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第 39 章
作品:《我与师尊解战袍》 瞬间,苏虞一颗心跌落谷底。
只是失控么……
失控……意味着并非云归鸿本意……
苏虞跌落的心仿佛摔碎了,心底开始漫延着细密的刺痛,如同在滴血一般,前世今生的种种回忆攀上心头,平白叫他心灰意冷起来。
是的,云归鸿应当从未对他心动过才对。
“如果无情道封印破碎造成的真情流露,也算失控……”云归鸿意念的声音骤然响起,清清淡淡,“那我对你的厌恶之情,早就已经失控了。”
苏虞:“……”
我听到了什么?
苏虞:“……!!!”
什么真情流露?
云归鸿在说什么?
一瞬间的大起大落几乎冲垮了苏虞所有的镇定,他难以置信地看向云归鸿,云归鸿的脸仍朝着另一方,被他紧紧握住的手却在微微颤抖着。
真情流露……是真情流露吗?
握着他的手,不愿他离去的感情,是真情流露吗!
此时系统仍旧未曾放弃蛊惑,它用含着蜜糖一般的声音循循诱导:“如果你真的心悦这名逆徒,倒不如这样……我给你推一支诱控剂,你把那衣服拿开,待天雷勾动地火,事成之后,你将身体控制权……”
“?”苏虞骂骂咧咧,直接一扯那件被云归鸿堆在一旁的衣服,劈头盖脸将云归鸿裹在了里头。
剑神经脉中沸腾的灵力猝然点亮法衣上灵纹繁复的阵法,系统瞬间失声了。
法衣在,那什么诱控剂就等于彻底失效。
系统气急败坏地跑了。
苏虞将衣服给云归鸿盖好后,手却不舍得挪开。
他呼吸颤抖,手指隔着轻薄法衣,进退踯躅。
最终……还是将日思夜想、魂牵梦萦的躯体拢在了怀里,却不敢用力,怕自己的怀抱惊扰了这孱弱的仙尊。
云归鸿无力挣脱,只能眼睁睁看着苏虞将他抱起来,那双熨热的臂膀环着他的肩,将他的脸转过来。
云归鸿很想闭上眼睛装晕,但潜意识又觉得没必要——他不懂得这种感觉叫做“尴尬”。
于是就尴尬地与苏虞对视了。
云归鸿的脸色苍白,并无一丝血色,也没有一丝表情。
与苏虞相对的那清冷双眼中,也几无情绪。
这让苏虞更忐忑了。
但忐忑拦不住苏虞胸腔里沸腾的血液。
他几乎是完全没有任何自控能力了。
只缓缓低下头,顺从心意,
轻轻亲吻了云归鸿的眉心。
片刻后他听见了云归鸿的声音。
“苏虞,”云归鸿淡淡道,“你大逆不道。”
苏虞喃喃道:“师尊,苏虞……倾慕你很久了。”
“……”听到这句话的云归鸿心头震颤,嘴唇嗫嚅着,却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心中如同有一道刺眼的光照耀进来,像是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喜悦,他骤然明白自己心里的空洞,到底是在等待谁来填满。
可那光像烈火一般灼烧得他无所遁形……
师徒之间,怎么可以?
他身为师长,何等卑劣,竟然动情!
可他竟然贪恋苏虞温暖的怀抱。
云归鸿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竟然都在此刻随着苏虞轻轻浅浅的一句话开始沸腾……
那柔软而珍视的吻落在他眉心,犹如一个情难自抑的诺言。
使得他那颗好像冷冻了数百年的死寂心灵,就因为这一刹那,重新绽放出了大片大片的花。
过多的情绪涌入了已经完全碎裂的无情道封印的深渊。
激起一片光怪陆离的纹路……渐渐攀爬上那片曾经纯粹的洁白。
花团簇拥的云归鸿耳边,突然传来很缥缈的喊声:“师尊……”
云归鸿缓慢地皱紧了眉。
远方……是什么声音?
云归鸿开始觉得不对了,明明苏虞就在身旁,他为什么还能听到外面的喊声?
