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鹊桥仙(9)

作品:《我在古代开婚介所

    写信时,赵静姝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咬了咬牙,没有写给赛朗桑,转投给了晏照清。


    取完信,她没有走,偷偷在一边观察。


    看着那只大狗信心满满地走进屋子,又垂头丧气地走出屋子,心里有点麻麻的难受。


    回到玉淑斋时,整个人都有点魂不守舍的。直到睡前宽衣,她摸到自己荷包里硬硬的一块,才恍然回神,将东西从荷包里拿出来。


    那是赛朗桑从溪里扒拉出来的“同心结”。


    看着这块两个心连在一起的石头,赵静姝手摩挲在上面,忍不住笑了。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赵静姝慌了一瞬,手忙脚乱将石头装起来,翻身上床睡觉。


    可心绪很久都没有平息,她好像,真的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


    *


    第五日的约会是通过小游戏重选嘉宾,重新组队。


    大多数人都选择了原来的搭档,相处几日下来,双方慢慢都有了好感,这个时候差不多cp雏形已经固定,很难再打乱重组。


    像陈星,祁洛这种目前还对其他嘉宾毫无感觉的,就只能等其他人激烈角逐之后随遇而安了。


    许黛新补进来的嘉宾文双,是个很腼腆温柔的人,祁洛与他相处也蛮舒服的,最后还是选择了他。


    昭阳经过昨日一日的思想斗争,已经决定给晏照清一个追她的机会,因此还是选了晏照清。


    赵静姝有心想换搭档,只是赛朗桑赢了比赛,晏照清又已经跟昭阳郡主成功组队,她只能服从规则。


    这一日的约会中,很明显苏见微与叶凤歌,昭阳与晏照清,以及赵静姝与赛朗桑,都有互生情愫的意思了。


    局内人或许还没有察觉,但作为局外人自然看得清楚。


    观席位有些人看得开心,为少年们纯洁的感情而动容;有些人因为少男少女间的青涩相处忆起往昔;还有些……侯夫人此类,气得脸色铁青的。


    第六日的活动,是一切的转折点。


    今日的活动,名为观镜。


    古语有言:“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你的内心如何抉择?你的抉择是否正确?


    以别人为镜,不要躲藏,来探查你的内心吧。


    这是今日的任务导语。


    在众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中,许黛为她们解释:“今天,会有特别嘉宾,也就是你们的家人来到栖梧别院,与你们相处一日,考察你们的心仪对象的同时来评判你们的选择或帮助你们做选择。”


    听到这话,众人顿时面色各异。


    晏照清表情未变,叶凤歌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细看眼底没了笑意,昭阳有些紧张,她瞟了眼晏照清,又赶紧收回目光,装作若无其事。


    苏见微整个面色都白了,她这几日的梦仿佛被戳破,这会儿终于被迫完全清醒过来。


    赵静姝,祁洛,赛朗桑三人都显得比较高兴,其他人面色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许黛宣布完今日任务,目光从十人脸上扫过,向身旁的柳雀示意一眼,让亲人入场。


    昭阳郡主这边毋庸置疑来的是昌平公主,一群人忙不迭行礼,昌平公主雍容华贵,在嬷嬷搀扶下点了点头示意免礼。


    昭阳郡主看着有些高兴,又有些纠结,但碍于郡主威仪,最后还是没有人前就冲去和母亲撒娇,只是乖乖喊了一声母亲。


    之后来的是侯夫人,她二人本就在观席位,自然是最早到的。


    侯夫人身着绛紫色锦服,头戴赤金冠。


    她的眼神睥睨,看谁都冷冷的,唯独给了昭阳一个笑脸,待触到苏见微,那本就冷淡的目光直接变得冰冷,苏见微本就对视线敏感,这下子整个人都变得僵硬。


    侯夫人多看了她两眼,眼神嫌弃地移开了。


    接下来到场的特别嘉宾有些特殊,是赛朗桑的阿伯,他是目前到场之人中唯一的男性。


    这位外邦使臣身高七尺有余,体格健硕,穿了件绣有雄鹰和烈阳图腾的长袍,额间也戴了条镶了珠宝的抹额,这是朔月最隆重的礼服。


    看到堂内满屋华服鬓影,香气袭人,这位外邦使臣愣了一瞬,既而看到了昌平公主,赶紧行礼:“见过昌平公主,见过各位夫人,在下乌兰察,是赛朗桑的阿伯,今日得见,幸甚。”


    昌平公主看到他,也有些诧异,这是皇兄的贵客,代表朔月来到大奚的使臣,近日都住在皇宫,没想到也出现在这里。


    看到公主与来人攀谈,赵静姝也有些意外,目光看向赛朗桑,赵母察觉,也跟着看过去,就看到一个使劲儿向自家闺女咧嘴笑的愣头小子。


    赵静姝连忙收回视线,脸有些红了,赵母哪还有看不明白的,无声笑着摇了摇头。


    之后徐老板、苏母等也都到齐,一帮人点头示意问好。


    今日特别嘉宾逐渐到齐,晏照清从面无表情到表情变得麻木。


    他清楚,他是不会有什么家人到场的。


    他的母亲病重,身边离不了人,往日在家,父亲也是紧着他读书,不让他费心二老,白日里卖苦力贴补家用,歇息时自个儿照顾母亲,定是没有时间到场的。


    他之所以来参加鹊桥仙,是许先生找上他,包揽了他科考前母亲的所有药钱,这笔交易他并未告诉父亲,但父亲听说他要出去放松,很高兴地便同意了。


    晏照清往日温润的脸上已经没了笑意,昭阳忍不住往他这边看了好几眼,晏照清好像不太开心?


