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淬火重生

作品:《手握空间,资本家大小姐随夫建设大西北

    扒开碎砖,下面压着一小片烧融后凝结的、颜色奇怪的琉璃状物质,只有指甲盖大小,边缘锋利,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金红色,里面还夹杂着细微的、未能完全融化的矿物颗粒。


    这是……上午现场炼矿时,炉壁上流淌下来的、那点“釉彩”的残留!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块炼出的疙瘩上,没人注意到炉壁上这点微末的痕迹。


    而现在,它被压在这里,像是有人匆忙中没清理干净,或者……故意留下的?


    林知晚用布小心地把它包起来,揣进怀里。然后,她又发现,在翻乱的灰烬边缘,有一个浅浅的、圆形的压痕,大小和形状……很像上午她用来承装炼出那块“成果”的破瓦片。


    瓦片不见了。


    被人拿走了。


    拿走一块破瓦片做什么?除非……那瓦片上,沾有炼出物的痕迹,或者,他们想分析瓦片本身的成分或烧制温度?


    林知晚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对方的目的很明确:破坏现场,抹去“土法炼矿”的痕迹,同时,取走可能用于分析的样本。这不是沈癞子那种混混能干出来的,这是专业的、有目的的清除和取样。


    是吴明。几乎可以肯定。


    他上午亲眼见证了“土法炼矿”的过程,看到了那点“成果”。他或许不相信那点成果能做出上午的烟花,但他肯定怀疑这“土法”背后,是否有更深的门道。所以,他让人来毁掉现场,取走样本,一是为了分析,二是为了断绝她短期内再重复这一过程的可能。


    好狠,好快的动作。


    “知晚,现在咋办?”赵家老二看着一片狼藉的现场,声音发颤。


    林知晚站起身,拍掉手上的雪,眼神在风雪中冰冷而坚定:“把这里恢复原样。”


    “恢复?”赵家老二不解。


    “对,恢复成被破坏前的样子。”林知晚说,“池子重新填好,滤层弄乱就弄乱,不用管了。炉子……扶起来,勉强垒上,看起来像是塌了,但别让人一眼看出是被故意砸的。”


    “为啥?”


    “因为从明天起,”林知晚一字一句道,“这里,就是咱们‘整改’的一部分。我们要向村里,向可能还会来的检查人员证明,我们在认真‘整改’安全生产隐患,我们在清理这些危险的、不规范的试验场地。”


    她要借力打力。既然现场被毁,样本被取,她短期内无法再秘密进行淋硝和炼矿,那就不如将其公开化,纳入“整改”的范畴。光明正大地“清理”、“整顿”,反而能洗脱一些嫌疑,也能堵住一些人的嘴。


    更重要的是,她要借此传递一个信号:宁浦村,认罚,认改,但骨头,没软。该守的秘密,已经守住了(她相信关键痕迹已被自己提前处理);该走的路,还会继续摸索,只不过,会换一种更“合规”的方式。


    赵家老二似懂非懂,但还是用力点头:“我听你的!”


    两人在风雪中忙碌起来,尽量将现场恢复成“自然坍塌”和“被动物破坏”的模样。做完这一切,天已黑透。两人一身雪泥,精疲力尽地往回走。


    路过村口时,林知晚下意识地看向老槐树。树下,似乎有个黑影,佝偻着,静静地站着,望向他们回来的方向。


    是六爷。


    老人没动,也没说话,只是那么站着,像一棵生了根的、沉默的树。


    林知晚脚步顿了顿,朝他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径直走回了自己那间冰冷、却暂时安全的小屋。


    她知道,这场风雪中的较量,远未结束。


    但至少今夜,她还能回到这里,舔舐伤口,积蓄力量。


    而怀里那点冰冷的、暗金色的琉璃残渣,和脑海中那套亟待成型的“宁浦工艺”,是她面对即将到来的、更严酷的寒冬,仅有的火种。


    ……


    风声在屋外呜咽了一夜,像无数冤魂在雪野上游荡,拍打着窗棂,也拍打着林知晚紧绷的神经。怀里那片冰冷的琉璃残渣,硌在胸口,像一块烧红的铁,烙得她无法安眠。吴明,还有他背后那双看不见的手,动作比她预想的更快,更狠。毁掉现场,取走样本,这是要彻底断绝她短期内复现“成果”的可能,也是敲山震虎,逼她自乱阵脚。


    但,也仅此而已了。


    她翻了个身,在黑暗中睁大眼睛。关键的东西,她早已提前处理。那片残渣,是意外,也是警示。对方在找东西,找那些“不合常理”的痕迹。他们没有找到想要的,所以用这种方式警告、施压。


    也好。既然已经摆到了明面上,那就不妨……将计就计。


    天刚蒙蒙亮,她就起来了。手脚依旧冰冷,但眼神已经重新变得清明锐利。她仔细地洗漱,换上最旧却干净的棉袄,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然后,她找出一块干净的白布,将那琉璃残渣包好,藏在最稳妥的地方。这不是证据,这是她未来可能需要面对质询时的“道具”之一。


    做完这些,她推门而出。风雪已停,天地间一片刺目的白,空气冷冽清新。几个早起的村民看到她,眼神都有些复杂,敬畏、担忧、好奇混杂在一起。她如常点头,表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的憔悴,走向村委会。


    李三平正在村委会门口,背着手,焦躁地踱步,脚下的雪被踩得吱嘎作响。看见她,立刻迎上来,压低声音:“知晚,你来了!昨晚的事,老二跟我说了……这可咋整?检查组前脚走,后脚就出这事,是不是他们……”


    “三平叔,”林知晚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昨晚的事,是好事。”


    “好事?”李三平瞪大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她。


    “对,好事。”林知晚点点头,声音清晰起来,让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听的村干部也能听见,“郑主任不是让我们整改吗?昨天那场演示,虽然成了,但也暴露了咱们生产中的大问题——场地不规范,工具太简陋,防火防爆措施几乎没有。后山那淋硝池,那炼矿的土窑,就是最大的隐患点!万一下雨下雪塌了,伤着人怎么办?万一失火,把林子点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