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都给哀家拿下

作品:《宗族想吃绝户?嫡女单开百年族谱

    “这可由不得你啊,”那男子声音陡然转厉,透着股无赖的狠劲,“只要你出了这个门,我们俩人在行宫苟且的事就会传得人尽皆知。齐氏,我卢某虽然前头三房妻室都没了,可卢家也是正经书香门第,跟了我,绝不委屈你。”


    “我呸。”齐氏气得浑身发颤,啐道,“谁人不知你接连打死了三任发妻,这般恶名,还有脸在此大放厥词?我便是死,也绝不容你玷污。”


    “就凭你这等出身,也敢嫌弃我?要不是太后有令,我压根看不上你,那就只好生米煮成了熟饭,再让太后给赐婚了。”


    “砰——”


    厢房单薄的木门被时康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木屑纷飞中,只见齐氏鬓发散乱,背抵着冰冷墙壁,手中死死攥着一根尖锐的玉簪抵在自己喉间。


    齐氏已经打算以死明志,在看见棠儿那一刻,紧绷的弦骤然断裂,所有的恐惧都化为了眼泪:“棠,棠儿......”


    “母亲。”时君棠疾步上前,紧紧握住齐氏冰凉颤抖的双手,上下仔细查看。


    确认衣衫完整,只是受了惊吓,她悬到嗓子眼的心才重重落下,这才发觉,自己的手竟也抖得厉害:“没事了,母亲,没事了。”


    “时康。”她侧首,声音已恢复一贯的冷彻。


    时康一点头,身形如猎豹般蹿出,钵盂大的拳头裹挟着凌厉劲风,狠狠砸向那正欲翻窗逃窜的男子后心。


    “啊——”杀猪般的惨嚎顿时响彻院落。


    时君棠护着母亲出厢房,还没走几步,周围就被紧随而来的羽林军围住,甲胄摩擦,兵刃出鞘,寒光刺目。


    “时君棠,”姒长枫越众而出,“你好大的狗胆,竟敢擅闯太后寝宫,行凶杀人。如今人赃并获,还有何话说?”


    “杀羽林军?”时君棠目光倏然一凛。陷阱,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姒族长,红口白牙诬陷世族族长,证据呢?”


    很快,门口活着的羽林军被带了进来。


    “你亲眼看见我动手杀人了?”时君棠目光如冰锥,直刺人眼底,这人应该是东苑门口守卫之一。


    守卫方才醒来时有些慌乱,但这一路上被先首领邬威暗中提点几句后,已然明白自己成了别人手中的刀刃,垂首哑声道:“属下并没有看见时族长杀人,但确实是时族长打晕的属下。”


    姒长枫冷哼一声,抢过话头:“即便未亲见你杀人,时君棠,你击晕禁军、擅闯太后寝宫乃是不争之事实。刺客出现于此,你便脱不了干系。”


    “我不识得什么刺客。姒族长既言之凿凿,便请拿出实证。否则,”时君棠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讥诮,“便是构陷。”


    没想到郁太后竟然和姒家站在了一起,就是说,郁家最终还是决定相信姒家。


    是她看错了郁族长。


    “时君棠,你擅闯东苑,惊扰哀家,已是事实。来人,将这一干人犯给哀家拿下,押入大理寺候审。”郁太后厉声道。


    齐氏见状,“扑通”一声跪在太后面前,泪如雨下:“太后娘娘息怒,千错万错都是妾身的错,君棠她是为了救妾身才闯进来的。妾身方才不知怎的昏沉无力,被宫人扶至此地,谁知竟遇此狂徒,欲行不轨……”


    “你血口喷人。”那瘫在地上的卢姓男子挣扎着爬起,跪倒在太后面前,指着齐氏涕泪横流地哭嚎起来,“太后娘娘明鉴啊,臣本是在东苑里给太后送花卉,谁知这妇人竟自己扑将上来,口口声声说心仪微臣已久,愿委身下嫁,臣严词拒绝,她竟反咬一口,求太后娘娘为臣做主啊!”


    “胡说,你胡说。”齐氏没想到这个男人颠倒黑白,慌乱地道:“不是这样的,不是。”


    两名宫人突然走了过来,跪在太后面前道:“太后娘娘,婢子能作证。”


    “太后娘娘,时大夫人说有些倦,是婢子两人扶她离开的马场,时大夫人不愿去西苑,非得来东苑休息,婢子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是啊,太后娘娘。谁知时大夫人进来后看见卢家主,不由分说就抱了上去,还说着什么心仪卢家主已久,非他不嫁的话。”


    在场的人都倒抽了口气。


    齐氏脸色煞白,何曾见过这般颠倒黑白的无赖阵仗,气得浑身发抖,一时慌得不知所措,生怕给棠儿造成麻烦:“棠儿,我,我......”


    见太后的人都帮着自己,卢姓男子胆气更壮,高声道:“这个女人水性杨花,不守妇道,还什么时氏大夫人,简直恬不知耻,辱没门风……”


    “时康。”时君棠一唤。


    下一刻,男人惨叫声再次传来。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随即便是“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与凄厉至极的惨叫,


    只见那卢姓男子被时康一脚踹得凌空飞起,如同断线风筝般狠狠撞在庭院一株碗口粗的柏树上。


    那柏树应声而断,男子滚落在地,口中鲜血狂喷,两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时君棠要行凶灭口,保护太后。”姒长枫趁机厉声高呼。


    “哗啦——”


    所有羽林军刀戟齐举,瞬间在郁太后身前结成一道寒光闪烁的铁壁,直指时君棠。


    “时君棠,你,你胆敢在我面前杀人?”郁太后是真没有想到时君棠会有这样的胆子,她疯了?


    时棠没回太后这话,而是伸手将母亲搀起,看着母亲一副愧疚的模样,知道她定觉得这场祸事是她引来的而自责,呵,这世上,善良的人被欺负了后还得愧疚到自省。


    欺人太甚。


    “母亲,该认错的人不是你。”


    说罢,时君棠敛衽,朝太后方向从容一礼,语气平静无波:“臣不敢。只是此獠信口雌黄,污蔑朝廷敕封二品诰命,依《大丛律》,其罪当杖。臣不过略施惩戒,已是便宜他了。”


    “二品?”郁太后怒极反笑,这个时君棠完全没把她这个太后放在心里,此女必须除去:“不过是个先帝赏的虚衔‘宣正’,也敢妄称二品大员?时君棠,你擅闯禁地、殴打朝廷命官、惊扰凤驾,桩桩件件,证据确凿。任你巧舌如簧,今日也难逃法网,都给哀家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