    “昭阳。”昌平公主的声音,唤回了女儿的神智。


    昭阳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脸一红,低下头没再说话。


    晏照清知道自己没有家人到场,所以在许先生欢迎他的亲人到场时总是喜怒不形于色的面上泄出点讶异来。


    许先生请来的是晏家隔壁的吴奶奶,吴奶奶身体尚还健朗,只是命苦,早年丈夫出海做生意不仅没赚到钱还丢了性命,自己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


    大女儿嫁人后遭婆家磋磨跳了井,两个小子偷偷去给姐姐报仇,路上被土匪劫走杀害了。


    吴奶奶生活得太苦,可活得太坚硬,什么苦难都没打倒她,到现在只剩孤身一人了。


    晏母心善,自家都揭不开锅了还总是接济她,因此两家人关系不错。


    秉着远亲不如近邻的想法,晏照清平日也唤她一声奶奶,这么多年过来,好似她真的是他的奶奶了。


    吴奶奶初进来时有些无措,她这辈子还从未见过这么大的屋子,这屋子里的人每一个也都穿着华丽。


    反观自己……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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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断抚平新衣服上由于不舍得穿而常年压出来的褶子,在柳雀的带领下走到屋子中央。


    众人看着这个老奶奶的神情打扮,皆有些诧异,侯夫人更是蹙了下眉,这是哪里来的乞丐,这个许先生怎么回事?


    “奶奶。”晏照清笑容温润,从人群中走出来,自然上前搀住了吴奶奶的手臂。


    吴奶奶眼睛已经有些花了,看到晏照清后神情终于松缓下来,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干枯粗糙如树皮一样的手拍拍他的:“阿翡啊。”


    众人这才发现,那人群中面如冠玉的少年,身上也是同样廉价的素袍。


    晏照清并未在意旁人视线,笑容如常将她慢慢搀到桌前,众人都有些不自然。


    似是察觉到众人的意思,吴奶奶停了脚步,有些不好意思的攥住晏照清的袖子:“阿翡啊,要不,奶奶站着吧,奶奶还站得住。”


    晏照清还未说话,昭阳率先站起来,让到一旁:“奶奶好,您坐在我母亲旁边吧。”


    昌平公主看了女儿一眼,没说话,她身边的嬷嬷一板一眼道:“这是当今圣上的妹妹,昌平公主殿下,见到公主,庶民岂敢不跪。”


    吴奶奶一听这话,忙诚惶诚恐地弯下身子去,匍匐在地,行了个大礼:“草民拜见公主殿下。”


    昭阳心知这是母亲在给自己下马威,察觉到自己好心做了错事,内心慌乱起来,仓皇看了晏照清一眼。


    晏照清面色仍旧未变,只是搀扶吴奶奶跪下去,既而跟着跪下,等公主免礼,扶吴奶奶起身后,才站起身。


    “奶奶坐在我这里吧。”


    这次出声的有两个人,一个是赵静姝,一个是苏见微。


    苏见微鼓了好大的勇气才站起来,声音还有些紧,赵静姝倒是很自然,看了苏见微一眼,大方笑道:“还是坐我旁边吧,正好离得近。”


    赵静姝笑着,从容上前牵住吴奶奶的另一只手,很自然地向晏照清点点头,一同搀着吴奶奶上前坐在位置上。


    吴奶奶是真有些受宠若惊,坐下后,这小姑娘还给她把脉说要送她草药,谈吐得体大方,待人亲切和善,几句话就让吴奶奶不再紧张了,反而笑呵呵地说起话来。


    晏照清向赵静姝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后者只安静笑着,眨了眨眼表示不用。


    昭阳默默看着这一切,牙齿咬得紧紧的,腮帮子都凸出来一块。


    昌平公主看了眼女儿的神情,移开眼,装作没看见。


    众人稍微熟悉,用膳完毕,许黛发布今天任务,要求众人带着自己的家人参观一圈栖梧别院,之后就需要与家人一组同绘一幅画,内容不限。


    一群人呼啦啦的起身,在别院里转起来。


    昌平公主看着面前的景色,唇角勾起一抹笑,安王的别院,她今日倒是有幸参观了。


    昭阳手上搀扶着母亲,心里思绪烦乱,刚刚席间的事一直让她觉得不舒服。


    赵静姝对晏奶奶的关怀,晏奶奶对她的赞许,晏照清感激的笑,都让她觉得不舒服,很不舒服。


    那种感觉就好像,她失去了什么东西。


    她的手无意识攥紧,昌平公主感觉到了,视线看向女儿,便发现了她蹙紧的眉。


    昭阳或许不清楚,作为母亲的昌平一眼便知,自己的女儿,动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