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鹊桥仙(13)

作品:《我在古代开婚介所

    晏飞白无法回答,终是徒劳垂下了手。


    昭阳自然是看到了他的动作,自嘲一笑,她边仔摩挲手里的字条,边笑着道:“看来是本郡主对宝藏的理解有误。”


    “总以为宝藏,就是能得到些什么自己想要的,适才发现,原来有些东西,即使再如何努力,也是寻不到的。”


    晏照清的眼睫不住颤抖,细看他的唇也在发抖,他很想说些什么,最终却还是克制住了自己,一句话也没说。


    昭阳手指一紧,将手里的字条撕成两半,扔在地上。


    “今日这宝藏,不属于我。”


    她看似寻到了宝藏,实则并没有。


    昭阳转身,骄傲忍了半天没落下来的泪终于落下,只是幸好没人看到。


    她走了好半晌,晏照清终于动了。


    他蹲下身,手指拾起地上两片沾了泥土的纸条,珍视地在掌心反复擦干净,拼在一起看了半晌,嘴角扯出一抹回味般缱绻的笑。


    好久才舍得折起来,小心翼翼装进袖里。


    *


    翌日一早,众人来到正厅,便看到了放在桌上的新任务。


    任务名为心有千千结,要求各位嘉宾用昨日在箱子里的红线,编织一条手链。


    在明日的鹊桥仙结尾,需将手链亲自戴到心动嘉宾手上。


    很简单的任务,类似赛朗桑立刻就认真起来了,他必要给月亮最好看的手链!


    陆长风有些头疼地挠挠头,他编的手链哪里拿得出手。


    昭阳和苏见微都很安静,苏见微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昭阳则先发制人,将昨日的红线拿出来,理清楚,剪刀利落从中间一分为二,拿了自己那半转身就走。


    众人对她的举动很是诧异,一时间都停下动作面面相觑。


    昨日郡主不是还努力赢得游戏选了晏公子吗?今日怎的……


    晏照清似是对此事早有预料,很安静地将昭阳拍在桌上的另一半红线仔细捋顺收好。然细看便能发现,他也没有表面那般淡定,细长的尾指正不住地颤抖。


    昭阳并未直接去编手链,她很清楚,如若晏照清不愿意,即使她这条手链编得再精致,也不会有送出去的机会。


    观席位,众人正窃窃私语,昌平公主将手伸向嬷嬷,嬷嬷当即非常有眼色地扶她离席。


    找到女儿时,她正坐在一处僻静的亭里。


    “母亲。”看到她来,昭阳很是惊讶。


    “何事在此烦闷。”


    自己的女儿自己最清楚不过。昭阳也没藏着掖着,她想了想问昌平公主:“母亲前天一字也未跟我说,但女儿知道,女儿该向您道歉。”


    昌平公主一笑:“为何道歉?”


    “女儿任性了,当时不该冲动行事,失了郡主威仪。”


    “郡主这般说,是觉得本宫一定会阻挠你?”


    昭阳浑身一震,忙低头认错:“……是女儿失言。”


    “起来罢。”昌平公主并未生气,反而温柔拉起她的手。


    “我知你定是委屈难过的,甚至对母亲有所埋怨。”昌平公主笑意慈爱,“可是昭阳,母亲什么也未做。”


    “你的心思,母亲没有点破;你的情爱,母亲没有阻止;包括你的举动,母亲也未责备。”


    “我,是陛下的妹妹,是大奚朝的长公主,平民见我,本就应当叩头问安。”


    “母亲问你,那位晏家公子的祖母,是否应当向我问安。”


    “是。”


    “除此之外,母亲还有说过他什么?”


    “并无。”


    “既如此,昭阳为何觉得,我一定会反对你?”


    昭阳不知道,她原本也是迷茫的,她无法放下郡主身段跟晏照清开诚布公的谈一次,因为即使打动了晏照清,母亲不同意,她们也无法在一起。


    这对晏照清不公平。


    所以她一直在望而却步,可是现在……


    “昭阳。”昌平公主的声音唤回了昭阳的思绪,她抬头看着母亲,看着她说:“是你。”


    “是你在介意。”


    昭阳怔在原地。


    母亲从未说过晏照清的一句不是,可是她从一开始就觉得母亲不会同意。


    为何?


    因为他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能托举他的父母,没有健康的身体。


    她被晏照清的容貌和他所拥有的美好品质所吸引,却由于他没有的东西而犹豫,她觉得这是他的缺点,他配不上她,所以理所当然的觉得母亲不会同意。


    看着女儿逐渐清明的眼睛,昌平公主知道她想明白了。


    “你会介意母亲让他的祖母行礼,无非是觉得有损他的颜面。”


    昭阳羞愧地低下了头。


    “依我看,在这一点上,他倒是比你强。”


    昭阳诧异抬头。


    “家贫让他走到这一步吃了比常人更多的苦,他有远超同龄人的心性,行礼一事,他比你还坦然。”


    “反倒是你,昭阳,你觉得你是在体谅他,是否想过,若你们是伴侣,你的眼神对他来说并非体谅,只是你们终不属于同一阵营的怜悯。”


    “高高在上的怜悯。”


    昭阳急了,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但被昌平公主制止。


    “那孩子心性沉稳,并未这般觉得,只是昭阳,他有这般心性,假以时日,必会出人头地,走得长远,而你,我的孩子,你需得更加用功勤勉,才能在以后对他有所助力。”


    昭阳讶异地盯着母亲,只觉喉头艰涩,半天未说出话来。


    昌平公主无奈摇摇头,抚了抚她的发顶:“为何这般看着母亲,你可知你的父亲是何人?”


