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1. 尘封之约

作品:《我继承了妖怪旅舍

    待小淇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之中,蒙石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头疼,与怒火的复杂神色。他大袖一挥,一道浑厚的灵力屏障瞬间升起,将冰殿前这片区域彻底与外界隔绝。


    “好了,现在没外人了。”蒙石转过身,看向凛渊和霜寂,语气带着无奈与一丝火气:“说说吧,你们到底怎么想的?人家小姑娘骨头硬得很,传承宁可不要,反正我是觉得很莫名其妙,有种不知道怎么地,就把她逼到墙角的感觉。”


    霜寂冰紫色的眼眸毫无波动,声音依旧冷硬:“没什么好说的,既说出那等话,便是已有了决断。她不要,强留何益?难道我寒江派还要求着她不成?”


    “你……”蒙石被噎了一下,转向凛渊,语气带着埋怨:“还有你,凛渊!你看看,人家这不就是摆明了铁了心,认定了要拜你为师吗?连我和霜寂师妹主动递出的橄榄枝都不接,这份‘执着’,你还看不出来?”


    凛渊双手负后,望着小淇离开的方向,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执着,未必不是好事。她今日能因一份传承的压力,几乎向我等低头;来日或许也会因别的压力,做出违心之举。此番所举,我还是挺看好的!不过我先前所言,并非推诿。她心性未定,骤得传承,又卷入纷争,此刻最需要的并非一个师父的名分,而是静下心来,厘清自己真正所求。我依旧认为,贸然收徒,并非上策。”


    凛渊的语气平静,但拒绝之意依旧明确。


    霜寂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向凛渊:“好,凛渊师兄高见。本座还是那句话,她不是口口声声说不要这传承吗?那便随了她的愿。”


    霜寂目光转向蒙石,语气斩钉截铁:“掌门师兄,既然传承择主,却又无法妥善安置,为防万一,不若由本座出手,将此女暂时控制,即便动用秘法,抽离其与帝休木的联系,哪怕……因此损了部分传承灵性,乃至毁了这截嫩枝,也绝不能让镇派传承流落不明,以免日后酿成大祸!”


    这话说得杀气凛然,显然并非完全的气话。霜寂执掌刑律,行事果决狠辣,为了宗门核心利益,她或许真做得出来。


    “胡闹!”蒙石脸色一沉,第一次在霜寂面前露出了真正的怒容,声音也拔高了几分:“霜寂!凛渊!你们还想不想让我当这个掌门了?!不对!是我这个掌门当了,在你们眼中和白当一样吗?!”


    蒙石指着两人,痛心疾首:“一个死活不收,铁石心肠!一个喊打喊杀,不顾后果!你们眼里果真没有我这个掌门,也就罢了!可还有没有寒江派的万年基业和脸面?!”


    蒙石捶胸顿足道:“那《帝休缚天诀》是什么?是黄帝陛下与青娅圣女留下的圣道传承!这里我承认我私开通道有违宗门礼法,可结果却是藏宝阁自身灵性认可的择主!多少年了,终于有那么一位了!强夺?毁去?你们想让我寒江派成为千古笑柄,背上戕害传承、欺凌小辈的恶名吗?!”


    蒙石越说越气,银发无风自动:“我告诉你们,今日之事,必须妥善解决!谁也不许乱来!该收敛的收敛,该……该妥协的妥协!不要再逼我,以掌门之尊,强行行使决断之权!”


    蒙石最后一句,已是声色俱厉,属于一派掌门的无上威严与决心展露无遗。他虽平日里与凛渊、霜寂平辈论交,甚至有些“惧怕”霜寂的冷硬,但真到了关乎宗门根本利益和掌门权威的时刻,他绝不容忍任何可能,将宗门拖入深渊的极端行为。


    冰殿前的气氛,因蒙石的爆发而再次凝固,甚至比刚才更加紧张。寒江派三位擎天支柱之间的灵力隐隐碰撞,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爆鸣。


    凛渊眉头紧锁,霜寂冰眸含煞,但面对真正动了肝火的蒙石,两人终究没有继续强硬对抗。毕竟,蒙石才是名义上和实际上的宗门最高决策者,执掌掌门令印,拥有在特殊情况下独断专行的权力。


    死寂般的沉默持续了许久,只有风雪撞击灵力屏障的呜咽声。


    霜寂冰紫色的眼眸中,寒光剧烈闪烁,显然蒙石的强硬态度让她极为不悦,但那份为寒江派谋福祉的心,丝毫不逊于蒙石。而且先前的话也是因小淇的举动,让霜寂觉得寒江派被看不起,从而气话颇多,现在真的冷静下来思考后。忽然,霜寂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厉色。


    霜寂不再看蒙石,而是将目光死死锁定在,凛渊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声音冷得仿佛能冻结时空:“凛渊师兄,你口口声声原则、心性、怕误人子弟。那好,我们不说宗门大义,不说传承贵重。说说以往的事情!”


