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十一章 尘埃落定

作品:《污染物,但有编制

    黄如芸没有想到,特事处竟然查到了她外婆的银行流水。


    她以为她已经被排除嫌疑了。


    冷静冷静。


    她不就是收了点钱吗?最多是道德上的问题,她又没犯法。


    她故作镇定,理直气壮:“是又怎么样?黄健是个无能的,我跟了他这么多年只能温饱。他今年晋升失败涨不了工资,孩子又要读书又要补课,一个月万把块钱的收入怎么够用啊?


    刘军自愿给我的钱,我又不犯法。”


    沈未祁:“拿钱不犯法,但杀人犯法。”


    黄如芸破口大骂:“你别污蔑人!凡事都是讲证据的!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和黄健的死有关?


    黄健是被污染而死的,我就是个普通人!我怎么可能搞到污染物材料?我要告你诬告!


    滚,你们都给我滚,这里不欢迎你们。”


    黄如芸抬手就要打沈未祁的巴掌。


    沈未祁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他快速出手,抓住黄如芸的手腕,将其双手压到身后。


    他速度太快了,快到视力很好的唐黎,也只看到一个残影。


    唐黎震惊。


    他没有想到沈未祁的身手这么好,对方不是一个文弱的研究员吗?


    “啊!”


    黄如芸发出惨叫声。


    沈未祁觉得吵,他想也没想就把人扔给了唐黎。


    唐黎傻愣愣地接手。


    等到他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凭着本能给黄如芸戴上了手铐。


    唐黎疑惑至极。


    他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被沈未祁牵着鼻子走啊?


    沈未祁没工夫理睬唐黎,刚刚一开门,他就闻到奇怪的味道。


    他进入房屋,气味愈发明显,那发霉混合着生锈味的气味,令他感到非常难受。


    正如那日他在天桥下闻到的味道一样。


    唐黎:“喂,你进去干嘛?”


    沈未祁:“找证据。”


    沈未祁寻着别人闻不到的气味,进入小孩的房间。


    房间非常狭小目测只有5平方米,室内没有窗没有自然光源,十分压抑。


    沈未祁没有多余的动作,他蹲下,从床底下抽出了一个箱子。


    箱子中摆放满了一只只玩偶,形态从绿色小恐龙到白色猫咪,每一只都很可爱。


    黄如芸慌了,她大吼道:“你没有权利乱动我家的东西!你们私闯民宅!”


    沈未祁不予理会。


    他揉了揉不断被臭味刺激的鼻子,最终,视线定格在一只小企鹅玩偶。


    沈未祁戴上手套,将小企鹅玩偶拿出。


    黄如芸的呼吸变得急促:“不,不!”


    在黄如芸惊恐的叫声下,沈未祁手一用力,轻轻松松拧断了企鹅玩偶的脖子。


    纯白的棉絮涌出。


    他伸出两个手指,去棉絮里面掏一掏。


    很快,他就从企鹅的肚子里,拿出了一只空了的药剂瓶子。


    瓶子散发着生锈的发霉的潮湿的味道,和天桥下堕落者的味道,一模一样。


    沈未祁查看了小瓶子,上面写着编号——TX1441。


    不认识,但显然不是什么正经编号。


    沈未祁刚想和顾灼说,他找到证据了。


    却见顾灼一手抓着沈未祁的手腕,披风的边缘轻微起伏着。


    黑色的皮质手套触碰到白皙的肌肤,极致的视觉差。


    顾灼:“你没有学过证物管理法吗?你不知道不要直接碰不明不白的东西吗?沈未祁,你的脑子是被狗吃了吗?”


