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都是疯子

作品:《早死的前任教主觉醒后

    ......南融月!


    司陵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那道人影。


    对方一身红衣劲装,一双黑色的长靴踩在脚下的石阶上,而另一条腿直接随意架在了膝盖上,微微弯腰,托着脸侧头看着他。


    司陵回过神来,这不可能是南融月,又或者说不可能是南融月本尊......那么他之前看到的那个人,是真正的南融月?


    他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一句,正因为作为散修无门无派无牵无挂,所以更要知道哪些人是自己招惹不起的,起码如今还不行。毕竟没把握的事,他基本上不会尝试。


    这魔教教主南融月就是其中之一。


    所以即使在这个秘境之中面对看似无害的少年南融月,虽然面上不显,露出一副轻松的笑容,但他心里也没放松警惕。


    却看到那道幻影一直没动,司陵还以为这秘境中的幻影只会说这么一句自报家门的话,刚准备站起来,就感觉到地面伸出四道锁链,牢牢缠住了他的四肢,将他困在地上。


    而上面又传来了那道熟悉散漫的声音:“我不太喜欢别人平视我,还是这么跪着更适合你。”


    司陵在心里磨了磨牙,心想这南融月,不过是几百年前还是几百年后的性格,都实在是不讨喜,不知道多少人对他恨之入骨。


    少年似乎是对他现在的姿态很满意,这才有了闲心问了别的。


    “看你刚刚的反应,你认识我?”这个红衣少年精致的脸上不免有一丝得色,他微微眯着眼睛,哼笑一声,把玩着腰带上挂着的一块翠绿玉佩。


    在他看来,这个人认识他,更好地印证了他刚刚说的话。未来会成为魔教教主的他,名号必然会传遍修真界,当然肯定都是恶名,至于善名就没必要,若是魔修反倒以善名传世,这才让人贻笑大方。


    这种招笑的事,他是万万干不出来的。


    司陵保持着跪着的姿势,双手撑着地,抬头看向对方,心里有些意外。这道秘境中的幻影有些不同,竟然能够对话,这可能是以他的底蕴,接触不到的特殊留影术。


    总之他只要知道这不是真的南融月就对了,但唯一不确定的是这道幻影还同本尊有没有关联,不是不能试探一番。


    他心里思忖着,才开口道:“教主之名,岂敢不知。”


    那红衣少年听了没什么表示,又好像一切在他意料之中,果然如此的感觉。


    “不过近日这修真界并不太平,而要说最让一众修士震动的事,当属魔域大变,魔教教主南融月陨灭于天劫之下,尸骨无存,你既然为南融月留下的一道幻影,莫非半点察觉不到?”


    红衣少年听了这话,紧紧皱了皱眉。


    司陵说这话其实还抱着想捉弄这人的心思,他这么两番栽在对方手上,先是在白水城在对方面前放松警惕后被摆了一套,再然后是在这秘境中被对方折辱......


    一般来说,没人乍一听见自己的死期还能保持冷静。


    没想到那红衣少年反倒朝他看了过来,冷哼一声:“当然察觉不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套我的话。”


    “要是能察觉到,那便是通晓过去将来,甚至能扭转命数,那是真仙可能才能办到的事,我只是一缕神念,在我创造这里时,我的神识里保留了多少记忆,那么现在,任凭外界沧海桑田,我做了什么,又成为了谁,都与这处空间无关......”


    红衣少年的声音仿佛在这处秘境中荡漾起回声,司陵也是才察觉到这处秘境的空旷,而四周一片漆黑,他想用神识探查都被一道屏障给隔绝了。


    他突然道:“所以你就没想过,真正的你,也就是外面的南融月已经死了,你当初在这里留下的一缕神念,就是最后的你,等这缕神念也消散,这天下再无南融月。就算你曾经名头多响,也没有人会再记得你......”


    司陵话还没说完,他被束缚在地上的手掌就被一道从地面钻出的锁链刺穿了,一时间血如涌泉,让他脸色一白,眼底也不由得流露出一丝狠戾之色,但很快又消弭于无形。


    他本来就是邪修,名声甚至比魔修还臭,至于什么道德观念,他自然也是没有的。可心里除了屡屡在对方手上受挫的怨愤,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正是这种情绪让他抬起头,一双闪烁着凶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方,刚好对上了红衣少年那双狭长黑眸中亮起的一点红光。


    “就算我就是最后的南融月又如何,起码在这里,我想让你死就死,让你活就活,如果我想,我还能在你身上留下你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烙印,让你带着屈辱活到大限将至那天。”


    红衣少年说到这里微微一笑,然后司陵手上的锁链也刺得更深,“知道了吗,有的话当然能说,但你不能说。”


    少年语气中的轻蔑,让司陵的脸色有些扭曲,却不怒反笑,他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紧紧盯着南融月,像是要把他刻在脑海里。


    对方总不吝惜用那张脸,笑着说那些最傲慢恶劣的话,也不知道世上可真有人能得他一句软话。


    突然他脸色一变,而红衣少年比他更快察觉到了什么。这一处空间被一道强大恐怖的气息锁定了。


    当秘境空间被人打开,会有那么瞬间被人远距离捕捉到,而无一不是修为高强者,甚至是同他有关之人......


