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学生证的作用
作品:《您的续命订单已送达[无限]》 傍晚六点的钟声在校园里回荡,晚餐时间即将结束。
广播里刚刚通报了十分钟的休息时间,整个校园的氛围明显松弛下来。
人群中,一个留着刺猬短发的女生低着头走过。
她个子高挑,脸上架着一副巨大的黑框眼镜,把大半张脸都给遮住了。
混在学生中,气息隐匿,是那种在人群中一移开眼就再也找不到的人。
学生们沉默地走着,偶尔有两声惊疑不定的交头接耳。
和她截然不同的是,林荫小道中走出来的女人。
她穿着整齐而普通的校服,却还是能脱颖而出,格外引人注目。
不管是气质还是容貌,都让人过目不忘。
梵希轻喊:“赵雯雯。”
赵雯雯停下脚步,不着痕迹地示意她躲到食堂的窗檐下,这里灌木丛较多,可以遮挡身形。
一张学生证塞到梵希手中。
“这么快?”
梵希有些惊讶,借着昏暗的光线查看学生证。
照片上的女孩面容清秀,表情拘谨,名字处印着“林晓宇”。
“她是高二三班的学生。”
赵雯雯的声音很轻,“今天下午在体育课上意外身亡了。”
梵希立刻明白了这张学生证的来历。
看来这是赵雯雯利用纪律委员的职权,制造了一起意外,清空了一个学生身份,并拿到了对方的学生证和校服。
她动作还真快。
梵希:“所以你原来的身份也是……”
“一个叫赵雯雯的学生。她是一个品学兼优的转学生,身份很适合我利用。”赵雯雯平静地承认,“也是这样一个意外的产物。”
梵希点了点头。
赵雯雯的确隐瞒了身份,不过她现在没必要关注对方的来历,只需要知道,对方很靠谱,要抱大腿!
两人默契地没有进入食堂。
透过窗户,她们能看到食堂阿姨正强硬地往学生餐盘里添加着颜色诡异的食物。
那些被迫进食的学生,眼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呆滞。
“你还记得那些黑虫吗?那些食物和黑虫一样,会从伤口进入人的体内,侵蚀理智。”
赵雯雯注意到她的目光,误以为梵希是好奇那些食物,低声道:“身体慢慢被黑虫填满,就会变成缺口生物永远留在这里。”
梵希想起那些学生身上或多或少的绷带处。
那些伤口下面,是否也藏着无数黑虫?
幸好来之前就在月老板那里吃了一顿。梵希心想。
不过,接二连三遇到这样的状况,也很难有胃口了。
赵雯雯道:“我观察了很久,严桐很可能就是雾种。”
“他的能力很特殊,我推测应该是类似意志或者理论传染的能力,也和那些黑色虫子有关系。”
“碍于他的能力特殊性,直接杀死他几乎不可能,我们会面对整个校园的围攻。所以必须用更迂回的方式。”
梵希想到那张校规。
“你是说校园守则?”
“对。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这个雾城的规则本质上是一套严格的评价体系。”
赵雯雯解释道,“严桐的权威来自于他在这个体系中的优秀表现和地位。如果我们能在学习、纪律等各方面超越他,就能动摇他的权威。”
她指了指自己臂上的纪律委员徽章:“这就是第一步。我现在班级范围内已经能与他分庭抗礼,但还不够。”
晚自习的预备铃声突然响起,无比刺耳。
“明天就是学生会选举,我没时间了。”赵雯雯语速加快,“我需要你明天帮我做两件事:第一,帮我找到对抗他的证据;第二,在选举中投我一票。能做到吗?”
