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承诺与吻
作品:《早死的前任教主觉醒后》 “我是......”那道黑影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听着还低了几分,带这些不自然的停顿,“您无数下属之一,属下的一切,都是您的。”
红衣少年愣了一下,他分明什么都没说,可这个黑影就好像能看穿他的想法一样。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红衣少年就不受控制地微微眯了眯眼睛,紧闭的双唇下牙关咬紧,紧紧盯着眼前这团黑雾。
他讨厌这种被人看穿的感觉,这个自称他未来手下的人,难道还很了解他吗?都了解到冒犯的程度了!
甚至察觉到他方才的失态,用跪下这种方式来表明忠诚和对他无害......这个人知道他最吃哪一套......
刚刚那道那么强大的魔气突然出现,他第一反应以为是......南极天那老东西过来了。
可等对方一跪下,他就知道对方绝不可能是南极天。
红衣少年刚想到这里,就瞪大眼睛看着那道黑影似乎把头微微弯下,一种奇怪的感受传了过来......让红衣少年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一道红晕,差点没应激地一脚把那黑影给踹飞。
对方竟然亲了他的靴子?!
难道他以后养了条狗吗?
红衣少年的手捏得更紧了,虽然第一反应绝对是对这种场面接受无能,甚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头皮都跟着发麻,可心里却冒出一种无比隐晦的想法。
他也是男人,尤其是是正血气方刚的年纪......这种强者匍匐在他的身下,给他的刺激真的太大了......
红衣少年咬牙道:“给我松手......”
“属下,遵命。”
他刚说完,对方就乖乖停下,没有再有逾矩的行为,可那被缠绕在如同实质的强大魔气中的赤色双眸,带着可怖的穿透感,让他有种自己被最凶狠的猛兽盯上的感觉。
红衣少年忍不住想,这个自称是他下属的人该不会是装的,哪里有用这种眼神看主子的。
他头一次觉得自己面对一个人犯了难,一次又一次让他破功,长那么大还没碰到那么难缠的人。
“啧......”红衣少年确认已经没什么意外能对他进行干扰了,嘴角刚调整成恰到好处的弧度,就听到了那自称下属的人开口了。
“主上,方才可是把属下认成了别人。”
红衣少年脸色黑了一些,淡淡道:“你不是自称我的属下,那就知道不该问的事就不要问,不要有不该有的好奇心。”
他也不等这黑雾再有动静,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绕着这团黑雾走了两步。
“这处秘境是我当初刚结成金丹时捏着玩的,现在都怪你魔气太强了,我的这丝神念也维持不了多久。”红衣少年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抱怨。
他把自己腰间的那块翠绿玉佩取了下来,衬着他那件红衣,这玉佩更是翠得如同一块流动的液体,而此时上面却出现了一道裂痕。
“而承载这处秘境的就是这块玉佩。”
红衣少年的身影越来越淡,而他知道这道神念就要消散,突然又扭头看向那道黑影。上一个闯入的人告诉他,未来的他已经死了,他听到后并没有多震惊,毕竟修真者虽然脱离凡人的范畴,但并不是不死的。
人会死,是什么很让人震惊的事吗?
而且保不准是那个不像是好东西的人编出来骗他的,他要为这种不真不假的消息乱了阵脚,他就可以写下南融月已死,现在活着的是“难容傻”了。
可此时看着自己的神念就要消散,他抱着最后一刻,问问就当玩了。
“你说你是我未来的属下,那未来的我,死了吗?”红衣少年又幽幽道,“人都死了,你还一口一个主上,很忠心啊,看来未来的我还挺有人格魅......”力的。
话还没说完,红衣少年就看到那团混乱的黑雾中突然走出了一道半透明的人影。对方把神魂分离出来了。
这样他可以看清对方的模样,哪怕在修真者中,对方的样貌也绝对是数一数二的英俊,眉高目深,轮廓分明,而那双摄人的赤色眸子却让人无法将注意力集中在对方的五官上。
而几乎就在瞬间,那道人影就走到了他面前,不容他抗拒地俯下身……
就这么猝不及防,吻住了他的唇。
红衣少年瞪大眼睛,这已经是第三次被这个男人吓到,让他觉得,真的很没面子。
“您不会死,属下对您保证,所以,不要怕......”
......谁怕了!
而已经容不得他多想,就算多想骂人,这丝神念也已经消散,而他眼里的世界也变得扭曲,连同对方眼中那两抹红光,时而像平静流动的赤红湖水,时而像是能把一切都撕裂一样的扭曲,仿佛能将人卷入战场的厮杀之中。
等周围的一切,包括那丝隔绝探查的屏障连通面前那道人影一同散去,秘境中的场景,在镜玄光眼中有些熟悉,像将来的魔教主殿。
眨眼间,镜玄光就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处密林里,而手中正握着一块断成两瓣的翠绿玉佩。
*
本来手上拿着一册书,另一只手撑着头坐在窗边的南融月突然抬起头,身子也坐直了一些。
背了个小板凳也在边上看书识字的段青琅突然看向他,像是在问他怎么了。
南融月心想,他自己也是莫名奇妙,直接抬手扣了扣桌子,“看你的书去。”
一般高阶修士已经能沟通天地,自然对修真界一些大势,或者足够影响大局的东西有些微妙的感应。就算他修为尽失,可也不排除还有这种可能性。
只是对如今的他有点鸡肋,如今修真界发生了什么都跟他无关。
而且因为百里兰臣那个多管闲事的宗子在这附近,让他都不好对段青琅下手,毕竟百里兰臣的神识可能随时留意着周围的动向。
就在南融月出神时,有人拉了拉他的袖子,用书推了推他的手臂。
“舅舅,这句天道无亲后面是什么?”段青琅虽然个头窜得高,可毕竟也还是一个八岁大的孩子,说话还是那种稚嫩的童声,可体型已经像个小牛犊了,也只是弯着腰坐在小板凳上才不明显。
南融月懒洋洋扫了一眼,这些书都是手抄本,而且字迹都大有不同,可能是来自不同的抄录人,有的地方也因为保存不当导致墨迹晕开了。
他张口就是歪理,“天道无亲,善人无终。意思是说天道不会偏爱谁,行善积德者不得善终,作恶多端也不会有报应。”
段青琅眨巴了一下眼睛,小声道:“是这样吗?我记得舅舅你以前跟我说过,好像不是这句。”
南融月温柔地笑了笑:“你是舅舅还是我是舅舅。”
这话他也不怕被百里兰臣听到,他管自家侄子,难道他日月派的宗子还要管到这份上,若是看不过眼便自己来教。
段青琅点点头:“那舅舅,这句天予弗取,反受其......咎又是什么意思?”
