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新生入门时

作品:《神经侠侣

    自那日柏审青撞破左吕二人恋情之时,这消息便不胫而走,与两人相熟之人都在短短几日间洞悉此事。


    所有人都见怪不怪,仿佛此事本应有之,除了一个人,掌门谷辛弋。


    左游就说掌门对自己没甚好印象之事并非空穴来风,此人知情之后连连来劝吕放桃三次,也不谈左游不是,只道男欢女爱耽误修行,千万要慎重再慎重,也都一一被吕放桃搪塞了回去。


    “能耽误我修行的人还没生出来呢。”私底下吕放桃仍如此大言不惭,如此自信满满。


    日子竟也淡如水般淌过,转眼又过三年,吕放桃堪堪到达炼气十三阶,左游则在炼气八阶卡了许久,二十七科众人依旧,而又到新生入门之日。


    “我居然要当师兄了,真是不敢想。”左游感慨不已。


    “你看到新生名单了,今年有多少人,都是哪个门的?”吕放桃叽里咕噜问了一堆。


    “没看到,我就知道兽修苑要有个师妹要来。”左游如实答道,“不过据说今年好像人不多,反正没有我们那一届多。”


    “我也只知道符修苑今年没新人,不用接新生,我还是很闲的。”


    “那你要不跟我来,看看我们苑的新生。”


    “有什么可看的,反正早晚都得见。”


    左游扁了扁嘴,见不远处日晷已指向未字,只好道:“那我要去接新生了。”


    吕放桃招手示意他快走,左游又拦腰搂过她在脸上啄吻一下,才心满意足哼着小调离开。


    晴天曝晒,宗门内青石也乐得灼热。


    兽修苑里仍是那两张看过千万遍的旧人脸,温惠和段鞍,前者正背手神游天外,后者则拿着甜食吃得欢快。


    “师父,师妹叫什么名字啊?”左游走上前没话找话道。


    “黎卿,是个木灵根。”


    短暂交谈之后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左游实在见不得冷场,又道:“师父,弟子卡在炼气八阶已有许久,该如何突破才好?”


    “潜心修炼,小情小爱伤身。”


    这回答只叫左游默然,他是真的没因为谈恋爱耽误修行啊,怎么这些长老一个两个的都这样!


    “哎呀,师父。”倒是段鞍开怀道,“青年男女陷入狂恋最是正常不过,哪又轮到我们劝说呢?”


    “那为师便没甚可说了。”


    段鞍仍打圆场道:“我们又不作那和尚,何必总抓着不放,二师弟双灵根之资,五年功夫便到炼气八阶,又怎谈不勤勉之说呢?”


    温惠仍负手而立,神色淡淡:“为师自然明白,只是修仙者人生可比凡人长得多,你若不能永不觉厌烦,就莫要耽误女孩家的青春。”


    而此言其间,也满是缓和之意,左游正要郑重应下之时,却听段鞍一句似怨非怨,非嗔非怪,却异常轻缓一句:“弟子明白。”


    左游似是被敲昏了头,实在不懂段鞍又在明白些什么,也只好跟着作揖便罢。


    三人又等了一阵,左游恍然间想起他新入门那日,他师父和大师兄是对弈等他,这消遣三人却做不了,总不能斗地主吧?


    好在新来的三师妹终于在此刻姗姗来迟,左游抬眼望去,一个绑了很多辫子的大眼短宽脸女生,正狐疑朝这边望来。


    真的长得很兽修啊,或许是和吕放桃混久了也生出点灵视,这毫无依据的猜测便是他对这位师妹的第一印象。


    待到师父交待完一切,理当是他们两位做师兄的关照几句。


    左游这时才明白,当年吕放桃入门之时,为何说何谋瞧着不咸不淡,实在是面对一个比自己小了好多岁的师妹,实在尴尬得很。


    “快去给她个草蚂蚱吧师兄。”左游推一把段鞍。


    “这不合适吧。”段鞍连连摆手。


    左游近来愈发不懂这位大师兄,到底为什么不合适,又有什么不合适,只是转念一想还是不要让大师兄的负面思想又影响一个人才好,才硬着头皮扮出师兄样,代替段鞍这个大师兄,嘱咐了那师妹几句。


    黎卿面上倒未曾展露出不耐之色,语气中却有些看轻之意:“二师兄,你是这里的人吗?”


    此言一出,左游霎时浑身似是被雷劈一般怔忪,面前这人怎会知道他是穿越的,可大师兄仍在场,他也不能直接开口,只有含糊道:“师妹何出此言?”


    “您这般打扮,看着不像修行之人,倒像……”黎卿没把话说下去,可是个人都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


    原来不是知情者,是骂人吗?


