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他是谁?

作品:《手握空间,资本家大小姐随夫建设大西北

    “哦,介绍一下。”周慕然侧身,“这位是省轻工研究所的孙工,孙明德同志。孙工可是咱们省里化工方面的专家,听说宁浦的烟花做得好,特意来学习交流的。”


    孙明德推了推眼镜,打量了林知晚几眼,才伸出手,语气有些矜持:“林知晚同志,你好。你们的烟花,我看了省报上的照片,效果很突出。有些技术上的问题,想向你请教请教。”


    他的手很凉,握手时没什么力道。林知晚与他轻轻一握便松开:“孙工客气了。我们就是些土法子,上不得台面。”


    “土法子也能做出那样的效果,就更值得研究了。”孙明德话里有话,镜片后的眼睛盯着林知晚,“不知道方不方便,看看你们的原料和工艺流程?我们研究所,也是希望能帮助基层改进技术,提高生产效率嘛。”


    来了。林知晚心道。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实在不巧,孙工。上次烟花秀用的原料,正好用完了。新定的原料还在路上,这大雪封山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至于工艺……”她笑了笑,“就是村里妇女们手工卷卷纸筒,装装药,没什么特别的流程。”


    “原料用完了?”孙明德眉头微蹙,“据我所知,烟花的主要原料无非是硝、磺、炭和一些金属盐。这些东西,本地应该不难找吧?就算大雪,也不至于断了供应。”


    “孙工是行家。”林知晚不慌不忙,“本地是有,但纯度不够,做出来的东西效果差强人意。我们之前也是托了外地的关系,才弄到一点好料。现在这不,正为这个发愁呢。”她巧妙地把自己去“找原料”的事情坐实了。


    周慕然在一旁打着哈哈:“是啊是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嘛。孙工,您看,林同志他们也困难。要不,等原料到了,咱们再来学习?”


    孙明德却不接话,他站起身,背着手在屋里踱了两步,忽然问:“林同志,你们用的金属盐,是哪些?硝酸锶?硝酸钡?还是氯化铜?”


    他问得突然,语速也快,眼睛紧紧盯着林知晚,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林知晚心里咯噔一下。这人果然是个懂行的。她稳住心神,脸上露出茫然:“孙工,您说的这些……我都听不懂。我们就知道,加点矿粉能出颜色,具体是啥,都是以前老人传下来的土方子,叫不上名。”


    孙明德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破绽,但林知晚眼神坦荡,带着恰到好处的、对“专家”的敬畏和无知。


    “土方子……”孙明德收回目光,意味不明地重复了一句,又坐回火盆边,“那配方比例呢?总能说说吧?”


    “这个就更说不清了。”林知晚苦笑,“都是估摸着放,多一点少一点,全凭手感。要不,怎么说我们是土法子呢。”


    话说到这里,几乎就是堵死了。孙明德脸色有些不好看,周慕然忙打圆场:“哎呀,民间智慧,民间智慧嘛!有时候就是这种凭感觉的东西,才妙不可言。对了,林同志,关于省城展览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这可是个好机会啊!”


    话题又被拉了回来。林知晚心中冷笑,面上却依然客气:“周干事,感谢协会的厚爱。只是您也看到了,我们现在原料都接不上,技术也粗糙,实在不敢去省城丢人现眼。等我们把基础打牢了,再说不迟。”


    “哎,话不能这么说……”周慕然还想再劝。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半大孩子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对着李三平喊:“三平爷!不好了!村东头老陈家的牛棚塌了,压住牛了!陈老爹急得直哭,让您快去呢!”


    李三平猛地站起来:“啥?牛压住了?”他转头对周慕然和孙明德抱歉道,“两位领导,对不住,村里有点急事,我得去看看。”


    这突发状况来得正好。林知晚立刻接话:“三平叔,我跟你去!周干事,孙工,实在不好意思,村里有事,我得去搭把手。你们先坐着歇会儿,喝点热水。”


    说着,也不等周慕然他们反应,就跟着李三平和那报信的孩子快步走了出去。


    走出村委会,冷风一吹,林知晚才觉得后背有些发凉。刚才孙明德那几个问题,句句直指要害。如果不是她早有防备,真可能露出马脚。


    “牛棚真塌了?”她低声问李三平。


    李三平摇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塌是塌了,昨天雪大压的。牛早牵出来了。”他顿了顿,瞥了林知晚一眼,“你们昨晚去哪了?那个姓孙的,不是善茬。”


    林知晚心头一暖:“去了趟石疙瘩,找了个老师傅,学了点提硝炼矿的土法子。”


    李三平点点头,没再多问,只说了句:“有用就行。村里的事,我给你兜着,外头的事,你心里得有数。”


    两人赶到村东头,老陈家的牛棚果然塌了一角,但牛确实没事,正在旁边嚼着干草。陈老爹看见李三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拍着大腿开始“哭诉”牛棚塌了多么不幸。演技略显浮夸,但足够用了。


    林知晚帮着收拾了一下残局,心思却已经飞回了家。她得赶紧把张工给的那些矿石和粉末藏好,然后着手准备淋硝池和试验炼矿。时间,真的不多了。


    她没有立刻回家,而是绕道去了窑厂。蓝如意正带着几个妇女在清理场地,见林知晚回来,忙迎上来。


    “他们走了吗?”林知晚问。


    “没呢,还在村委会。”蓝如意小声道,“姐,那个戴眼镜的,在你走了之后,又绕着窑厂转了好几圈,还捡了点地上的土和灰,用纸包了揣怀里了。”


    林知晚心里一沉。捡土?他是在分析残留物!这个孙明德,果然是有备而来,不查出点什么是不会罢休的。


    她走到孙明德捡土的地方,那是之前试验失败倒废料的地方。虽然清理过,但难免有残留。如果他真有本事分析出那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微量元素……


    “如意,”林知晚压低声音,“这两天,把作坊里里外外,彻底清扫一遍。一点灰都不要留。还有,告诉所有人,不管谁问起以前用的原料,一律说不知道,都是我一手操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