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原与红九铃则又返回到了货站。


    这一次,从屋顶上远远的就能看见,货站之中有灯烛晃动,还传来了汉子们的嬉笑声。


    等到了货站的屋顶他们两人才发现。


    原来是看守货站的几人,正在院中吃喝。


    白日里见到的那名方脸汉子,此时正坐在院子的中央,他的面前摆了些酒食。


    而其他五六名伙计,则围坐在四周,每人的手中都捧着酒碗。


    此时,这位管事正借着酒劲给手下的伙计们画大饼。


    “今日大家做的都不错,车驾都已备齐。”


    “等晚上的这笔生意做完了。”


    “我便给你们每人都分下赏钱。”


    “二狗子,你不是看上了花街上的那个小娘皮吗。”


    “等领了赏钱,你自可去快活一番。”


    听方脸汉子这么说,其他几名伙计连忙端起了酒碗大声应和。


    “多谢管事赏。”


    不过李原看几名伙计的表情,似乎对分钱也没有多兴奋。


    这时,他就听见那名叫二狗子的伙计低声嘀咕道。


    “哼,说是赏钱,不过就是给个百十文而已。”


    “还说去睡小娘呢,这点钱怕是去找半掩门人家都不干。”


    二狗子,就是白日里给李原开门的那名伙计。


    这家伙也许是喝大了,嘴里没有把门的。


    一不小心便把自己的心里话全给说了出来。


    他说的声音虽小,但夜晚安静,周围的人也听得清清楚楚。


    话一出口,这家伙自己也后悔了,连忙用手去捂嘴。


    那方脸汉子,也许是听到了二狗子的抱怨,立刻没好脸色的对他吼道。


    “二狗子,你没看见桌上的酒没了吗。”


    “赶紧到后面库房,再搬坛子过来。”


    那二狗子一听,赶紧起身去搬酒。


    他现在心中后悔,自己怎么就多嘴得罪了管事。


    心想着赶紧把酒搬来,等管事喝好了,这事情也就过去了。


    见那伙计去后面搬酒,女马匪的眼珠一转,不知想到了什么。


    她对着李原做了一个稍待的手势,便身子一轻,尾随着那名伙计也向着后院赶去。


    二狗子摇摇晃晃的来到了后屋库房。


    这里面摆着几十坛的本地土烧。


    货站之中存的酒,本身也是货物。


    水匪们在货站可不止是买武器,这酒他们也需要,同样也能卖得上高价。


    二狗子将最外面的一坛酒给搬了出来。


    先将坛口的封泥敲开,又仔细的闻了闻。


    他这么做,是怕自己搬回去的酒酸了,又被那方脸的管事骂。


    检查无误之后,他便准备将这坛子酒搬回前院。


    正在这时,二狗子忽然听见屋子的角落处,传来了啪嗒一声响。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他一愣,以为是这屋中进了老鼠或是野猫。


    库房中的箭矢与刀矛的木杆,最怕鼠啃猫咬。


    他连忙将酒坛就地放下,奔过来查看。


    结果找了半天,也没有任何发现。


    二狗子挠了挠头,以为自己弄错了。


    于是便重新搬起了酒坛,向着前院走去。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手中的酒坛在这一瞬间已经被人做了手脚。


    管事让他来搬酒,这二狗子可不敢耽搁。


    他抱着酒坛快速的返回了前院。


    即便回来的并不慢,但还是被方脸管事训斥了几句。


    这管事其实就是在找茬。


    谁让他刚才说了不该说的话。


    二狗子也不敢回嘴。


    只是乖巧的捧起了酒坛,先给管事的碗满上,随即给院中的其他人也都倒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