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又见乘圣堂

作品:《神经侠侣

    青栖道宗上空,乌云压顶,滚雷隆隆恰如裂帛之势。这异象不是其他,正是三师兄柏审青的结丹渡劫云。


    左游和吕放桃站在廊下观此壮景,面面相觑不知从何说起。


    此时距二十八科弟子入门又过一年,谅谁也难想到在三十岁前完成结丹之人,竟是那个柏审青。


    左游幽幽长叹,道:“三师兄虽已结丹,可他灵力并不足以支撑渡过此劫,还要其他药修师兄帮忙,你说他这结的是什么丹。”


    “这早就超出我的知识范围了,”吕放桃声音亦有些戏谑,“很难说他到底是结丹了,还是过度用药结石了。”


    “这种时候还要抖个包袱吗?”左游扶额。


    似是上天也听不下去吕放桃的烂梗,轰然,一道青紫电光在二人面前炸开,霎时将那泥地劈得焦黑。


    这一幕看着唬人,可渡劫雷有指向性,只要不刻意靠近渡劫者,断不可能伤及旁人,故而两人连步子都没挪一步。


    “你说这金丹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生了它就会引来雷劫呢?”左游盯着那地面惨状,思维又一次发散开来,只是喃喃自语,本也不期个回答。


    可吕放桃听见了可没有不接之理,从容道:“在人身体里的,还能是什么,碳基生物,无非一两碳罢了。”


    左游刚要奇说少见吕放桃这般豁达,便听她又嬉笑道:“但我们可少不了这一两碳呢。”


    左游牵起嘴角来,道:“那你还在这看热闹,不去修炼?”


    “我要抓你一起去。”吕放桃言毕,便用灵力支起个避雨罩子,先冲出这房檐又催促道,“快点走啊。”


    左游惶然一笑:“这就来了。”


    自去年起,两人无需再上经义课,再加上灵力愈发深厚,便能到宗门石洞中练功几日不出来,这可比在自己房中修行高效率多了。


    两人修炼时并不多废话,一个风灵根符修,一个金水双灵根兽修,摊开来看似乎是毫无交集,故而两人两兽都只是遥遥打坐,只有灵力则自在洞庭之间流转,道是无情却有情。


    而有道是风生水起,在修习水灵根这一脉时,左游便觉分外顺畅,周身灵力几乎要化作一道桥,引渡那狂悍之风。


    吕放桃那边也应如此,这两厢修炼,虽不同于传统意义之上的双修,但从成果上来说,也确有些微弱相似意味在里。


    石洞之内不见日月更替,石门一阖更是隔绝外界一切声响,唯有最深处钟乳石滴水之声。


    左吕二人在内不知白天黑夜修行数日,有人拍响那石门之时,吕放桃已然步入筑基之境。


    而敲门之人,正是那位新晋金丹修士,柏审青。


    “三师兄,”左游对他拱了拱手,开口问道:“现在是什么日子,离比武大会还有几日?”


    柏审青倒豆子般一股脑道:“我来找你们就是要说这事,三日后便是比武大会,绍师兄何师兄云游尚未归来,掌门师伯特命我来问八师妹可有出战之意。”


    “那必须有。”吕放桃原还半眯着眼在石台之上打坐,此时一跃而下,三步并作两步飞来,朝柏审青比了个手枪的手势,“就等着这一天呢,我这就去找师父,同他说也不必再到当日才来,现在就把飞鸟老师请出来,让我先试驾几天。”


    柏审青被她气势一震,道:“八师妹还真是一如既往。”


    “是吧,全世界最适合风灵根的女人出现了。”左游也十分赞同。


    柏审青含糊顿首,又道:“那我也不多留,还有些花花草草等着要侍弄呢,两位快去知会师伯就好。”


    两人也拜谢称是。


    柏审青走后,左游挠挠头,心里有些没底:“你是肯定能去的,那我呢,我去得成吗?”


    “你应该要买票进场。”吕放桃推测,又戳着他鼻子道,“我去找我师父了,给你说说情,说不定还送你一张入场券,别过来捣乱。”


    “知道啦。”


    吕放桃的办事效率从来不用左游担心,他淡淡捻个水诀将这几天身上粘的猫毛都除下,又乐呵呵打坐去了。


    果不其然,三天后,左游登上了那艘只有首徒和新生才能坐的飞鸟。


    他本想再厚颜无耻一点,干脆和驾驶员妹妹挤在一块,谁知这个妹妹脾气不太好,连声让他滚,叫他别影响自己开飞船,他便只好做个老来俏,凑进新生堆里。


    新生中他唯一相熟的三师妹黎卿跟他并排坐,此时正握着柄鬃毛刷给她的灵兽理毛。


    那是匹白色矮马,和人坐着齐高,左游第一次见时那灵马周围无人,独自在啃宗门里不知名的灌木丛,他还心道兽修苑怎么来了个小马利亚的生物,世界观融合也不告诉他一声。


    后来才知是三师妹的灵兽,真是好险没叫他移交司法机关。


    “二师兄,你为什么会在这儿?”黎卿装看不见他半天,还是忍不住问道。


    “我是驾驶员家属。”左游颇为自豪摊手道。


    “您说话还真有趣。”黎卿嘴上捧着,面露鄙夷之态,顿了两秒又道,“您知道兽修入场之后灵兽都安置在何处吗?”


