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作品:《天官诡闻录》 小赵王的眼眸微睁。
刚刚才拉走了一个被“奸骗”了的书生,这会儿又来了一个被“诱//奸”的。
而且还都是鲍御史家的什么绣娘。
莫非这鲍栗家里养着个女色//魔不成?
小赵王的唇角牵了牵,道:“既然是同一人所为,就好办了……把这件事交给廷尉去处理就是了。”
这种听着就污脏不堪的事情,若不是那书生胆大包天地当街拦住王驾,他连入耳都不愿意。
阿坚正要领命退下,就听到旁边奴奴儿吭吭地笑了几声。
小赵王从未听过有人发出如此可疑的笑声,扭头,却见奴奴儿端着先前自己递给她的茶杯,正自顾自喝了口:“那什么绣娘当真如此厉害?只不过这书生也太无耻了吧,他若不乐意,难道那绣娘能霸王硬上弓么?自己答应了,只顾快活……如今却说人诱.奸,又不是三岁的娃儿,又不是无知的少女……”。
小赵王皱眉,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茶杯上。
奴奴儿后知后觉:“殿下还要么?我以为不要了的……我就喝了一口……”
她还要把那三才茶盏递给小赵王。
旁边的女官看的心惊肉跳,忙跪地道:“殿下恕罪!她、她不是故意的,奴婢会好生教导。”
小赵王肩头一沉,微微地吁了口气,轻轻一摆手。
女官松了口气,谢恩起身。此刻之前陈府搭救的少年闻讯而来,他并不行礼,只顾走到奴奴儿身旁,忙拉着手道:“阿姐,你总算回来了。我到处找不到你。”
身上的衣袍焕然一新,只是头发仍旧散开着。
跟他一起来的,是那位徐先生,以及两个宫女。
徐先生先给小赵王行了礼,才道:“不知为何,这孩子不许人家碰他的头。”
少年闻言,忙双手抱头,仿佛害怕一般。
“别怕,”奴奴儿见他十分可爱,便伸手在他头上摸了摸,问道:“为什么不许人碰你的头?”
少年任凭她抚摸,却并未抗议,闻言面上透出沉思之色,最终还是迷惑地说道:“我不记得了,只是这样觉着。”
奴奴儿笑道:“那我如今碰了,你怎么不觉着了?”
少年笑面如花,道:“阿姐不打紧,别人不行。”
奴奴儿喜他的乖巧,笑道:“你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了,我索性给你起个名字。”
少年点头:“阿姐起的,必定是好名字。”
奴奴儿苦思冥想:“你是我从箱子里找出来的,那箱子似乎是很名贵的木头做成……又好看……你的名字不如叫……‘木头’?不不,这个有点儿呆……”仔细打量了少年一遍:“不如叫‘小树’,将来一定长的好。”
小赵王倒是想听听她到底有什么好名字,猛地听了这个,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少年却双眼放光:“这两个名字我都喜欢,不愧是阿姐。”
奴奴儿得意,瞥了眼小赵王道:“殿下觉着如何?”
小赵王不语。倒是徐先生在旁看到此时,说道:“巽为木,为风,‘地中生木’,木为树,树见风而长,寓意上升、成长,甚好,甚好。”
奴奴儿全然不晓得这徐先生所说何意,又惊又喜,道:“我就随口说的,竟这么多讲究?”
徐先生道:“难得就难得在‘随口’二字上……说起来,在下有一事不解,先前在陈府之中,奴奴姑娘为何竟念出了天官的敕言法咒?”
奴奴儿几乎忘了:“什么敕言法诀?哦……你是说‘南斗’……”
徐先生忙制止了她,不敢叫她念下去,笑问:“奴奴姑娘念出这个,没觉着如何么?”
“该如何?”奴奴儿满脸茫然,“没觉着啊?”
“既然这样,”徐先生看了眼在旁静听的小赵王,又问道:“还有那句‘大雪茫茫’,这两句为何竟合在一起,而且据说当时奴奴姑娘确实让雪凝成了剑意?”
这些,自然也是小赵王心头疑惑。
只是奴奴儿浑身生刺般,问的多了,就会刺人,小赵王身份在此,自然不可能缠着她问东问西。
奴奴儿听徐先生问,道:“怎么这两句不能合在一起么?我觉着合适,就拿来用了,再说我也不知道别的……”
什么法诀敕言,她一概不知,“南斗注生”两句,是从天官对战天蝼的时候学来,“剑气纵横”,是从那飞剑城墙留字而来,都是现学现用,却极好用似的,只用了两回,两回都几乎唬住了人。
若不是之前在小赵王面前那雪凝之剑散开,自然效果更佳。
徐先生问道:“恕我冒昧,奴奴姑娘因何会……会些法术?”他好不容易把“邪术”二字压下。
奴奴儿眼神有一瞬间躲闪,连小树都看出她神色不对,果然奴奴儿声音降低:“我自来如此,不知为何。”
“原来是天赋神通,难得,越发难得。”徐先生却没有因而失望,大加赞赏。
奴奴儿松了口气,总算又露出笑容:“好说,好说。没什么了不得的。”
徐先生赞扬之时,又不动声色地跟小赵王目光相碰。小赵王欲言又止。
此刻那女官看出端倪,便对奴奴儿道:“小公子还没吃东西,不如一起用些。且跟我来。”
奴奴儿一听有吃的,自然顾不得别的,但她好歹也学会了点儿规矩,临走先看小赵王。
小赵王道:“去吧。吃过了再回来。”
两人前脚离开,徐先生道:“早上殿下觉着身上不适,确实出了事。”
小赵王向着椅子上靠了靠:“是寒川州?”
