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必须提防

作品:《手握空间,资本家大小姐随夫建设大西北

    蓝如意用力点头:“我明白,姐。”


    林知晚望向村委会的方向,眼神微冷。看来,躲是躲不掉了。周慕然的“邀请”,孙明德的“考察”,都是幌子。他们的目标,就是她手里那点“特殊”的技术和原料。


    既然躲不掉,那就只能迎上去。在原料分析结果出来之前,她必须把新的、合法的、能摆在明面上的东西做出来。


    淋硝池,炼矿炉……必须马上动工。


    她转身,快步朝家走去。风雪虽然暂时停了,但空气中的寒意,却比之前更重了。


    而此刻,在村委会那间尚有暖意的屋子里,孙明德从怀里掏出那几个小纸包,小心翼翼地摊开在桌上。他取出随身的放大镜,仔细检视着那些灰黑色的粉末和泥土,眼神专注而锐利。


    周慕然凑过来,低声问:“孙工,怎么样?能看出什么吗?”


    孙明德看了许久,才缓缓直起身,摘下眼镜擦了擦,脸上露出一丝困惑:“奇怪……”


    “怎么?”


    “这些残留物里,”孙明德指着其中一包颜色稍显异常的灰烬,“似乎有些成分……不太常见。但含量极低,混杂在普通原料里,也可能是沾染的杂质。”他重新戴上眼镜,看向窗外林知晚离开的方向,“看来,得等她把‘新原料’弄回来,才能看清楚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所思的弧度:“这个林知晚,不简单。她越藏着掖着,我越觉得,这宁浦村的小小烟花里,恐怕真有点……不一样的‘火色’。”


    ……


    林知晚回到家,闩上门,第一件事就是从炕洞里摸出蓝如意藏好的那个布包。打开,几块矿石和几个小纸包安然无恙。她仔细检查了每一块石头,辨认着张工说的颜色——暗绿、赭红、淡黄。又嗅了嗅纸包里的粉末,气味刺鼻,确是硼砂、金属粉之类。


    心稍定。她把东西重新包好,塞进墙角一个破瓦罐,用柴灰仔细盖严实。然后,她坐到炕沿上,就着窗纸透进的微光,开始筹划。


    淋硝池,得找个隐蔽又取水方便的地方。后山脚有个废弃的蓄水池,是早年公社挖了蓄水用的,后来水源断了就荒废了。那里离村子有点距离,平时没人去,而且地势低洼,挖池子省力,取水也方便。


    炼矿炉更麻烦。需要能持续高温的窑。现成的陶窑不行,温度不够均匀,也容易污染陶器。得另起一个。地点……她想起村尾最偏僻处,老光棍刘瞎子留下的那间快塌了的土坯房,房后有个半塌的柴火棚,地方僻静,稍微整修一下,搭个简易的土炉应该够用。


    人手不能多,必须绝对可靠。水桃姐算一个,赵家老二(人老实,嘴严)算一个,蓝如意跑腿望风。加上她自己,四个人够了。


    原料收集也得秘密进行。盐碱地的浮土、老墙老圈的碱霜、山洞的地霜,这些都得趁夜里或者凌晨人少的时候去弄。工具就用村里的破筐烂锹,不引人注意。


    她在心里把每一步都过了一遍,确认没有大的疏漏,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孙明德那张藏在厚瓶底眼镜后的脸,还有他小心翼翼收起土样的动作,像根刺扎在心里。


    不能被动等他的分析结果。得主动放出些烟幕。


    第二天一早,林知晚去了村委会。周慕然和孙明德刚起来,正在啃着李三平送来的硬窝头,就着热水。


    “周干事,孙工,”林知晚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愁容和歉意,“昨天村里有事,怠慢了。”


    “没事没事,村里工作要紧。”周慕然连忙摆手,依旧是那副和气的样子,“林同志考虑得怎么样了?省城展览可是个好机会,错过了可惜啊。”


    林知晚叹了口气:“周干事,不瞒您说,不是我不想,是实在力不从心。您也看见了,我们这儿穷乡僻壤,要啥没啥。以前做烟花,全靠运气,碰巧得了点好料。现在料用完了,再想做出那种成色,难了。”她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不过,孙工是专家,既然来了,能不能请孙工指点指点?看我们这土法子,到底差在哪儿,有没有改进的可能?”


    她态度诚恳,眼神里满是期盼,把一个急于求教又束手无策的农村妇女形象演得十足。


    孙明德推了推眼镜,似乎对她的“上道”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复了专家的矜持:“指点谈不上,互相学习嘛。你们现在具体是哪里遇到困难?”


    “就是颜色不亮,飞不高。”林知晚皱着眉,“硝我们自己能提,就是提不纯,做出来的烟花没劲儿。硫磺也买不到好的,烧出来一股子臭鸡蛋味,颜色也闷。还有那能出颜色的矿粉,就更不知道上哪儿弄去了。”


    她说得全是实话,只是隐去了张工的存在和已有的解决方向。


    孙明德听得很仔细,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硝的提纯,可以用重结晶法,多结晶几次,纯度能上去,就是费时费燃料。硫磺……确实,市面上纯品不多。至于金属盐……”他沉吟了一下,“你们附近有没有矿?比如铜矿、铁矿的废渣?有些废渣里,也能提取出有用的东西。”


    他这话,半是试探,半是指点。如果林知晚真有特殊渠道,听到“废渣”可能会露出马脚。如果她是真不懂,那这就是一条看似可行的“明路”。


    林知晚脸上适时露出恍然大悟又有些为难的表情:“矿渣?这……我们这儿倒是有个老铜矿,早就废了,渣子堆得像山一样。可那东西……能用吗?怎么用啊?”


    她成功地把话题引向了“矿渣利用”这个既符合现实(附近确有废矿),又安全无害的方向。


    孙明德果然来了兴趣:“废铜矿渣?里面可能含有氧化铜,煅烧处理后或许能出绿色。当然,得具体分析成分。你们可以取些样品,我帮你们看看。”


    “那太感谢孙工了!”林知晚一脸感激,“我这就让人去弄点来!就是……怎么煅烧?我们只有烧陶的窑,成吗?”


    “陶窑温度可能不够,也容易污染。”孙明德摇头,“最好另起一个专门的炉子。我画个简单的图,你们可以试试。”


    他说着,真的从随身带的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纸,用钢笔简单画了个立式土高炉的示意图,标注了进风口、投料口、出渣口。结构并不复杂,但显然比林知晚自己琢磨的要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