就在这时,工具间的门被轻轻敲响。
两人立即噤声,赵雯雯示意梵希躲到杂物堆后。
“赵委员,”门外传来一个学生的声音,“严会长马上要巡查晚自习,请您也去维持秩序。”
“知道了。”赵雯雯平静地回应。
学生脚步声走远,梵希道:“放心。”
搜寻证据什么的,简直正中她能力下怀,不要太适合了。
赵雯雯挑眉:“有压力及时说,不要硬来。”
梵希咧嘴笑了笑,拉过赵雯雯的手,赵雯雯手腕间藏匿的红线顿时闪了一闪。
赵雯雯无措了一瞬,“你这是……”
梵希抬眼,瞳孔映出对方惊讶的神色。
她和她手掌相对,拍了一下。
“相信我吧,盟友。”
……
夜幕降临,梵希戴着黑框眼镜,以林晓宇的身份混入学生人流。
走廊里的学生们步伐整齐得诡异,每个人都低着头,眼神空洞,像被操控的木偶。
严桐正站在走廊尽头,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经过的学生。
当他的视线掠过梵希时,她感到一阵寒意。
但严桐的目光并没有停留。
黑框眼镜起了作用。
队伍行进中,前面两个学生不小心发生了碰撞。
其中一个趔趄了一下,书本散落一地。
两人都没有出声,甚至连一个抱怨的眼神都没有,他们迅速捡起书本,同时紧张地左右张望,生怕被学生会成员发现。
梵希不知道他们的结果是什么,她已经跟着人群走进高二三班教室,无法回头观察。
教室里的座位几乎坐满,每个学生都机械地拿出课本和作业,动作整齐划一。
梵希按照学生证上的信息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的最后一排。
这个位置很理想,既能观察全班,又不太引人注目。
讲台上的数学老师声音平板地讲解着三角函数,她的容貌和教学楼下的考勤老师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硕大的肉鼻子上架着一副红色眼镜。
说话时,粉色的皮肤上冒着细汗。
梵希已经脱离课堂好多年,那些公式和符号在她听来如同天书。
“现在开始提问。”
一声落下,所有学生都死死低下头,恨不得将脸埋进课桌抽屉里。
“向军。”
被点到名的男生像被电击般猛地一颤,哆哆嗦嗦地站起来。
他是个个子瘦小的男生,从外表上,看不出什么伤口。
看来之前运气比较好,没被教育过。
起身后,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梵希的方向。
梵希捕捉到他的目光,但不知道对方是出于什么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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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低下头无视了。
向军绝望地转过头,嘴唇翕动。
他太害怕了,发不出完整的声音,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老师,我不会……”向军几乎要哭出来。
“请你回答这道问题。”
老师似乎没听清,她扶了扶眼镜,又问了一遍。
向军咽了咽口水,“我……我不会。”
“不会?”老师的脸色变了,她严肃地说:“上课不认真听讲,怎么能学好习呢?你这孩子,我必须要好好教育教育你了!”
她话音刚落,那粉红色的、肥嫩的手从讲台底下一摸,拿出个长鞭来。
老师和蔼地说:“我帮你洗把脸,清醒一下。”
随着鞭子落下,向军发出凄厉的惨叫,脸颊上立刻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血洞。
长鞭上有一排倒刺,将他脸肉勾出来,砸烂了。
眼睛看不清黑板,耳朵听不见教导,嘴巴说不出答案,就都清洗清洗。
这是属于他的教育。
教室里死一般寂静。
其他学生将头埋得更低,只余下轻轻的呼吸声。
鞭挞持续了整整一分钟才收回,留下向军脸上密密麻麻的血洞,从侧面看过去,他脸上五官都几乎不复存在了,烂泥般的一团。
他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动也不动。
“你太让老师失望了。”
“这题换个人做吧。”
老师的目光在教室里巡视,最终定格在梵希身上,她面孔稍微温和了些,“林晓宇。”
她都戴眼镜了,老师还能发现她?
梵希深吸一口气,接受现实,站起身。
所有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题目,她肯定是不会做的。
可是,她也不能就这么接受惩罚。
看男生这样子,脸被弄成这样,能不能挺过去活下来都不一定!
她瞥了一眼黑板上那鬼画符般的三角函数式。
“老师,这道题涉及的知识点,我还没有完全掌握。”
讲台上,数学老师那粉红色的面孔转向她。
握着粉笔的手指动了动,似乎要去讲台下拿什么东西了。
梵希头皮一紧,立刻接上话,“但是,您刚才讲解的正弦定理,我听得非常仔细。”
这个她不太理解的术语,是她在前半节课堂上唯一捕捉到的信息。
“只是应用到这道具体题目上,我的思路没能立刻贯通。”
她微微低下头,做出虚心请教的样子:“老师,能不能请您再教教我,这道题应该怎么推进?我想再跟着您的思路走一遍。”
老师的动作停顿了。
那肥嫩的手指在鞭柄上轻轻摩挲。
惨白的灯光下,粉红色的皮肤微微起伏。
“哦?”她额头层叠的猪皮皱巴起来,带着困惑,“你是说,你听了,但没懂?”
“是的,老师。”梵希保持着头微低的姿态,语气诚恳,“我觉得您的讲解逻辑是清晰的,是我自己在知识衔接上出现了断层,需要您再拉一把。”
教室里,其他学生几乎屏住了呼吸。
他们从未见过有人敢在答不出题时这样说话。
数学老师沉默了几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