    霜寂缓缓抬起右手,那手指纤细白皙,却蕴含着冻结万物的力量。只见她指尖灵光一闪,一枚物件凭空出现在她掌心。


    那并非什么神兵利器,也非灵丹妙药,而是一枚样式极其古朴,通体由万年“同心冰魄”雕琢而成的凤形玉佩。玉佩只有半个手掌大小,雕工精湛,凤鸟回首衔芝,姿态优雅,栩栩如生,散发着温润而纯净的冰蓝光晕,但其上似乎隐隐萦绕着,一股化不开的哀伤与寂寥之意。


    看到这枚玉佩的瞬间,凛渊那万载寒渊般的眼眸,终于控制不住地剧烈震动了一下!一直平静无波的脸上,甚至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痛苦的抽搐。蒙石也是脸色骤变,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这枚玉佩,在场三人都认得。这是当年凛渊与霜寂订婚之时,由双方师长见证,凛渊亲手赠予霜寂的信物——“冰魄同心佩”。


    霜寂握着玉佩,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她盯着凛渊,一字一顿,声音如同冰碴相互刮擦,带着一种压抑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冰冷恨意与尖锐的质询:“这玉佩,起初给本座带来无限的欢乐,可你当年,却执意退回此佩,让本座去成全你的心上人。你可知,本座沦为何等笑柄……”


    霜寂忍不住泪水盈眶,似乎不想回忆某些事情:“那些就先不说了,你可记得!斩断婚约之时,不是曾说过,欠本座一份因果,他日若有可能,定会补偿于本座么?”


    “如今,本座不要你补偿我什么。”霜寂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本座只要你应下此事!收下那丫头,将她与我寒江派彻底绑定!这,便是你对本座的‘补偿’!”


    “拿着你当年弃如敝履的承诺,去兑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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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百般推脱的责任!凛渊,这不会很难吧?!”霜寂说完,忍不住偏过头,她怕在看一眼凛渊愧疚的双眼,泪水真的会止不住!


    同时这番话,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向凛渊心中最不愿触及的旧伤。蒙石在一旁也听得心惊肉跳,想要出言缓和,却见霜寂周身气息狂暴,凛渊眼神剧震,知道此刻插话只会让局面更糟。


    凛渊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却带着灼烧般的痛楚。良久,他缓缓睁开眼,眼中的波澜已被强行压下,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混合着疲惫与某种坚定到极致的悲哀。


    凛渊看向霜寂手中,那枚依旧散发着温润光晕,却仿佛凝结了万丈冰霜的玉佩,声音低沉沙哑,却异常清晰:


    “霜寂……旧事,何必此时再提。”


    凛渊顿了顿,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那份承诺,是我欠你的。但补偿……不应是这种方式,更不应牵扯无辜后人。我若因旧日亏欠,便违心收徒,或行敷衍之事,既是害了那孩子,亦是……对你,对那份过往的另一种亵渎。”


    霜寂闻言冰眸之中寒意更盛,几乎要喷出火来,居然连这都说不动凛渊,她很怀疑他是否还怀有愧疚。


    就在这时,凛渊话锋一转,语气重新变得冰冷而绝对,甚至带着一种斩断一切幻想的决绝:“话既然已说开,至于收徒之念,霜寂,蒙石,你们不必再提。”


    凛渊的目光扫过两人,最终定格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穿越了无尽岁月,看到了某个永远无法磨灭的身影。


    “我凛渊,此生,只会有素依一个弟子。”


    “再无可能,有第二个。”


    “素依”这个名字被说出的刹那,空气仿佛彻底冻结了。


    蒙石脸色一白,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痛惜与无奈。霜寂则是浑身剧震,握着冰魄同心佩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那玉佩上的冰蓝光晕,都为之黯淡了一瞬。她死死地盯着凛渊,冰紫色的眼眸中,那滔天的怒火、恨意、以及某种更深沉的情绪,如同风暴般翻涌,最终却都化为了更深的、令人心悸的冰冷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凄凉。


    (果真……是因为这个。


    本座早应该猜到,原来他心中,那个位置,早已被那个惊才绝艳却早早陨落的弟子彻底占据,再容不下任何人。连一丝一毫的可能,都没有。)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最终,是主动提及这件事的霜寂,率先打破了这死寂。她周身的狂暴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变回了那个冰冷、理智,却仿佛比刚才更加疏离的刑律长老。她默默地将那枚冰魄同心佩收回,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那双冰眸,再无半点波澜。


    霜寂不再看凛渊,而是转向蒙石,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淡漠:


    “看来,让他收徒,确是痴心妄想了。”


    蒙石叹了口气,知道旧事重提触及了最深的禁忌,连忙顺势将话题拉回:“唉……既然如此,强求无益。那我们还是回到正题,想想如何既能留住传承与人,又不至于让局面无法收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