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将计就计
作品:《手握空间,资本家大小姐随夫建设大西北》 林知晚接过图纸,如获至宝,连声道谢。心里却明镜似的:孙明德这是在抛饵,想看看他们到底有没有能力“炼矿”。如果炼不出来,或者炼出来的东西不对,那就坐实了他们之前用的是“来路不明”的好料。
将计就计。
从村委会出来,林知晚立刻去找了李三平和赵家老二。她拿出孙明德画的图纸,只说省里专家给了指点,可以用废矿渣试试,看能不能炼出有用的东西。李三平对专家的话将信将疑,但听说能废物利用,倒也支持。赵家老二更是二话不说,拍着胸脯保证把炉子搭起来。
地点就选在刘瞎子旧屋后头。那里偏僻,离村子远,平时鬼都不去一个。
接下来两天,林知晚表面上忙活着收集废矿渣、按照孙明德的图纸指挥赵家老二垒炉子,一副全心投入“专家指点”新路子的模样。周慕然和孙明德偶尔会“路过”看看,见她搞得灰头土脸、对着图纸愁眉苦脸,渐渐也就放松了警惕,只当她是在笨拙地尝试。
暗地里,真正的行动在夜幕掩护下紧锣密鼓地进行。
水桃姐脚伤没好利索,但坚持要参与。她和林知晚带着几个绝对信得过的妇女,趁着夜深人静,背着筐,拿着小铲,悄悄去了盐碱地、老墙根、废弃的牲口圈。她们不敢点火把,只借着微弱的月光和雪地的反光,小心翼翼地刮取表层浮土和碱霜。冰冷的工具握在手里,寒气直往骨头里钻,但没人喊苦。她们知道,这是在为村子,也是为自己,偷来一点未来的火种。
收集来的硝土堆在废弃的蓄水池旁。林知晚带着赵家老二(他晚上也来帮忙),按照张工说的“淋硝法”,挖了一个深坑,坑底和四壁拍实,铺上厚厚的稻草和细沙,做成一个简易的过滤层。然后把硝土倒进去,从山上引来的冰冷泉水缓缓浇下。浑浊的硝水顺着埋在坑底的竹管流出,汇集到旁边另一个浅坑里。等着日头好的时候,自然蒸发结晶。
这个过程缓慢,需要耐心。而另一边,炼矿炉的建造也在同步进行。
炉子就建在柴火棚的残垣断壁里,外面用旧砖和泥巴垒起来,看起来像个放大了的灶台。林知晚把张工给的那几块矿石敲下一小角,混在大量从废铜矿搬来的矿渣里。这是她反复权衡后的决定——完全用张工的料,太扎眼;完全用废矿渣,可能炼不出东西。掺杂一点,既能保证成功,又容易解释(可以说是矿渣里的“精华”)。
炉子搭好的那天晚上,没有月亮,只有几颗寒星挂在天边。林知晚、水桃姐、赵家老二、蓝如意,四个人聚在炉子前。夜风很冷,吹得破棚子呜呜作响。
“点火吧。”林知晚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赵家老二把干透的柴火塞进炉膛,划着火柴。橘红色的火苗蹿起来,舔舐着柴薪,发出噼啪的响声。火光映在四个人的脸上,明明灭灭。
林知晚将混合好的矿石和矿渣,小心地从投料口放入。火焰包裹住那些冰冷的石头,发出滋滋的声响。她按照张工说的,控制着风门(用一块破铁皮调节),让火焰保持稳定的温度。
时间一点点过去。柴火添了一茬又一茬。汗水从额角滑落,很快又被寒风吹冷。没人说话,只有火焰燃烧的声音和风掠过荒野的呼啸。
不知过了多久,投料口下方一个用湿泥堵住的小孔里,开始有粘稠的、颜色怪异的液体缓缓渗出,滴入下面准备好的陶土容器里。先是暗绿色的,然后是赭红色,最后是浑浊的黄色。
成了!
林知晚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水桃姐捂住了嘴,眼里闪着泪光。赵家老二咧开嘴傻笑。蓝如意激动得直跳脚,被林知晚一个眼神制止——不能出声!
他们一直守到后半夜,直到流出的液体渐渐冷却凝固,才小心地将那些颜色各异的、疙疙瘩瘩的块状物收集起来。数量不多,每一块都只有指甲盖大小,但颜色纯正,在火把的照耀下,闪着粗糙却真实的光泽。
林知晚用破布把这些宝贵的“成果”包好,揣进怀里。那一点点重量,却仿佛有千钧。
回去的路上,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四个人踩着积雪,默默走着,疲惫,但眼睛里都有光。
快到村口时,林知晚忽然停下脚步。她看到雪地上,有几行新鲜的、不属于他们任何人的脚印,从村子方向延伸过来,在通往废弃蓄水池的小路口徘徊了一阵,又折返回去。
脚印很凌乱,不止一个人。
林知晚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那几行脚印,最终消失在通往村西头沈家老宅方向的岔路口。
林知晚站在岔路口,风卷着地上的细雪,打着旋儿,很快就把最后一点痕迹也抹淡了。可她眼里的寒意,却比这腊月的风更刺骨。
沈家。
沈星耀人虽不在,沈家的根须却还死死扒在这片土地上。村里那些游手好闲、专盯别人墙角的,有几个没拿过沈家的好处?昨夜他们行动再隐蔽,也难保没人起夜,没人听见远处隐约的凿挖声,没人闻见随风飘来的、那一丝不寻常的焦煳铁腥气。
“是沈癞子。”水桃姐跟在她身后,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恨意,“我认得他那双破胶鞋的印子,左脚后跟磨得厉害,印子浅。还有……旁边那双小点的,像是村东头王寡妇家那个二流子侄儿的。”
沈癞子,王二流。都是村里有名有姓的“闲人”,也是沈星耀早年最得用的两条狗腿子。沈星耀明着离开,却把眼睛和耳朵留下了。
“先别声张。”林知晚转过身,面朝家的方向往回走,脚步不疾不徐,仿佛只是清晨出来散个步,“水桃姐,你脚还肿着,先回家歇着,用热水敷敷。如意,”她看向一旁同样脸色发白的蓝如意,“你去作坊,该干啥干啥,有人问起,就说我早上出门看硝池去了,还没回。”
“姐,那你……”蓝如意不放心。
“我去看看淋硝池。”林知晚语气平静,“专家不是指点我们用矿渣吗?我正好去蓄水池那边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矿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