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商会(2)

作品:《我在古代开婚介所

    “你们……”


    杜佩佩气急,一拍桌子便站起身,正准备说话,被许黛一把拉住,轻轻向她摇了摇头。


    杜佩佩胸膛好一阵起伏,好半晌才终于忍气吞声地坐下。


    她不知道许黛有什么安排,但她听话。


    但她们这一出,让原本奚落她们的老板更加嚣张了,其中一位布行的顾老板将她们从头打量到尾,眼里的恶意丝毫不加掩饰:“许先生还未出阁吧?如此抛头露面真是难为你了。”


    “还有这位……”她用帕子掩着嘴,眸里满是轻蔑,“我该称呼你为杜小姐,还是杜夫人?”


    “这年头的生意当真是好做,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和一个被休了的女子竟也能开姻缘阁了,这姻缘阁竟还能赚钱?当今这世道,京城之人还真是好骗。”


    这话引来几个老板一阵讥笑,也有老板看似对这话不太满意,但并未说什么。


    许黛面上仍带着笑意,在那些人耀武扬威的目光中,她慢慢端起面前的茶盏,下一刻却忽然站起,将一整杯半热的茶水尽数泼在了那顾老板脸上。


    顾老板惊叫一声,赶忙拿帕子去擦头上脸上的茶叶,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她身边几人也稍微被茶水波及,惊慌失措地起身各自整理裙裾,场面一度混乱。


    在杜佩佩几乎惊掉下巴的表情中,许黛重重把手里的茶盏按回桌上。


    这一声成功让所有人回神,那位顾老板更是怒火冲天地瞪着许黛。


    许黛仍旧笑眯眯的:“本来不想撕破脸的,作为晚辈,我是该对各位尊敬一点,毕竟各位都是我的前辈。”


    “可受尊敬的人,不是生来便能受人尊敬,而是做了受人敬仰之事,既然今天有人给脸不要脸,那我也不介意遵循你们的意愿。”


    她食指轻拨,茶盏倒在桌上,杯口滚在桌上转了好几圈,停了。


    场面一度寂静,直到顾老板气急败坏地失声尖叫:“你说谁给脸不要脸!”


    “我想大家都心知肚明,话不需要太过挑明。”许黛仍然笑着,她的笑意温和清浅,但现在谁也不会觉得她真像她的笑容那般柔软没有脾性。


    另一位身着鹅黄色纱裙的女子站起身来,一拍桌子:“真是好大的口气!不过是两个搬不上台面的东西,也敢在我们面前班门弄斧!才取得针尖大小的成绩,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真真鼠目寸光,不可理喻!”


    “对长辈如此不敬,生意场上恐怕也是走到尽头了!”


    被许黛一番话说得心中澎湃,杜佩佩这时也忍不住了,唰地站起来,小炸弹一样一拍桌子。她还特意非常大力气的拍了一把桌子,虽然拍得手掌生疼,但势必要比对方声音大!


    “能不能到尽头,还轮不到你来说教!”杜佩佩冷嗤一声,“说到尽头,恐怕林夫人才是快到尽头了吧?”


    “听说林家嫡长子不学无术,林大人好似想要废长立幼呢!”说到这里,她佯装惊讶地捂住嘴,“哎呀,那位嫡长子,该不会是林夫人的儿子吧?”


    她的话属于闺中密辛,一般都私下里悄悄说,不会搬到正主面前来,这话一出,那位林夫人脸色立时青一阵红一阵,许黛刚刚给顾老板泼了杯茶水时,顾老板的脸色都没这么难看。


    “你这……”另一位老板忍不住想要为这位林夫人打抱不平,生意场上的事就说生意场上的,忽然戳别人痛处算怎么回事?还是这种上不得台面的。


    “哎,李夫人别急,现在到你了。”杜佩佩一手指向她,定住人起身的动作,“李夫人明明有这偌大家财,怎的都穷到要靠娘家接济啦?哎哟听说李大人不同意你经商哦,看来成亲也没什么好的。”


    这话成功也让这位李夫人心气不顺了,站了一半的人恨恨坐下,好半天都没能顺过气儿来。


    其余人有一多半皆惊讶望着李夫人,李夫人头都不敢抬,这李夫人瞒得当真极好,这事儿她们都未曾听说!


    “瞪什么瞪,还敢瞪,没说你是吧?”杜佩佩火力全开,一撸袖子,“依我所知,王夫人也没好多少吧,您家丈夫宠妾灭妻整个京城都出名了吧?听说您前几天还气得生了场病呢,当真是命苦哟!”


    “要我说也是李大人不对,明明自己在那烟雨楼一掷千金,却嫌您的吃穿用度太过奢靡,您哪有打扮自己呀,钱可是全都操持家用了!啧啧,真是令人唏嘘!”


    杜佩佩说兴奋了,开始随机点名:“哎,这位夫人好生眼熟,啊~赵夫人啊!”


    被点名的老板虎躯一震,梗着脖子:“我……我家中并无问题!丈夫和蔼,儿子用功,并无嫌隙!”


    “是吗?我怎么听说……你的中馈之权好似被婆母拿住了呀?您店里在婆母的监督下,最近亏损严重吧?”


    赵夫人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下去,任谁看都知道杜佩佩说的是真的了。


    的确,她的婆母最近派人来店里,明面上是帮她,实际上一直做假账私吞钱财,可假账做得天衣无缝,她丝毫拿不到错处,只能这般吃哑巴亏。


    四周鸦雀无声,众人从最开始的斗志昂扬,现在一个个的如霜打的茄子,恨不得将头低到桌子底下去,生怕抬得高了就被杜佩佩随机点到。


    杜佩佩双手叉腰,声音洪亮:“都低着头作甚?刚刚不还很有精神,这样我如何点名给各位分享趣事儿?”