    “还有这回事呢?”左游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无奈笑道,“你问我算是问错人了,我家灵兽都是小型动物,全程跟着我走,根本没有这种顾虑。”


    “……师兄,您真是半点靠不住。”


    左游也浑不在意这扎心评价,只诚恳道:“你还是一会儿下去之后问一下乘圣堂弟子吧。”


    话题到此便不再有下文,左游安然靠在椅背上合眼小憩,不得不说吕放桃提前练习了两天驾驶飞鸟的确颇有成效,至少比当年连师兄开得稳当得多。


    虽偶有波澜,这微乎其微的震动反倒像将他裹在摇篮里了,轻轻柔柔地哄了去,更是有助安眠。


    半梦半醒间,左游又回味起他们第一次试驾的场景,当真是妙趣横生。


    谷辛弋还是印证了吕放桃尚未入门之时占卜所言,极尽亲疏分明,当年连峭往只在临行前得其三四句指点,而吕放桃此次,却是掌门师伯亲自领着上手。


    想来他也本想和自己最小的徒弟拉进一番距离,却又在看见小尾巴似的左游时黑了脸。


    “为师已破例给了左游门贴,你们倒也不必,时时刻刻聚在一处。”谷辛弋额角隐隐跳动,全然是忍耐到极限之态。


    “师伯,”左游弱弱举手,“我只在边上坐着,绝不多插一句嘴。”


    “是啊师父,您权当他不存在便好。”吕放桃也附和道。


    听到自家徒儿语气中满满的回护之意,谷辛弋又是重重一叹,最终也只是妥协一般沉着嗓子道:“好,那你们便上来罢。”


    左游虽如他所言,只缩在后头作鹌鹑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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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则早便将扁扁塞入吕放桃袖中,一来方便二人传递心声,二来灵兽与主人共感,也好叫他一睹操纵台真容。


    吕放桃也不敢多造次,老实在驾驶座落座,只见那操作台上各类杆与轮钮全由黄铜制成,琳琅满目,好不复杂。


    “注入灵力。”谷辛弋威严嗓音响起。


    下一刻,飞鸟缓缓启动,那机械鸟爪摩擦地面,滑翔出一段距离。


    “推主杆。”


    吕放桃依言做了,飞鸟也随此展翼昂首。


    “师父,有点晃是正常的吧?”吕放桃不确定道。


    左游所在的后座还未完全离地,还算平稳。而符修师徒俩待在前段,正是起步阶段,光是肉眼便能瞧出,吕放桃身子都在左右摇摆。


    “晃成这样可不是常态,你且将主杆扶稳了。”


    “什么样算扶稳?”虽不曾得到个叫人心安的答复,吕放桃语气却还是四平八稳,她捏紧了那黄铜摇杆,又道,“怎的一点变化没有?”


    而她不太淡定的心声则毫无保留传进左游脑海之中:“既然要拉直才能走直线,那就设计成一条直线型凹槽啊!放一个圆盘在上面是什么意思呢?”


    左游哑然失笑。


    此时飞鸟已全然腾空,自青栖道宗境内展翅翱翔而出,往荥阳外界飞去。


    下一秒,吕放桃要的变化便陡然降临,可惜形势并非向好,而是往更差方向划去。


    原来是吕放桃心情一激动,手上更是不稳,竟将主杆往下一摇,飞鸟霎时又向下俯冲一段。


    这一冲可不得了,一刹那的加速直叫吕放桃停不住往前倒,主杆便也随着她身体动作复而向前,那灵敏鸟身又立刻随即上仰。


    这眨眼间的剧烈起伏可是苦了左游,他毫无准备脑袋便先磕在前座椅背之上,还没惊呼出声,下一秒后脑勺又碰上后墙。


    咚咚两声,响得清脆,好听就是好头,只可怜了这好头是左游自己的。


    “没撞坏吧?”吕放桃此刻更是割裂,既觉左游可怜,又觉此时分外滑稽,语气要笑不笑,憋出来倒像是要哭一般。


    若是此时只有他们两人,他定要撒泼打滚一番,可谷辛弋就站在一旁,目光如炬,左游哪还敢卖惨,唯有插科打诨道:“这能有多痛,就是眼睛里有点冒小星星而已。”


    “早便叫你不要来。”谷辛弋冷哼一声,甩袖挥开吕放桃,指挥她道,“你先站到一旁看为师如何操作,就你现下这水平,恐怕也难以操纵飞鸟返航。左游也过来看,之后两日我不再来,你们二人多加练习,若吕放桃仍不得要领,就由左游来御这飞鸟。”


    左游只好捂着脑袋跑上来,和吕放桃一道受教。


    不过他到最后也没碰过那操纵台一下便是了,毕竟驾驶员要强,哪好拂了人家面子,多给她一点时间,哪又有学不会的呢。


    不过牵着驾驶员小手的经历倒是有的,只是仅有他们二人独处时,他才有机会和吕放桃两人挤一个位置。


    思及此处左游又悠悠转醒,手中还有那温热的触感,心中却是无限遗憾,但也只有化遗憾为食欲,掏出储物袋里藏的小零嘴,饕餮般一股脑塞进嘴里。


    “师兄你在吃什么,能给我吃点吗?”


    别这么馋行吗,左游护食道:“不好意思啊,师妹,我太饿了,这点还不够我吃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