    沈未祁不知道顾灼怎么突然变凶了,眼神依旧干净明亮。


    他回答道:“我的脑子没有被狗吃。”


    顾灼抓着沈未祁手,收紧。


    他压低了嗓音。“沈未祁。”


    沈未祁:“我在。”


    他动了动手腕:“你能松开我的手吗?疼。”


    顾灼这才发现,沈未祁伶仃的手腕,已经被掐红了。


    他松开手,什么也没说,只是灰眸很沉。


    沈未祁盯着手里的小瓶子:“这个药剂就是给黄健用的。”


    此刻,就算是看沈未祁不顺眼的唐黎,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新人有两把刷子。


    他探出一个黄色的脑袋:“你怎么知道的?”


    沈未祁:“我就是知道。”


    唐黎:“你……”


    唐黎还想继续询问。


    他实在太好奇了,沈未祁怎么就知道刘工和黄如芸有问题,怎么就知道东西藏在小孩房的企鹅玩偶里。


    但他的话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


    顾灼:“带沈未祁去隔离区验个血,测试污染值。”


    唐黎立马严肃:“是!”


    沈未祁眨了眨无辜的眼眸,不明所以。


    下一刻,唐黎就把他架上车,飞快地开向特事处的医院。


    沈未祁能感觉到唐黎焦虑的情绪。


    他不理解,询问道:“我……做错事了吗?”


    唐黎被沈未祁问得一愣。


    他透过后视镜观察沈未祁,后者顶着一张无辜的嫩脸,满脸疑惑。


    如果不是他双腿插得很开,坐姿异常松弛,但从脸看,沈未祁完全就是个乖宝宝。


    唐黎:“没有。你做得很好,入职当天就协助破案了,很了不起。对不起,我今天对你的态度不太好,我还想着电你。”


    沈未祁大方:“没关系。”


    唐黎开口答疑:“之前,有一位疾恶如仇的调查员,在侦查过程中没有任何防护,直接接触了被污染的道具。


    污染扩散无法治愈,他被污染了。最后,是顾队亲自下手送走了对方。”


    说着说着,唐黎的情绪变得无奈以及悲伤。


    唐黎:“你别怪顾队刚刚凶你,他只是担心你也出事。


    顾队其实很负责,人也很好。”


    沈未祁乖巧点头。


    “哦,我知道了。”


    顾队虽然冷冰冰的,也没有情绪可以吃。


    但他长得好看,而且是他的上司,他能不能转正就看顾队一句话。


    作为能伸能屈的污染物,沈未祁不和顾灼一般见识。


    沈未祁现在有些理解人类说的社畜和牛马了,为了挣钱必须和领导打好关系,笑脸相迎。


    人际关系真是麻烦。


    还是他们污染物简单,不服就打一架,要么赢要么死。


    手腕传来一点点痛感,沈未祁看了眼自己的手腕,肿了。


    他受伤了。


    沈未祁忽然有种想要和顾灼干一架的冲动。


    但这个冲动只出现了一秒,就熄了火。


    顾队看起来就很强,他没有巢穴,还虚弱着,肯定打不过对方。


    算了算了,还是再忍忍吧!


    于是沈未祁安心瘫坐。


    *


    有了沈未祁找到的药剂瓶,一直没有进展的天桥案很快有了结果。


    刘工三年前主动追求黄如芸,在感情和物质上给予了黄如芸支持。时间一长,黄如芸越发看黄健不顺眼。


    今年黄健晋升失败,眼看着再无上进的可能,这令黄如芸决定与黄健离婚。


    但离婚总需要一个合理的、面子上过得去的理由,仅仅是黄工晋升失败不够。


    于是黄如芸与刘工合计,决定让黄工在工厂里犯错,被工厂开除,这样黄如芸就有足够的理由提离婚了。


    被特事处关押的刘工,此刻颓废着脸,他已然没有了早上那副得意扬扬的样子。


    “我在网上找到了卖家,对方说只要用这个药,就能让使用者精神恍惚,从而犯错。该药物会在24小时内代谢,不会被发现。


    我当时就穿上隔离服,装成刘氏制药的人,以晋升为缘由,问黄工想不想晋升。


    黄工果然上钩了。


    等到夜深人静时,我给黄工注射了药剂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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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的不知道这个药会让黄工被污染!


