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神秘的身份

作品:《手握空间,资本家大小姐随夫建设大西北

    林知晚看着那些珍贵的东西,喉咙发紧。她伸手去怀里掏钱和粮票:“张工,这些……我们买。”


    张工却一巴掌按在那些东西上,布满老茧的手青筋凸起:“买?你拿什么买?梁京冶那小子让你们来,是让你们拿钱砸我这个老棺材瓤子的?”他哼了一声,把手拿开,“拿走吧。记着,这些东西,还有我说的法子,别往外传。出了这个门,你们没见过我,我也没见过你们。”


    林知晚的手僵在半空。她看着张工那张被岁月和风霜雕刻得沟壑纵横的脸,那双浑浊却依然锐利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这不是交易,这是托付,也是一种沉默的认可。


    她收回手,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张工。我们一定……好好用。”


    水桃姐也跟着站起来,笨拙地行礼。


    张工摆摆手,重新装了一锅烟丝,划着火柴点燃,吧嗒吧嗒抽起来:“走吧,天亮了路更难走。记住,淋硝池挖深点,别渗漏。炼矿石的窑,温度要匀……”他又絮絮叨叨交代了一些细节,都是多年经验的干货。


    林知晚和水桃姐仔细听着,记在心里。末了,张工从炕席底下摸出两个冰冷的杂面饼子,硬塞给她们:“路上垫吧点。赶紧走。”


    两人千恩万谢地出了门。天色已经蒙蒙亮,雪停了,风也小了些。回头望去,那点昏黄的灯光还从破窗户纸里透出来,在这荒郊野岭,像一粒倔强不肯熄灭的火种。


    怀里揣着那包珍贵的矿石和粉末,脑子里记着淋硝法和炼矿的要诀,林知晚觉得这一夜的艰难跋涉,值了。


    她和水桃姐互相搀扶着,沿着来时的脚印,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脚是冷的,心却是热的。


    走出很远,再回头,那土坯房已经看不见了,隐没在灰白色的晨雾和雪野里。


    水桃姐忽然低声说:“知晚,这位张工……以前是干啥的?咋懂这么多?”


    林知晚摇摇头。梁京冶只给了名字和地址,什么都没多说。但她从那满屋的零件、笔记,还有老人提起“火药”、“颜色”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光,隐约猜到了一些。那或许是一个被时代遗忘的、有故事的人。


    “不管以前是干啥的,”林知晚拢了拢衣领,迎着渐亮的晨光,“现在,他是咱们的贵人。”


    两人加快脚步。她们必须尽快赶回去,把淋硝池挖起来,把矿石炼出来。时间,不等人。


    而她们不知道的是,就在她们离开石疙瘩不久,另一拨人,也循着隐约的线索,朝着这个被遗忘的角落,悄然逼近。


    ……


    回程的路,因为心里有了着落,似乎比来时好走了些。虽然水桃姐的脚踝还肿着,走起来一瘸一拐,但两人轮换着搀扶,速度倒也不算太慢。怀里的那包东西沉甸甸的,贴着心口,像揣着一团温热的火。


    天光大亮时,她们终于看到了宁浦村口那棵熟悉的老槐树。树冠积着厚厚的雪,像个巨大的蘑菇。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袅袅升起,在清冷的空气中拉出淡蓝色的直线。


    “回来了!”水桃姐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


    林知晚也松了口气,但心里那根弦却没完全松下。她下意识地朝窑厂方向望了一眼,一切看起来平静如常。可越是这样,她越觉得不安。沈星耀和周慕然,都不是会轻易罢休的人。


    两人刚进村,就看见蓝如意搓着手,在村口张望,小脸冻得通红。一见她们,蓝如意眼睛一亮,小跑着迎上来:“姐!水桃婶!你们可算回来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林知晚心里一紧。


    “没、没出事。”蓝如意赶紧摇头,压低声音,“就是……昨天下午,那个周干事又来了,还带了个戴眼镜的男的,说是省里什么研究所的专家,要来‘考察学习’。”


    林知晚和水桃姐对视一眼。果然来了,而且来得这么快,还打着“考察学习”的旗号。


    “人呢?”林知晚问。


    “在村委会坐着呢。”蓝如意撇撇嘴,“李三平叔陪着,我按你说的,说你去镇上联系原料了,晚上才回来。他们说要等你,三平叔就安排他们在村委会歇下了。”


    林知晚点点头。李三平是个稳重的,能拖住。“他们还说什么了?有没有去作坊看?”


    “去了!”蓝如意脸上露出点后怕,“那个戴眼镜的专家,围着作坊转了好几圈,问东问西的,什么原料配比啊,燃烧温度啊,还想去库房看。我就按你教的,说库房钥匙你带走了,原料受潮正在处理,危险,不能进。他脸色就不太好看,但也没硬闯。”


    林知晚沉吟。库房里的确还有上次试验失败的废料和少量剩余的“特殊”原料,虽然藏得隐蔽,但真要被行家细查,难免看出端倪。蓝如意挡得好。


    “辛苦了,如意。”林知晚拍了拍她的肩膀,“先回家,暖和暖和。水桃姐,你也回去歇着,脚上得敷药。”


    “那你呢?”水桃姐不放心。


    “我去会会他们。”林知晚把怀里那包东西交给蓝如意,眼神锐利,“如意,这个你收好,藏严实了,谁也别告诉。水桃姐,你也一样,张工那边的事,半个字都不能漏。”


    两人重重点头。蓝如意接过那沉甸甸的布包,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水桃姐也郑重道:“放心,烂在肚子里。”


    林知晚整理了一下被风雪吹得凌乱的头发和衣襟,又搓了搓冻得僵硬的脸,让自己看起来尽量从容些,这才朝着村委会走去。


    村委会那间低矮的土坯房里,果然生着火盆。周慕然和另一个戴着厚瓶底眼镜、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正围着火盆坐着,手里捧着李三平倒的热水。李三平在一旁陪着,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烟雾缭绕。


    见林知晚进来,周慕然立刻站起身,笑容满面:“林同志回来了!辛苦辛苦!这么大雪天还出去跑原料,真是为村里操碎了心啊。”


    “周干事。”林知晚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那个戴眼镜的男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