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作品:《天官诡闻录》 “可怜见儿的,快进来让老爷帮你暖暖身子。”
陈员外猛然用力,不由分说地将奴奴儿拽进屋内。
奴奴儿心头紧张,脚步踉跄到了里屋,却察觉无事发生。
正惊疑中,却发觉屋内还立着一个身形偏瘦,长的像是条长虫似的人,两只阴鸷的眼睛盯着她,略带警觉地问:“老二,怎么又来一个?”
陈员外道:“必定是他们孝敬的。瞧着资质倒是不错,正好儿今晚上无事……不如……”
“如今外头兵荒马乱的,听闻小赵王亲自带人出了王府,到底要留神些。”
“哥哥太谨慎了,他小赵王再神通广大,能查到咱们这儿来?何况如今那蒋天官跟执戟都没了,又遇到妖物作祟,早够他喝一壶的了,哪儿有心管别的,再也搅不了咱们之间乐呵。何况,等明日开了城门,把那个孩子送到主子那里去,便是你我的大功一件,此刻自然也该庆祝庆祝。”
“嗯……”陈大瞥了眼奴奴儿,对陈员外使了个眼色,问道:“你……是哪儿来的?”
他们两个兄弟公然谈论这些,而不避开奴奴儿,显然是早不把她当人了,在他们眼中,从走进门的那一刻,这个小女郎就已经是个死物。
奴奴儿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摆摆手。
“竟是个哑巴?”陈员外略觉失望。
陈大的眼睛反而亮起来,道:“有趣,我一直想知道,这哑巴到底能不能发出声响来……可一直不得答案,今儿正好,可以验证一番了。”
陈员外跟着笑起来,道:“还是哥哥会玩儿……我竟没想到还有这种用途。”
奴奴儿垂着头,看似吓得哆嗦,如待宰羔羊一般,实则目光在屋内已经逡巡了个遍。
陈大走到书架旁边,抬手将上面摆着的一个笔洗轻轻一扭,只听细微的扎扎响声,书架向着两边分开,露出一处密室。
血腥气扑面而来,奴奴儿不由转头看去,与此同时,怀中的明宵惊恐地叫道:“我不要、不要进去……”
显然是熟悉的噩梦场景,让她感受到濒死的恐惧。
奴奴儿抬手在胸前轻轻摁落。
明宵在害怕,奴奴儿又何尝安然无恙,若非她是从蛮荒城那种地狱般的所在逃出来的、若非是见识过活生生一个人毫无缘由地被拖出去,当众开膛破肚如杀羊宰牛一般的……此刻的她,早就站不住了。
但就算如此,在暗室打开的一刹那,在血腥气散出的瞬间,奴奴儿仍是几乎晕厥。
在陈员外兄弟眼中,这暗室是空着的,只有些残存的血迹,跟一些刑具,刑架,等待新的受难者。
可是奴奴儿看见的,是那些被困在此地无法解脱的魂魄,形形色//色的女子们,年纪最小的不过五六岁,年纪最大的看着也不过双十,她们均都是伤痕累累,被折磨的几乎失去人形。
暗室的门打开的瞬间,她们仍旧下意识地瑟缩,奴奴儿的耳畔顿时响起无数的哀嚎,痛苦的求饶,绝望的惨叫,以及已经失去所有力气、濒死的喘//息声。
她想捂住耳朵,但发抖的样子,却更让陈大兴奋。
一把将她推进暗室,奴奴儿跌在地上,手摁在冰冷的地砖上,黏腻,她抬手,望见掌心醒目的鲜血,也许……其中还有明宵的血。
原本晶亮的双眸,在瞬间黑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让整个密室鸦雀无声。顷刻,有个声音响起:“她、她身上的光是怎么回事?”
奴奴儿不敢跟她们对视,她们却纷纷围了上来:“你能看得见我们?”
又有的低语道:“好温暖……”
无数冰冷的手探过来,起初还试探着抚摸,而后争先恐后地开始抓向奴奴儿。
奴奴儿只觉着周身冰凉彻骨,呵出的气都变成了冰冷的白雾。
而就在那些魂体纷纷涌过来之时,奴奴儿身上却又有一道无形威煞升腾,骇的鬼魂们纷纷退避。
就在此时,陈大一把将她揪住,目光如刀子凌迟般打量着她的脸,伸手去解她的衣带。
他的动作甚是粗鲁,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奴奴儿的双眼,这是他的习惯,当宰杀的时候,他想看到猎物在手底流露恐惧、悲鸣。
可让他失望的事,他看见了一双幽黑的双眸,太过冷静,冷幽幽地望着自己,她甚至连一丝反抗的动作都没有。
陈大疑惑之际,惊恼道:“贱人……竟不怕么?”
正想要变本加厉地给奴奴儿一个教训,却觉着密室内的气温陡然下降。
身后的陈员外道:“有些儿冷,哥哥先玩着,我去加件衣裳。”
陈大扭头的瞬间,忽然吃了一惊,却见面前竟显出一张鬼面,半边胭脂红粉,半边骷髅,近在咫尺。
他吓得放开了奴奴儿,后退两步。
陈员外受惊回头:“哥哥怎么了?”忙要来扶他起来。
谁知陈大定睛望着他,大叫道:“滚开……你是什么……”
原来此刻在他眼中所见,竟是一个披头散发的鬼魅,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向着自己扑来。
陈员外不明所以,正要去扶,却听见“噗嗤”一声,他低头,发现腰间竟被陈大刺了一刀。
“贱人,敢恐吓老子……”陈大骂骂咧咧,将刀子拔了出来,正欲再刺,眼前场景一花,面前的赫然正是陈员外,正捂着伤口,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陈大吓了一跳,手中的刀子当啷落地:“老二?怎么……怎么会这样?”
