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9. 破茧之思

作品:《我继承了妖怪旅舍

    星澜这才继续模仿着那老师的口吻说道:


    “‘男低音的声带构造,天生就比较厚、比较长,这决定了他们声音的底色,就是宽厚、深沉的。这是一种天赋,也是一种限制。你无法通过后天的训练,把你声带的这层‘底色’,彻底变成男高音那种天生的、明亮的、尖细的质感。如果你非要用一副适合唱低音的嗓子,去强行模仿男高音的音色唱高音,结果会怎样?’”


    星澜指了指自己的喉咙,语气严肃了些:“‘结果就是,你的声带会承受巨大的、不合理的压力,很容易导致声带受损、声音挤压,俗称‘卡嗓子’。唱出来的声音不好听是小事,毁了你的嗓子,才是大事。’”


    “‘反过来也一样。’”星澜继续用那种模拟老师的语气说道:“‘男高音的声带构造,天生就比较薄、比较短,这决定了他们声音的底色,是轻巧、明亮、灵活的。这是一种天赋,同样也是一种限制。你无法通过训练,把这层‘底色’变成男低音那种天生的厚重感和粗壮感。如果一个男高音,非要强行压低嗓子,去模仿男低音的音色唱低音,会怎样?’”


    星澜摇了摇头:“‘他会发现声音虚浮、漏气,使不上劲,因为那不是他声带自然震动的舒适区间。为了刻意制造出那种‘厚重感’,他很可能不得不过度挤压喉咙,结果同样是声带受损,甚至可能造成永久性的伤害。’”


    星澜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小淇脸上,声音恢复了本身的清润,却带着一种洞察人心的力量:


    “那位让我改唱的老师最后对我说:‘我观察了你很久,你的乐感、你的技巧、你的努力,都完全没有问题,甚至比很多同龄人都要出色。问题在于,你的音色,你的天赋底色,可能和你最初狂热喜爱并坚持的方向,并不完全匹配。你的声音,天然带着一种清越明亮的特质,在中高音区有巨大的潜力。而你,却一直试图用这副嗓子,去锻造你认为完美的‘男低音’。’”


    夜风格外凛冽,卷着星澜的话语,一字一句,敲打在小淇的心上。


    星澜的故事讲完了,他没有再去评价那个男孩(或者说,他自己)后来的选择与成就,而是将目光投向小淇,眼神清澈而深邃,仿佛能看进她的心底:


    “小淇,你有没有觉得,你现在做的,和当初那个固执地,甚至有些绝望地想要唱好男低音的男孩,很像?”


    小淇的身体微微一震,猛地抬头看向星澜。


    “你体内那股特殊的力量,或许就是你独一无二的‘声带构造’,是你修行的‘天赋底色’。而你现在拼命想要用《寒水诀》这套公认的、有效的,但或许更适合另一种‘声带构造’的‘歌唱方法’,去强行修炼,去试图打好你认为必须的‘基础’。”


    星澜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有力:


    “结果呢?你感觉到了强烈的‘排斥’,感觉到了运行的‘滞涩’,感觉到了‘不兼容’。就像用一副清亮的高音嗓子,非要去模仿浑厚的低音,不仅唱不出理想的效果,反而会让‘嗓子’——也就是你的经脉,你的身体——承受不必要的压力,甚至面临损伤的风险。你之前险些走火入魔,就是一次危险的警告。”


    “我不是说《寒水诀》不好,寒晓师兄的指导有误。就像那位老师从未否定过男低音唱法本身,也从未否定男孩的努力和技巧一样。那位老师只是指出,也许,你拥有的‘乐器’(你的身体和力量),和你现在试图演奏的‘曲谱’(常规引气法),并不是最匹配的组合。”


    “也许,你真的可以靠着水磨工夫,靠着超人的毅力,强行用这种方法,‘唱’出一些‘低音’(即凝聚一些灵气),就像那个男孩最初也能勉强唱出低音一样。但你有没有想过,这很可能永远无法让你‘唱’出最完美,最契合你本源的‘那个声音’?你付出的努力,和你最终得到的结果,可能完全不成正比,甚至南辕北辙。”


    星澜最后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雪水,浇在小淇有些发热的头脑上,让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也让她混乱的思绪,仿佛被一道闪电劈开,露出了被自己强行忽略已久的另一种可能。