    左游也是头回上来便被一通乱拳捡起,生生将他揍傻不知如何回应,唯有脑子还在机械性运转,思考自己究竟打扮了些什么。


    他如今头发长度和古代人无异,去年还是温惠亲手替他加冠,现下戴的是吕放桃挑的款式,虽花哨了些,却也不至于到招摇的地步,这位师妹的话实在有些生安白造之嫌了。


    不过他也不想为这点小事同别人掰扯,也就一笑而过了。


    反倒是段鞍宽慰他道:“有道侣之人爱好些打扮,也是人之常情,我懂得。”


    你懂个毛线!能不能不要张口闭口就把别人的情感状况放在嘴上呢,新人来了一看大师兄是个不中用的,二师兄又是个恋爱脑,恐怕霎时只觉宗门完蛋了。


    左游心中自有千万个苦难以言说,大师兄不靠谱也就罢了,一点表示不给,他这个做二师兄的便必须得以身作则起来。


    左游拿出个小挂件,是用扁扁蜕下来是角质片同铜板绑在一起,又在底下坠了个如意结编出的。


    “驱邪的小东西,一点点心意,还望师妹不要嫌弃。”他将这小东西递出去,原本没觉有异,这一来二去还真怕对面人不收。


    不过黎卿也不是什么惊世骇俗之人,有些事点到为止即可,此时也和和气气收了礼,朝二人作揖示意。


    既见过新生,他也不再久留,毕竟人家也还有其他事务要忙。


    一直待到晚膳,左游才又见吕放桃。


    新生入门,便意味着老生的离去。这日之后,二十七科弟子便也要选择去留,八人约定了在这一晚最后一聚。


    这是左游穿越到这世界所经历的第一次离别,他只觉不真实到仿佛世界也真空了。


    青栖的夜总是宁静的,晚风掀不起一丝波澜,而吕放桃这风灵根女子却大不相同。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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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兄到筑基中期了,”她姗姗来迟,顶着所有师兄的目光,一进门便带着夏夜的热浪,将包往椅背上一挂,急匆匆附耳对左游道:“他那些草药实在太能吊了。”


    三师兄早在两年前便赶超了吕放桃进度,而此人也是唯一一位让吕放桃输得心服口服之人,倒不如说,实在是不敢不服啊。


    这些年来,左游一遍遍见他进阶再进阶,从最初的震惊,到平淡,此时已全然麻木,只是抬头望遍面前众人。


    他显然是最后一个知道这消息之人,而此间无人谈笑此事,想来众人都已见怪不怪。


    郝昂率先举起酒杯,开场道:“既然大家都已到齐,那我便先干一杯,今日我们开怀畅饮,不醉不归!”


    语罢便仰头灌下杯酒,那玉樽在烛光之下也晃了左游的眼。


    他巡视过面前七张尚且年轻的面庞,只混在人群之中,随众人之动一道应和,听那祝酒声,笑骂声,碗筷交叠作响之声直直要掀翻这屋顶。


    而他仍不习惯这酒,无论多少口入喉,都是火辣又苦涩,全然不懂他人口中的醇香在何处。


    木桌之下,吕放桃却一把捏住他的手,出言打断几个几乎要湿了眼眶的师兄:“怎么有人要伤感起来了?我们不是只有三人要离去吗,三位还都寻到了好前程,理应恭祝各位平步青云才是。”


    此言一出,本要被推向煽情的局哪还有再流泪的可能,这些个好面子的师兄都不愿被小姑娘嘲笑了去,都卯足了劲做效果。


    “八师妹说的对啊!”


    “大师兄,以后发达了,可千万别忘了我们二十七科其他人啊!”


    这便是吕放桃,永远要做那风掌舵大局,左游顿时笑开怀,反将她纤细手指抠得更紧。


    酒过三巡,左游喝得有些七荤八素,眼见众人三三两两搀扶着出去,他也起身甩甩胳膊,确保自己还能走直线。


    郝昂站在最后,一动不动瞧着其他人一个个隐匿在这月色之中。


    吕放桃回头望向他,忽然叫道:“山水有相逢,师兄,我们来日再会!”


    郝昂浅笑同她招手,下一秒却便见这位八师妹跳上了七师弟的背,七师弟肩上的狸猫便跳到地上,就这般醉鬼背着醉鬼,伴着灵兽矜贵的步子,深一脚浅一脚,倒也走得安稳。


    “你的发冠戳到我下巴了。”吕放桃不满道。


    “你还好意思说呢,”左游又想起下午那件事,耻感差点压过了酒劲,“我下午还因为这个被新生嘲笑了。”


    “什么意思,她觉得不好看吗,太没品味了。”


    “她觉得太好看了,说我是牛郎!”


    “那你的牛呢,怎么变成猫了,这里还有只小乌龟。”吕放桃放开搂着左游脖子的手,从袖口中放出扁扁,胡言乱语起来,“货不对板,无条件退款。”


    左游见她不老实趴着,便要耍坏心眼,故意颠了一下才继续道:“你在说什么呀,我真是醉了。”


    吕放桃为稳住重心,赶紧又搂住他,道:“你确实是醉了,走路都走不稳。”


    “我这是故意的好吗!”左游哼道,“我要把你抓回男生宿舍。”


    “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