    不知道会闹出人命啊!


    黄工死亡后我担惊受怕,一边想着要不自首算了,一边又不想接受惩罚。


    但我还年轻,我才刚晋升,我还有大好的人生要过,我不想踩一辈子的缝纫机。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真的想过自首的,你们要相信我啊……”


    刘工哭天喊地,但特事处没有人同情他。


    如果黄健那天不是被沈未祁发现,已经被污染的堕落者会造成的伤亡数量以及后续影响,绝对难以估量。


    黄如芸也忏悔道:“我就是想没有过错的离婚,我没想害死他。但谁知道我们竟然买到了假药。


    药剂瓶我本来想扔掉的,但那个时候你们已经开始调查,我怕多此一举,所以暂时将它缝在玩偶里。


    哪里想到,那个绿头发的竟然找得那么准。


    我真的很抱歉,其实和黄健老老实实就这么过下去,也没有什么不好的。终究是我想要得太多了。”


    刘工将会以散布污染、过失杀人、危害公共秩序被捕,将面临至少50年的刑期以及大六位数的罚款。


    而黄如芸则是从犯,判刑不会少于3年。


    同时,唐黎也安排了信息侦查员,很快找到了卖给刘工不明药物的卖家账号。


    “卖家已经注销账户,对方使用的是一位96岁老人的身份信息,溯源不到。”


    顾灼:“从快递开始查,联系周边城市一起追根溯源。绝对不能让这种药剂在市面上流通。”


    唐黎正色:“是。”


    特事处的工作量再一次陡增。


    而此刻,被扎了一针正在特事处隔离区的沈未祁,作为天桥案件的负责人之一,也同步看到了案件信息。


    文档字很多,又是用正式的书面语言书写的,沈未祁看着看着就困了。


    “哈……”


    打了一个哈欠,百无聊赖的沈未祁就此打瞌睡。


    顾灼来到隔离区时,看到的就是四仰八叉在椅子上睡着的沈未祁。


    他仰着头,大半个身体都快从凳子上滑下,十分没有形象。


    明明是大开大合的姿势,大概是因为沈未祁很嫩的脸以及显眼的发色,不令人觉得具有攻击性,反而……还挺乖的。


    视线从脸移动到手腕,纤瘦的右手手腕红了一圈,还有点肿。


    顾灼意外。


    他不免低头,看了眼自己戴手套的手。


    他不觉得自己力气大。


    所以只能是沈未祁太脆皮了。


    顾灼来到配药间,向值班人员要了药。


    “消肿的药和毯子。”


    值班的人本来还有些小情绪,半夜三更的谁还来配药啊?


    一看是顾灼,他整个人都紧绷成一根橡皮筋。


    “给、给,顾队。”


    “嗯。”


    顾灼拿着药走,在熟睡的沈未祁面前站了会儿。


    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头顶的光源,好像一团乌云遮蔽了光。


    沈未祁依然睡得很熟,不为所动。


    顾灼思考了一会儿,他双手轻轻掐着沈未祁的腰,将快要滑下去的沈未祁,拎了起来,摆摆正。


    沈未祁不动也不闹,被摆正。


    看起来很配合。


    顾灼坐到沈未祁边上,拿起药膏正准备给沈未祁的手腕上药。


    沈未祁被吵醒了。


    他睁了睁眼睛,发现自己身边的人是顾灼,又放心地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沈未祁肆意睡觉习惯了,睡觉非常不老实,他通常喜欢腿上能架在什么东西上,这样睡起来更舒服。


    于是这么睡着睡着,沈未祁就不规矩地抬起一条腿,架在顾灼的腿上。


    顾灼倏然紧绷,灰眸倒映着垂落的额发。


    他低头。


    白色的制服裤子包裹着沈未祁匀称的腿,笔直,不重。


    但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