    红衣少年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那双漂亮的黑眸也有点闪烁不定,因为......同他有关之人,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司陵已经没有功夫去留意观察这红衣少年的表情,他辨认出了那道气息的主人,赫然就是几日前突然出现在白水城将他吓退的那位不知名的魔修。


    他当时离开得早,并未跟对方打上照面,没成想终究是避无可避。


    司陵瞬间就把两件事关联起来了,莫非这魔修都是冲着南融月来的。要说白水城有什么特别之处,那便是......疑似南融月的白衣男人在那里出现过。


    而眼下的秘境也是......


    很快那道气息降临了,这种规格的秘境显然无法阻拦对方,更何况秘境已经被打开。


    来人一头披散的银发,发丝凌乱地垂落,更显得那张脸冷硬,轮廓分明。他的一身黑衣仿佛融入了这片秘境,若非那身气息的存在感太强,太肃杀太狂乱,恐怕都没人会注意到他。


    虽然司陵从未见过南融月身边那位凶名不下于其主上的大护法,可这银发男人一出现,他脑海中就只剩下了一个名字。


    如今的魔修中还有这等实力的只有这一人,而且对方将南融月座下其他八位护法屠杀殆尽......这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魔教大护法,镜玄光。


    司陵这时注意到了哪怕听到自己未来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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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都面不改色的人,如今脸上却露出了难看的神色,捏着椅子的手,能看出暴起的青筋,甚至在抖。


    这是......怕?


    司陵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天的秘密,他想到了自己听过的一个传闻,说着南融月陨灭一事,跟镜玄光脱不了干系,对方从一籍籍无名之辈一跃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下的大护法,受到南融月重用的同时,却包藏祸心......


    其蛰伏多年,便是为了一击必杀取而代之。


    莫非这南融月和镜玄光真的有什么常人所不知的龃龉。


    那这可真的......不得了了。


    司陵突然感受到一道恐怖的杀气锁定了他,他一抬头就对上了银发男人那双血红的眼睛,就仿佛理智都被那抹赤红给吞噬了一样,分明身上透着一股死寂的寒气,眼底的红光却如火烧。


    接下来他甚至什么都没看清,就被对方身上涌现出来的滔天魔气给斥离出了秘境,若非他有自保手段,恐怕都已经葬身于此。


    司陵抬手用手背擦了擦自己嘴角溢出的鲜血,轻轻咳了一声。


    “这一对主仆,都是疯子......”


    可司陵还是回到了他进入秘境的地方,想试图再找到再进去的方法,当然找是找,但他却不一定要进去,因为他肯定,镜玄光一定会杀了他。


    只是想到那个十分高调地冲他笑,语气中又是挖苦又是轻蔑的红衣少年,心里受虐般地有点担心,不知道那镜玄光会不会对南融月的幻影做些什么。


    他还在心里嘲笑一声,不免有些幸灾乐祸。


    南融就就算是魔教教主又如何,不还是被手下的狗咬,如今修为很可能十不存一,还不得不易容改换面目苟存于世,如丧家之犬,以对方的性格真能容忍这般落差。


    南融月啊南融月啊,你还是小瞧了人心。


    司陵能察觉到了的事,镜玄光当然也察觉到了。


    他抬起那双赤红的眼睛,静静地看着面前那张熟悉的面孔,只是比他记忆中的要更加年轻稚嫩一些,而此时对方脸上的表情透露出一丝让他感到陌生的惧怕。


    虽然这丝情绪只表现出来一瞬,很快变回了那副面无表情的阴沉样子,可镜玄光向来对他的情绪变化十分敏感。


    不过他的脑海如今少有时候能保持清醒,他此时甚至没法去思考,为何主上会害怕他,只是循着本能去靠近那道红衣人影。


    而随着他的靠近,红衣少年的瞳孔越来越大,捏在扶手上的手也越来越紧。他的黑眸里倒映出一团黑雾,仿佛魔气聚集而成的漩涡,而旋涡中心是一双红色的眼睛。


    四周窜出来的锁链缠绕在这团黑雾身上,把他拖着往外拽,却依旧没有办法阻拦对方靠近的脚步。


    而就在这道人影走到红衣少年面前时,让他更震惊的事发生了,几乎让他大脑空白,心中的震惊比之对方携着那股恐怖气息出现时,不遑多让,甚至更胜一筹。


    这道黑雾,跪下来了。


    对方的声音陌生而嘶哑:“教主,属下来迟了。”


    红衣少年甚至感觉到对方托住了他的长靴,明明旁人是绝对碰不到幻影的,幻影没有实体,可就是给了他这种荒谬的错觉。


    方才那股不受控的恐惧顷刻消散,却带来了一种更加让人毛骨悚然的颤栗感。


    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