    小淇一直以来,都将修行进度缓慢归咎于自己“不够努力”、“心性不定”、“基础太差”,甚至是“传承霸道”。她努力说服自己去接受“万法相通”、“必须夯实最通用基础”的道理,强迫自己去适应那种格格不入的修炼方式,哪怕身体已经发出了强烈的抗议信号。


    小淇就像故事里那个男孩,执着地爱着“男低音”这个目标,并为之付出一切努力,却从未真正静下心来,认真听听自己这副“嗓子”,到底最适合唱出什么样的歌声。


    是“唱法”(修炼方法)的问题,还是“歌曲选择”(修炼道路)的问题?亦或是,她这把被帝休木改造过的、独特的“嗓子”,本就应该去寻找,去谱写一首专属于它的、与众不同的“歌”?


    小淇呆坐在冰冷的雪地上,任由寒风裹挟着雪粒打在脸上,脑海中却翻腾着惊涛骇浪。星澜没有直接说教,没有否定她的努力,只是用这样一个关于“声音”与“选择”的故事,轻轻地、却无比清晰地,为她推开了一扇从未想过要推开的窗。


    窗外的风景,或许陌生,或许布满荆棘,但……那会不会才是真正属于她的道路?


    小淇看着星澜那双仿佛能映出雪光的眼睛,第一次,对自己一直以来坚信不疑的“常规修炼路径”,产生了深刻的、动摇性的怀疑。


    “其实我……我也不是没想过,也许有别的路。”小淇抱着膝盖,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发颤,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眼前的知音,倾诉心底最深的困惑与不安:“刚刚我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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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些话没讲,这段时间修炼一直不顺,我心里也急,就……就偷偷去藏宝阁的‘杂闻区’翻过不少记载,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修炼法门,或者……或者有没有人提到过我这种情况该怎么解决。”


    小淇抬起头,眼中充满了不解与一丝近乎绝望的求证:“可是,我翻到的记载,无论是上古传说、前辈心得,还是各家各派公开的修炼纲要,说到最根本的起步,几乎全都是引气入体、运气行脉、归元筑基这一套!只不过侧重不同,但核心都绕不开‘引入自身,炼化储存’这个过程。如果……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存在完全不同的,不需要这样做的修炼方式,为什么一点记载都没有?哪怕是最偏门、最邪异的魔道功法,开头也都是要引动某种‘煞气’、‘阴气’入体的啊!”


    小淇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无力感。并非她不愿相信新的可能,而是当她试图去求证时,目之所及,整个修行世界的常识与记载,似乎都在无声地告诉她:此路不通,别无他途。


    星澜静静地听着,没有立刻反驳。待小淇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跳出框框的清醒:


    “或许,恰恰是因为所有人都在这个‘圈子’里,所以大家记录、流传、研究和改良的,都是这个‘圈子’里的方法。就像在所有人都只用某一种乐器,演奏某种调式的时代,乐谱上自然只会记载那种乐器的演奏法,人们也很难想象用这件乐器,去演奏完全不同体系的音乐,或者,用完全不同的乐器来演绎现有的乐章。”


    星澜目光望向藏宝阁的方向,那里收藏着寒江派万年底蕴:“你说的那些记载,无论正邪,无论流派,其创作者和修炼者,本身就已经是‘圈内人’了。他们创新的,是‘曲谱’(功法招式),是‘演奏技巧’(运功法门),但很少有人去质疑和创造一种全新的‘乐器’本身,或者,为一种早已存在却无人能完美演奏的‘奇特乐器’,谱写专属的、正确的‘乐谱’。”


    星澜重新看向小淇,眼中闪烁着鼓励的光芒:“所以,你不应该再去那些记载‘常规曲谱’的地方寻找答案。你应该去留意那些极其独特,甚至可能被视为‘无用’、‘怪异’、‘无法理解’的记载,去找那些修炼者极少,可能只有一两人,甚至只是理论设想、从未有人真正炼成过的东西。或者……”


    星澜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种探险般的兴奋:“去观察那些本身就不属于‘人’这个范畴,却又拥有强大力量的存在,它们是如何运用力量的?它们的‘修炼’或者说‘成长’方式,和我们一样吗?”


    小淇被星澜大胆的设想惊得微微张嘴。跳出“人”的范畴?观察其他存在的力量运用方式?这想法实在太过离经叛道。她下意识地反驳:“可……可就算有那样的存在,那样的方法,我又怎么能遇到、怎么能学到?这概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