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想着,只要管事喝好了,明天这事也就翻篇了。


    众人又喝了几碗。


    那管事略有些头晕,他见时候不早,便一抖衣袍起身对几名伙计说道。


    “你们几个听着,我去后屋小憩一会。”


    “等后半夜,几位老爷的人来取货之时在叫醒我。”


    吩咐完之后,方脸管事却没听到有人回应,这让他有些心中疑惑。


    转头看去,却见这些伙计各个都是趴桌倒地,醉的不成样子。


    见到这些伙计的丑态,方脸管事冷哼了一声。


    “就喝了这么点酒,怎么醉成了这个样子。”


    “你们这帮废物,真是不成器。”


    “赶紧给我起.....”


    只是他的话还未说完,忽然一阵冷风吹来。


    他只觉得自己脑袋昏沉沉的,身子也开始不受控制的摇晃。


    方脸管事心中奇怪。


    凭自己的酒量,即便是再多喝上一倍也不至于会醉啊,今天这是怎么了?


    只是还未等他多想,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噗通一声便栽倒在了地上。


    见院中的几人全都被迷倒了。


    屋顶上也显露出了李原与红九铃的身形。


    其实方脸管事与手下的这些伙计,根本就不是醉酒,而是被蒙汗药给迷翻了。


    刚才在后面的库房之中,红九铃故意向屋角扔了一块飞蝗石。


    引的那二狗子去查看之时,女马匪迅速在酒坛之中下了迷药。


    红九铃的身上,怎么会有蒙汗药呢。


    其实这一点也不奇怪。


    这些蒙汗药,其实都是她从野萍沟的安顺老店之中弄到的。


    安顺老店的店主汤婆子,本就是乡匪,她手中囤了不少的蒙汗药专门用来迷翻路过的旅人。


    李原清剿了黑店之后,红九铃便在汤婆子的屋中,找到了不少包好的白色药粉,这东西便是蒙汗药。


    对于这害人的东西,其他人都没怎么关注。


    而女马匪却顺手往怀中揣了不少。


    至于要拿这些蒙汗药做什么,红九铃当时也没想好。


    只是觉得早晚定会得用上。


    刚才她见到货站的这些汉子在院中饮酒。


    女马匪便萌生了给他们下药的想法。


    于是就尾随着那二狗子,用飞蝗石调虎离山之后,借机在酒坛之中倒进去了整整两大包蒙汗药。


    这蒙汗药的效果可说非常好。


    院中几人也就平均喝了不到两碗,全部人便都倒地不起,不省人事了。


    看着倒在地上的方脸汉子与伙计。


    李原与红九铃互相一点头,女马匪立刻从货站的屋檐下,摘下了一盏灯笼。


    她拿着灯笼跳上了屋脊。


    然后便对着巷子口的方向用手晃了晃。


    没过多久,巷子内的土路上,便传来了车轮碾过地面的声响。


    不一会的功夫,谭虎与巴杉就带着护卫赶着马车,来到了货站的院门前。


    众人也不说话,护卫们则是一拥而入进到了货站之中。


    他们先将倒在地上的五六个人给挪开,免得阻碍了车辆进出。


    然后所有人便开始从各个库房之中搬运物资。


    女马匪作为打家劫舍的专业人士,负责居中指挥。


    成捆的箭矢,用芦席卷好的刀矛,甚至货站之中存储的粮米帆索。


    凡是能运走的全部打包装车运走。


    李原则是与曹鸾,莫三娘,站在屋顶观察四周,警戒可能的意外。


    第一批物资迅速被马车运到了码头,再从码头搬运到了六艘百石船的货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