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省城交流展
作品:《手握空间,资本家大小姐随夫建设大西北》 林知晚把省报、邀请函、原料的话,简要说了一遍。梁京冶听着,脸色越来越沉。
“省城交流展……”他沉吟,“听起来是好事。但这个时候,这么巧?”
“我也觉得太巧了。”林知晚低声道,“刚出名,邀请就上门。还特意提到原料……他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梁京冶摇头:“不一定。可能只是试探,也可能真是想捞点政绩或者油水。但不管哪一种,你现在都不能答应。”
“为什么?”
“因为你没准备好。”梁京冶说得直白,“原料问题没解决,去了省城,众目睽睽之下,你怎么变出那些‘特别’的烟花?用普通原料,效果打折扣,砸的是你自己的招牌,也给了别人把柄。还有,”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沈星耀今天没得手,不会罢休。你去省城,人生地不熟,他更容易做手脚。”
寒风卷着雪沫,扑在两人脸上。林知晚沉默着。梁京冶说的每个字,都敲在她心坎上。去省城,看似风光,实则是把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家底,押上了一个完全不可控的牌桌。
“可如果不去,”她抬起眼,目光看向窑厂方向,那里有等着她拿主意的女人们,“会不会错过机会?省城的门路,如果真的能打开……”
“机会以后还会有。”梁京冶截断她的话,语气不容置疑,“但根扎不稳,爬得越高,摔得越狠。林知晚,你现在最要紧的,不是去省城露脸,是把家里的篱笆扎牢,把原料的窟窿堵上,让宁浦村这摊事业,离了谁都能转,离了什么‘特殊’东西都能活。”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熄了林知晚心里那点因省城邀请而升起的微热。但也让她更加清醒。
是啊,烟花秀的成功,一大半倚仗的是来自空间的、不可复制的原料。那些绚烂的色彩,稳定的燃烧,惊人的效果,离开了那些东西,凭现在的土法提纯,能做到几成?
周慕然今天没看出破绽,不代表永远看不出。沈星耀今天没抓到把柄,不代表下次抓不到。
“我明白了。”林知晚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五脏六腑都凉透了,脑子却异常清醒,“回绝他。暂时。”
“不是回绝,是暂缓。”梁京冶纠正她,“话别说死。就说村里需要时间准备,技术需要完善,安全需要万无一失。先把邀请函接下,留个活口。等咱们自己腰杆硬了,再去不迟。”
林知晚点头。这是最稳妥的做法。
“原料的事,”梁京冶继续道,“我给你的那份名单,上的厂子虽然比不上你原来用的,但胜在正规,能解燃眉之急。价格贵点就贵点,先用着,稳住生产。同时,你带着人,继续攻关土法。双管齐下,不能停。”
他说着,从怀里又掏出一个小本子,塞到林知晚手里:“这是我找老战友打听的,几个懂化工的老师傅,退休了,住在邻省。地址联系方式都在上面。真遇到解决不了的技术难关,可以悄悄去请教。记住,悄悄去。”
林知晚握紧那个带着他体温的小本子,喉咙有些发哽。他总是这样,在她最难的时候,沉默地铺好路,递过桥。
“谢谢。”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只剩这两个字。
梁京冶别开脸,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谢什么。你垮了,谁给我挣面子?”还是那句别扭的关心。
他转回头,看着她,眼神很深:“我任务还没完,明天一早得走。这次时间可能长点,少则十天,多则半个月。家里……你守好了。”
“嗯。”林知晚重重点头。
梁京冶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抬手,用力捏了捏她的肩膀,转身大步走了。军靴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响,很快消失在土墙拐角。
林知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然后低下头,翻开手里的小本子。泛黄的纸页上,是梁京冶刚劲有力的字迹,写着几个名字、地址,还有简短的备注:“张工,火炸药退休,嘴严”,“李老,化工学院老教授,可问基础”……
风雪似乎更紧了。她把本子小心收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转身,朝着窑厂灯火通明的方向走去。
那里有等着她的乡亲,有还没解决的难题,有必须守住的“家”。
而远处,通往镇子的雪路上,那辆黑色轿车里,周慕然摘下眼镜,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
“沈干事,”他忽然开口,声音里没了之前的热情,只剩下一种冰冷的探究,“你说,这宁浦村的烟花,到底有什么门道?那颜色,那亮度,可不像是土硝硫磺能配出来的。”
沈星耀坐在副驾,闻言心头一跳,面上却讪笑:“周干事说笑了,穷乡僻壤,能有什么门道?估计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好罢了。”
“运气?”周慕然重新戴上眼镜,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枯树,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我这个人,从来不信运气。只信……事在人为。”
车子颠簸了一下,驶过一个大坑,溅起一片肮脏的雪泥。
梁京冶是凌晨三点走的。
林知晚没睡,坐在炕沿上,就着油灯微弱的光,看他检查行李。军用水壶灌满热水,干粮袋里塞进她昨晚烙的、掺了白面的饼,还有一小包她硬塞进去的、从空间里拿出的浓缩肉干。他动作利落,没什么多余的话,只是把东西一样样归置妥当,皮带扣在黑暗中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行了。”他最后背起那个半旧的军绿色背包,转过身。油灯的光跳动着,在他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那双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亮,也格外沉。
林知晚站起身,把手里一直攥着的一个小布包递过去。布包不大,用细麻绳扎着口。
“什么?”梁京冶没接。
“应急的。”林知晚声音很轻,却不容拒绝,“你带着。万一……用得上。”
布包里是几粒用蜡封好的药丸,是她用空间里最后一点现代消炎药和强心剂成分,混合着本地能找到的草药,搓制而成的。效果比不上原版,但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月,也许能救命。还有一小卷无菌纱布和一小瓶碘伏,也都是空间里最后的存货。
梁京冶看着那布包,又抬眼看看她。油灯的光在她眼睛里晃动,那里面的担忧和坚决,他看得分明。他没再问,接过布包,揣进贴身的衣兜里,拍了拍。
“放心。”他只说了两个字。
然后他走到门边,手搭在门闩上,顿了顿,没回头:“自己当心。沈星耀那边,我留了话,他暂时不敢有大动作。但那个姓周的……看不透,离远点。”
“嗯。”林知晚应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