南融月道:“若是有遗失无主之物在你面前,你是收还是不收。”
段青琅眼睛亮了亮,脸也激动地红了点,震声道:“舅舅说过,要把东西物归原主,因为失主遗失了重要之物,一定会很着急。”
小孩话刚说完就被人用书敲了头,他委屈地抬起头,就看到白衣青年挑眉道:“记错了,今天我就给你好好纠正一番。东西既然落在你手上,就是你的了,得之其命,失之亦命,你要不受,就会招致祸患。”
段青琅愣愣的,疑惑道:“是这样吗?”
南融月揉了揉眉心,觉得这主角真是又呆又傻又笨,还等着把东西物归原主,人哪里有那么多时间替别人奔走。而且修真界可没有时间给你表演你让我,我让你的戏码,更多都是为了那丝机缘拼得头破血流。
一人得道,更有无数人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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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你有一个仇人,可对方太过强大你这仇看起来是报不了了,而现今,他生了重病,机会摆在这,这仇是报是不报?”
段青琅眨眨眼:“舅舅说要以德报怨,虽然是仇人,但已经生了重病,受到了惩罚,就不应该执着于报仇的事了。”
结果很快他又被书敲了头,段青琅捂着头,两眼泪汪汪地看着他。难道他又说错了什么吗?
“今天我就教教你,若是有痛打落水狗这种好事,可千万不要放过,摆在你面前的机会,若是不要,也许下一个被摆在别人面前的‘天与之物’便是你自己了。”
段青琅听着他的话,听得似懂非懂,可在南融月看过来时,又会非常用力地点头,瞪大眼睛表示自己在认真听。娘亲一直跟他说,舅舅是整个孟镇最聪明的人,让他一定要多听舅舅的。
可他心里还是觉得哪不对劲。
南融月又对他笑了笑:“你觉得若是仇人得了重病,又或者家道中落了,是上天的报应吗?”
段青琅歪头:“不是吗?”
突然他睁大眼睛,眼睛就像变成一对小铜铃,眼睁睁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舅舅,突然把手臂压在桌上,然后侧过身子弯下腰来,凑近了他,声音轻得就像是一阵风。对方嘴角噙着笑意,看起来甚至比过去还要温柔很多很多,让段青琅都有点晃神。
“青琅啊,真的报应,只有经过自己手的才算。”
南融月把书合上随便把书一方,也把段青琅手上的书抽走了:“行了不用看了,出去玩去。”
他说完就推开门,然后就看到了坐在院子里正在喝茶的某位神医,知道刚刚他们在里面说的话对方肯定是全听进去了,可表情也没任何变化,也没有任何想纠正的意思。
不得不说,要说端得住的功夫,这些喜欢装模作样的正道绝对无人能及。
“神医大驾光临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南融月话虽然这么说,可脸上却看不出任何欣喜的表情,可谓是敷衍至极,可百里兰臣却一点不介意,神色依旧冷淡。
“我带来了配好的药,大驾算不上,只是医者本分。”
段青琅都不用人喊就已经吭哧吭哧跑过去抱了一堆柴,放在灶里烧。今晚喝白米粥,不过段湘还会往里面加一个蛋,蛋液会在滚烫稀薄的白粥里化开,变成一片蛋花。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跑进了屋里,然后从小心翼翼珍藏的小布包里拿出了几个糖块放进了两个碗里,一个碗给了段湘,然后屁颠屁颠地把另一个碗端过来放在桌上递给南融月。
“舅舅喝。”
不过他还扭捏地站在边上没走,对着南融月小声道:“虽然舅舅说做好的事不会有好报,做坏事也不会有报应,但我想对舅舅好,不管有没有好报。”
小孩也不知道怎么说,只是觉得他在做一些事时,可以不思考好坏,又或者全部都不重要,他只想做他想做的事。而只要想做的话,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好像都不是不能接受。
哈?
南融月皱着眉,手指捏着碗边缘,他觉得自己此时此刻的表情也许在旁人看来会有些可笑,他就是觉得这个看起来傻得没边的小孩,在用那那双呆呆傻傻,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又故意说这种话挑衅他。
而且他南融月什么没有过,怎么还会需要别人对他好,这种东西就像墙头草一样,得势时,勾勾手就能得来一大片。
小鬼这般,也不过是作为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对长辈的依赖,就像还没开智的小兽。
百里兰臣还端着自己带来的茶,勾唇一笑,倒也没有辜负这灵茶最好的品味时辰,微微仰头一饮而尽。
在南融月看过来时,还淡淡地冲他点头,依旧是那副仙风道骨的样子,可南融月还是没忘记刚刚那丝刺眼的笑容,这百里兰臣一定在嘲笑他。
以前怎么不知道这日月派宗子,那么闷骚,闭关那么久还真委屈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