    众人安静如鸡,乖得不像话,仿佛刚刚出言不逊的人不是她们。


    许黛看着看着,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场面怎么那么像上课老师点名问问题的时候?


    反倒杜佩佩雄赳赳,气昂昂,挺着胸膛,像是只战胜的斗鸡。


    许黛笑容温和打破这安静的局面:“众人方才不还质疑我们二人如何开店?这就是我们的法子,我们的生意不是运气好,也并非谁好骗,它只因我二人有能力。”


    室内还是寂静,无人搭话。


    许黛也不着急,她慢悠悠坐着,笑容仍旧和煦:“林夫人也莫要着急,依我拙见,令郎并非不学无术,只是志不在此,听闻令郎对兵器图谱,奇门遁甲很是着迷,夫人或可培养其武略,堵不如疏,压不敌放,长期逼迫他,恐反伤及母子感情。”


    林夫人惊讶地抬起头,许先生这是?在给她出主意吗?!


    这方法……似乎真有可行之处!只是还不够明确,她想问许先生详细说说,想起刚刚的事又不敢开口,末了只带些怯意的偷偷看了杜佩佩一眼。


    不止她,其她夫人也都抬头诧异地看着许黛。


    许黛没有理会她们的目光,还是慢悠悠开口道:“李夫人要想保住产业,也不是毫无办法。李大人作为翰林院学士,对两袖清风,名士风骨有所执念,夫人何不对症下药,将目前产业变为琴棋书画,笔墨纸砚。”


    “听闻李大人好丹青,若是店内能有李大人的丹青对外展示,引来各路能人志士赏玩夸赞,李大人定是高兴的。”


    李夫人的眸光在许黛的话中一点点亮起,刚刚被杜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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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佩气得缓过来的气儿,现在又有点不顺了,这次是兴奋的。


    对啊!如此好的法子,她怎的没有想到呢!


    接下来,商会老板们原本低着的头一个个抬起来,一双双求知欲旺盛的眼睛定定盯着许黛。


    “王夫人不必过多忧心王大人,丈夫不仁,妻子便不义,”许黛笑着撑住头,“金缘阁虽为姻缘阁,但金缘阁只说佳偶姻缘,这般亲事,我们金缘阁不会劝妻子忍让。”


    王夫人的面色并没有前两位那么好看,她似乎有点犹豫。


    “若是王夫人放不下子女,在下还有一计。”许黛看出她的忧虑。


    王夫人立刻来了精神,她等的就是这一计!


    “王大人喜好美色,王夫人恐觉自己年老色衰攀不上新人,但依我所见,王夫人早些年也是京城出了名的美人,这些年只是操持家中事务与店铺,失了打扮。”


    “您大可不必凡事亲力亲为,适当放松自己,您的美貌不输任何贵女。另外,驭夫讲究张弛有度,过于紧绷恐让他肆无忌惮,夫人大可放手试试。”


    “美人妻子若是忽然光彩照人却不再心悦自己,王大人该如何呢?”


    这话说得王夫人脸上飞上红晕,可从她嘴角止不住的笑意来看,她是满意这个法子的,但是具体如何实施,她恐怕还需得再请教请教许先生。


    “至于赵夫人……”


    赵夫人赶紧抬头挺胸,双眼发亮,她可就等着许先生点她的名了,为了这事儿,她已经好些日子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眼角都多长出来一道细纹,面上更是青灰无光,今日多施了两层粉黛才遮住疲态,却因为粉太厚刚刚还被顾老板笑话了。


    “你的事稍微难办,您的婆母很聪明。”


    听许黛这么说,赵夫人刚升起来的希望破灭了,婆婆早年时候执掌中馈时手段比她厉害多了,这两年偏心二房,很有将她的掌家大权夺过来,好明着接济二房的意思,最近因着婆婆请的眼线,她的生意亏损严重,也就凭一口气硬撑着了,不然早就放弃了。


    “虽难办,但并非毫无办法。”许黛的话转了个弯儿,赵夫人一时都没反应过来,“赵夫人可从管理策略入手,采取分权制度,分两步走。第一,将采购、管理与账房三权分立,让他们由同谋转为对立,便会互相监督,您可实行随机抽捡管理,这样一来,哪个环节出错便能一举抓住错处。”


    “第二,开设新的店铺,在新店同样采取此计,等新账本新法子在新店落稳脚跟谋到利益,你可将收益拿予丈夫过目,令他开口赞同此法,继而在府中也推广此法,恐能阻止婆母夺权。”


    这个计谋巧妙,赵夫人听了便觉得心热,可琢磨半晌却仍觉得还有遗漏,她不像前面的夫人那般扭捏,这事儿一日不解决,她便一日睡不好,因此赵夫人当即就打算开口详细询问。


    可还未开口,许黛便说话了。


    “诸位,我为各位解惑并不是大发善心,只是恐有人不服气,仍觉得我二人并无实才。”


    “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在座的各位,比起各位,金缘阁不输消息,不输头脑,也不输谋略。既然商会不欢迎我们,那很巧了,今日一见,这京城商会,不过尔尔,我二人,也看不上。”


    许黛说完,站起身,杜佩佩也紧跟着站起身,百分百拥护许黛。


    两人就这样抬头挺胸,大摇大摆地起身离席。


    “且慢!”


    身后有几道声音同时阻止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