥讽，穿透这幅单薄的皮囊，他内心真正的灵魂开始撕破，暴走。


    越家的二楼一直采光不好，今天阳光还没有晒上来，桐木材质的地板和墙壁装饰让整个二楼都有一种置身于光明里的唯一黑暗一隅的感觉。


    刘姨尖叫之前，看到边岱愈发阴沉的瞳眸，直至变成令人闻风丧胆的罪恶审判，霎时，越家一楼正门的牌匾突然坠落。


    “——她就该还我。”


    “轰——！”


    …


    …


    越娉婷跟徐颂一行人从步行街出来，她一手拿着鸡锁骨一手拿着泡泡饮，徐颂在后面给她拎大包小包的行李。


    因为国庆的原因，花桥小镇里面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越娉婷还没有坐云梯过忆江南十二景，就已经走不动了。


    在钱庄门前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徐颂一脸累死的表情瘫坐下来。


    “我说你们女生的消费能力怎么这么强？”徐颂大口喘着气。


    越娉婷挽着和芷卉，给她吃了一块鸡锁骨，转头看徐颂：“你也买呀，没让你不花钱。”


    徐颂轻嗤嘲笑，手指着地上一堆东西：“我还买？我还买你给我拎吗？”


    他说着擦了擦汗，左右看了看：“也不知道赵路行那逼货去哪了，让他来给我拎东西就装死。”


    越娉婷哼哼两声没理他，继续吃东西，扫视一圈看到馄饨馆，扯了扯和芷卉衣袖。


    “芷卉，你快看那有馄饨馆！”


    越娉婷奔着就要去，和芷卉被她拉着跑，疲倦笑道：“婷婷，你怎么还能吃得下…”


    徐颂一脸黑，双手撑着大腿干坐着不想跟上去，越娉婷又完全没有回头的意思，他无奈怒喊一声：“你等会记得回来的拿你破东西！”


    “知道啦知道啦！”


    “……”


    到了馄饨馆里面，越娉婷想都没想买了三碗馄饨，这里是需要用铜币换食物，越娉婷还做了攻略，提前换了铜币。


    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越娉婷把所有蘸料都拿了过来，等所有东西都摆好了，她拿手机酷酷拍了好多张，然后给一人发过去。


    和芷卉注意到越娉婷的心情，她现在就像是春天里自由飞舞的蝴蝶，生花灿烂，天真烂漫，穷尽的去快乐。


    馄饨馆里面的装饰是古朴的江南风，连馄饨馆上面的牌匾都是隶书刻的，里面更有古雅淡红的红灯笼高悬，充斥着浓郁的烟火气味。


    和芷卉看越娉婷看的有些呆。


    越娉婷打包了一大份，还在那头给人发消息。


    [碎碎冰，你看我对你好不好？啾咪JPG.]


    对面在线：[我不吃馄饨。]


    [那花鼓灯呢，你喜不喜欢这个？]


    [也不喜欢。]


    [我还给你带了瓷娃娃，bulingbuling的。]


    他没回了。


    越娉婷等消息那会，和芷卉突然问：“婷婷。”


    “啊，”她视线从手机上挪开。


    夜晚的光线让和芷卉的脸一半沉浸在黑暗里，不清楚面色。


    “你，一直这么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