    昭阳犹豫着摇了摇头,父亲去世的早,她对父亲的印象很模糊,只记得是一位极温柔的人,怕提起母亲的伤心事,一直未过问,哪知母亲会突然提起。


    “你的父亲,他是许多年前的探花郎。”


    昌平公主笑了,模样竟有些俏皮。


    昭阳眼睛睁大,随即也跟着笑了,笑容真挚而纯粹。


    她跟母亲,原就是同样的人啊。


    *


    晏照清即使再才高八斗,对于这类女红也是无从下手,在请教了人之后,这会儿终于算是像模像样了。


    看到昭阳走到他身边时,晏照清手里红线放下,站起身来。


    昭阳走到他面前,直视他的眼睛:“晏照清,我们谈谈。”


    晏照清手指微动,点了点头。


    “晏照清,明日的鹊桥仙,我会等你。”


    晏照清没料到她一开口便会如此直白,眼睫止不住地开始乱颤。


    “如若你不会选我,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理由。”她说得不卑不亢,仰头看他。


    “……郡主,抱歉。”


    昭阳听到他那句郡主就开始眉毛抽抽,再听到那句抱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怎么想了半天就说这个!


    “理由。”


    “我们,并非良配。”见她如此不依不饶,晏照清终于舍得开尊口了。


    “谁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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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良配?”昭阳对这个答案不满意,“许先生说,相遇即是上上签,为何在你这里倒并非良配。”


    “郡主。”晏照清的声音有些艰涩,在她的咄咄逼人下,眼里终于显出一丝挣扎与痛苦,“郡主乃千金之躯,本该一生顺遂,而我……郡主值得更好的。”


    昭阳一怔,那些气急败坏一下子全都消散了,所以……晏照清并不是不喜欢她,只是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


    昭阳的心情瞬间雷雨转晴,非常有气势的一叉腰:“你是郡主还是我是郡主?谁允许你做我的主?”


    晏照清对于她忽然的转变有些讶异,但……这样的昭阳,很鲜活。


    他无奈笑了笑,温柔的眉眼弯起来:“郡主说的是。”


    “那本郡主说你是最好的你便是!”昭阳继续叉着腰理直气壮,只是脸上还是没抑制住泛红。


    晏照清的笑容变成苦笑:“郡主,婚姻并非儿戏。”


    “谁跟你开玩笑了!”昭阳生气地一跺脚,“本郡主非常认真!”


    “我知你担心什么,无非就是门当户对云云。”说到这里,昭阳骄傲地双手环胸,“晏照清,我母亲很欣赏你,说你不卑不亢,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她暗示了晏照清一番昌平公主的意思,但话语里还是不掩得意,仿佛被夸的人是自己。


    “我都不怕的事,你又怕什么?况且我乃堂堂郡主,即使以后跟你……那,那也不会亏待我自己的!”


    好险,差点说出成亲二字。


    昭阳红着脸咳了咳,强装镇定继续道:“还是说,你惦记着什么男儿尊严,非要自己打拼,与郡主府割席?”


    “那岂不是浪费了我母亲对你的称赞?”


    晏照清早已被她一顿说给震撼到,深思其中却发现所有顾虑昭阳已经尽数思考过了。


    他又何德何能……


    已到了这一步,晏照清眼里汹涌的情意再也掩藏不住,一寸寸极力掩藏的盔甲龟裂,爱意涌出,他整个人一瞬间显得深情而痛苦。


    “我不怕。”他的眸子温柔得能滴得出水来,喉间的沙哑又带着最后清醒的挣扎,“任何攻击与非议,我都不怕。”


    “我怕的是,他们说你。你这般好,单纯率直,憨态可爱,世间任何溢美之词放在你身上也不过如此,你不该为了区区一个我,遭受任何非议。”


    晏照清终于将心底的话说出来,昭阳倒有些觉得不真实了。


    他眼底的澎湃的爱意,让她的心瞬间膨胀起来,仿佛有一万只骏马在里面奔腾,震得她两耳嗡鸣。


    直到听到他夸赞自己,昭阳有些害羞地挽了挽耳边不存在的发丝,她哪有那般好……


    末了又听到他的顾虑,昭阳急切反驳:“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放心好了,作为郡主,常人不敢说我,我也有常人没有的心性,你以为郡主就是好当的?”昭阳郡主骄傲地抬起下巴,“你受得,我便受得。”


    晏照清没有说话,昭阳忍不住了,急切地一跺脚:“你还不同意!”


    她眼咕噜一转,“既如此,那便以你科举为期,若是你能中前三甲,我便嫁与你,这样谁人也说不得什么,明日鹊桥仙,我们在河里放河灯,如何?”


    虽然她很想去桥上放孔明灯,但把人逼太紧了也不好。


    晏照清眼底的最后一丝挣扎也散去,满心满眼都是眼前这个叉着腰佯怒,实则满面粉红美得不像话的人。


    他薄唇轻启,笑意如初见那般温润,缓缓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