蓦地他像是醒悟似的,扭头看向旁边。
却见奴奴儿靠在那张长桌旁边,一双黑的瘆人的眸子正冷冷地盯着他。
“你?你是什么人……”陈大毕竟是做官儿的,反应甚快。
奴奴儿笑道:“你们好大的胆子,连我是何人都不知道,便忙着要下手?”
“你你、你不是哑巴?”陈大左右张望,忙又将地上的刀子抢在手中:“贱人,你、你刚才干了什么?”
奴奴儿叹道:“我一直猜不透你们这种人,如此喜爱虐杀同类,是什么感受……可惜,我并不想亲身领会,不过幸而……这里有愿意领略一番的。”
“你什么意思?”陈大将刀子横在胸前,色厉内荏。
陈员外捂着伤口:“哥哥先救我……”
“闭嘴!”陈大怒喝。他心里清楚,眼前的小女郎绝非看着一般无害,此刻当务之急不是救陈员外,自然是要先解决了这女郎再说。
奴奴儿道:“你们这儿的法阵有点意思,镇魂、驱邪,啧啧……请人摆阵,大概是花了大价钱吧?这人的确有些道行,可惜,拿再多的钱,也抵不过你们在此所造的孽,只怕他也脱不了干系。”
陈大目光逡巡,不动声色地靠近一步,想要趁着奴奴儿不留意,将她拿下亦或者……直接杀了。
“你……”陈大咬牙切齿:“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奴奴儿眼珠转动,道:“我是什么来历,只怕你没资格听……明知道蒋天官才陨灭,小赵王殿下命全城戒严,倘若有趁机作奸犯科的,严惩不贷……你真以为你们两兄弟在此胡作非为,殿下会一无所知?”
陈大的脸色陡然惨白:“你、你难道是赵王府的人?”
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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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儿笑道:“殿下命我引蛇出洞,果然奏效……哟,你不看看你兄弟么?他似乎有点儿死了。”
陈大下意识地扭头,却见陈员外挣扎着,叫道:“哥,救我……”
奴奴儿探手入怀,掏出了那枝梅花,手指一弹,口中竟念道:“北斗注死,南斗注生……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去罢!”
话音刚落,梅花中冲出一道虚影,直接便冲向了陈员外的体内。
陈大听见这两句,惊心动魄,脱口叫道:“你是天官?不、不可能……你不是!”
这前两句,是奴奴儿先前看到正阳府的天官对付天蝼的时候听见的,竟记在了心中,方才不知怎地,随口就念了出来,后两句却是她有感而发。
陈大叫嚷了这句,手中刀子抖动,他确信中洛府没有这样年纪的天官……整个大启,除了素叶城新出的那位天官是个少女外,再无第二人。
而且……也不可能是新晋的奉印天官,但这女郎身上的气势为何……
就在此时,身后陈员外重又开口:“好哥哥,你竟不理我,真的要看人家流血而死么?”
是陈员外的声音,但语调,口气都不对。
陈大蓦地扭头,脸色大变,只见陈员外已经站了起来,一个肥胖中年男子,扭动腰肢,脸上透出妩媚之色,他浑然不管腰间流血的伤口,只慢慢地走近。
“你、你是什么……”陈大陡然惊心。
奴奴儿则扫向其他还在观望的受害鬼魂们。
她们有的盯着陈大,有的则怔怔看着奴奴儿,有的问道:“你、你真是天官么?”
奴奴儿笑笑,她是天官?这真是听过的最好笑的话了,她这种人怎么配?
可一瞬间,眼前仿佛又看到城墙上那几行字:只斩邪祟,莫问出身。
她没有承认,也未否认:“这里的法阵已然失效,困不住你等了……这两个人……随意你们如何处置。”
起初法阵未曾启动,奴奴儿还不知缘故,只当侥幸,直到刚才鬼魂们将她围住,忽然有一股无形之气将她们吓退。
刹那间奴奴儿有所感,这种玄之又玄的感觉让她讨厌,但又令她觉着莫名舒服。
就仿佛……先前在春宵楼、跟小赵王搂在一起。
刚才甚至有那么一刻,奴奴儿仿佛能看到小赵王的虚影——她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
眼见奴奴儿向外走去,陈大吼道:“贱人,你站住!”
他试图扑向奴奴儿,却给“陈员外”一把拽住,肥胖的脸带着媚笑凑近兄长,娇声道:“这夜还长着呢,哥哥做什么就忙着走,好生陪着我们玩玩儿啊。哈哈哈……”
陈大只觉着身躯万钧之重,室内越来越冷,他呵出一口白雾,猛地发现雾气中显出一张鬼面,然后……是更多。
“不要!不!”凄厉的嚎叫,就如同被他们所害的那些女子一样,只是今夜,角色互换。
奴奴儿走到外间,将密室的门关上,免得听见那些扰人的哀嚎。
她开始打量这房间内的陈设,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之物,翻找之中,却碰到一个放在角落的箱子。
这箱子颇大,位置有些古怪,看着却似值钱。深紫檀木,精细雕花,连锁都像是黄金所制。
奴奴儿费了点功夫,才终于将这箱子撬开。
当箱盖抬起的瞬间,奴奴儿猛然后退,几乎吓得跌倒在地。
惊鸿一瞥,竟是个蜷曲着身子的人,仿佛年纪不大,身形纤瘦。
最骇异的是,通身竟是不着寸缕,光溜溜地,婴儿熟睡般,甚是安静地侧躺在箱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