徐先生叹道:“确实,北蛮于夜间突袭边关四镇,多亏了在皇都的夏天官,以皇龙之气加持,借三分国运,代天子神巡北境,才扭转了战局。”
小赵王诧异地睁开双眼,凤目中光芒迷离:“夏天官竟能耐至此?”
“按理说,监天司不该插手两国战局,夏天官也是心怀慈悲,不忍看北境生灵涂炭……”徐先生目中掠过一丝隐忧,却又道:“对了,还有一事,中燕府燕王殿下才传来消息,说是先前夏天官经过之时,指点迷津,说先前借国运一事,会对几位王爷的气运稍有影响,燕王殿下让王爷近期行事务必戒骄戒躁,免得中招。”
先前因寒川州战事起,天官夏楝动用国运之力扭转战局。这自然会对大启的国运有些影响,首当其冲的就是几位王爷,他们乃是皇族血脉,承继国运之力。所以燕王传信示警,叫小赵王近来行事务必谨慎,以免应了血光。
小赵王并未在意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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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惊羡于那夏天官的神通。
“燕王叔却是说迟了,”小赵王叹息,“本王已经中招了。”
小赵王觉着自己的“运气”已经受了影响了,而且是“提前”。
自从跟奴奴儿照面开始,他就经历了这半生没经历的所有,跟人抱在一起,被人踹,被人啐口水,被人坐在膝上,跟人同乘轿中,被她用宫绦勒……
甚至,小赵王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仿佛离奴奴儿越近,自己就会隐约感知她心中的想法……甚至情绪变化。
不知是否只是错觉而已。
徐先生跟随多年,明白他的心意,不由一笑,道:“另外有一件事,王爷必定感兴趣,也是万万想不到的。”
小赵王抬眸,徐先生道:“此番夏天官于宫中借国运神巡,她的执戟郎中作用不小,殿下可知道这执戟者乃是何人?”
“不是说她没有执戟郎么?”
“王爷不是不知道,这天官跟执戟郎中,只是一夜之间的事罢了,若机缘不到,十年百年也是枉然,若机缘到了,一息一刻也能翻覆。”
小赵王沉默:“那究竟是谁,莫非还是本王认识的?”
徐先生面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可不正是王爷所识之人,还是极相熟的,王爷可还记得……镇国将军府小公子?”
“嗯?!”小赵王难得地失了态:“你是说阿守?你可别说,他是夏天官的执戟郎中?”
徐先生笑:“确实正是初军候。”
小赵王几乎以为徐谋在跟自己说笑,他小的时候在皇都,跟初守玩的极熟,哪里不晓得初守心性,是个极洒脱不羁的,先前又在北关历练多年,他们当武官的,从来跟监天司不对付,而且提起天官的执戟郎中,通常都会啐一口,说上一句“狗都不当”。
毕竟在那些赳赳武夫眼中,执戟郎中跟天官所定的魂契,比卖身契还不如,简直是极屈辱的事。
没想到风水轮流转。
小赵王又惊又笑,喃喃自语:“初抱真啊初抱真,你真是白混了十年边军,竟也自甘堕落如此。”
徐先生见小赵王摇头苦笑,不由瞥向偏厅方向,隐约能听见奴奴儿跟小树说话的声音,无非是这个好吃,那个噎人、必须用茶水送一送之类的话。
徐先生清清嗓子:“殿下有没有觉着,奴奴姑娘确实有些不同凡响。”
小赵王道:“小巧而已,她那些本事,上不得台面。”
徐先生道:“万一呢?臣是说,万一她真有可能是……中洛府新任天官呢?”
小赵王嗤地笑出声来,摇头道:“先前说过了,中洛府的天官,就算不是先前蒋天官那样出身名门,品性端庄,也至少是个正经人,小树都比她强。”
徐先生还未答话,就听到奴奴儿清脆的声音响起:“那倘若,我就是呢?”
两人转头,见奴奴儿手中端着一盘糕点,似乎正要送过来,正好听见他们的对话。
小赵王对上她寒浸浸的黑色双眸,一笑之下,淡淡道:“你要真是中洛府的奉印天官,本王……”忽然想到方才说的初抱真的事,便笑道:“做你的执戟又能如何。”
他只当是一句戏言。
旁边的徐先生意识到他要说什么、想拦阻的时候已经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