“师尊!”外头的喊声隐隐约约,像隔着什么一般。
但云归鸿真真切切听到,那是苏虞的声音。
苏虞不是在我身旁?云归鸿茫然,他睁大了眼睛,可是不知为何,身旁的人竟然消失了。
“师尊,你放我进来……”外头的苏虞语气逐渐失望。
云归鸿整个人傻在了原地,是了,姜长老走后自己又改了禁制,苏虞是怎么进来的?
苏虞不可能进入愈灵洞,那刚才握着他的手、抱着他亲吻眉心的人是谁?
对他诉说倾慕之情的人是谁?
难道……都是他的臆想?
原来……是他……先对徒弟生出了不伦之情!
一瞬间,如星火崩裂、天塌地毁,云归鸿头痛欲裂,眼前发黑,喉咙口涌上一股苦涩的血。
……苏虞刚羞赧地剖白了内心,却见云归鸿反应不对。
怎么脸色如此难看?
苏虞赶紧伸手去摸他的腕脉,这一摸不要紧,苏虞大骇!云归鸿怎的又突然灵力暴乱?不是穿着自己做的法衣吗?
很快苏虞反应过来。
这并非灵力暴乱!
这是心魔劫!
修仙者一步一心魔,若能无情,则心魔不生。
但生而为人,如何无情?所以无情道的心魔劫不生则已,一旦生出,便是动辄身死道消的结局!
苏虞吓得魂都飞了,赶紧将云归鸿放回石床,转头去摸姜明芳送来的药。
灵愈丹,可以温养内腑!
清心丹……清心醒神!
还有太初涅槃丹!可以吊命!
苏虞快速将每一种都倒出来一粒,要塞给云归鸿服下,可云归鸿为了压住那口血,咬紧了牙关,手指无法撬开。
眼看云归鸿的脸愈加灰败,苏虞再顾不上其他,将丹药衔在口中,低头就亲了上去。
唇瓣辗转,舌头半是哄骗半是强硬地撬开云归鸿的齿缝——
那丹药是姜明芳出品的高阶丹药,碰到舌头便会融化,在苏虞嘴里就化了一半,此刻才送入云归鸿口中,便化作灵气馥郁的药液淌入喉中。
第一粒是清心丹,云归鸿在迷乱中被迫吞咽了下去。
苏虞又如法炮制,将灵愈丹和一颗太初涅槃丹喂进了云归鸿嘴里。
半晌,他抬起头,粗喘着,用袖子轻轻抹了抹嘴。
而后苦笑。
前世今生,这是他第一次亲到云归鸿的嘴唇。
却是在对方不省人事时趁人之危……以喂药之名。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嘴唇相接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把这当成了一个吻。
一个亲密到狎昵的、唇舌相接的、甚至交换了津|液的吻。
没有人能在亲吻着自己深爱多年的人时还能保持冷静,苏虞喂完了药,确认云归鸿的脉象稍稍稳定下来之后,就弯着腰狼狈地后退了几步,再也不敢接近那石床。
他为自己身为男人的无法自控的卑劣而感到羞耻。
却情难自抑地,再次抬头朝云归鸿看去。
那仙尊如洁白玉雕,端庄躺在灵玉刻就的石床上,容颜如冰雪,唇瓣却殷红。
苏虞不敢再看。
他低头默念了一遍云归鸿的症状,然后跌跌撞撞地跑了。
在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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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他重新设了一个姜长老能解开的禁制,然后飞快御剑回山,在姜长老的注视中钻进了丹房。
姜明芳:“……”
“师尊心魔劫发作,”苏虞头也不回,压低了声音,“此事切勿外传……姜长老,你来教我炼药,炼能压制心魔劫的药!”
……
过了许久,太初涅槃丹的药效化开。
云归鸿根本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只勉强从层层叠叠的心魔中清醒过来。
四周空旷,没有人影。
他看向自己身上,法衣不知何时已经重新被他绞缠着披在了身上。
他回想起苏虞那双眼睛。
那道潜藏在浓黑睫毛下的如此专注和珍视的目光,哪怕隔着不同的时空,也仿佛永远不会缺席……
可那都是他的臆想。
他重新仰倒,阖上了眼睛。
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他轻轻叹了一声,丹田内充盈着的、不敢运行的灵力,却被他坚定地调动起来。
他决不允许自己陷入无情道崩毁的局面。
若修为下跌,一切便会失控。
他决不允许自己再一次害死苏虞。
所有对苏虞的悸动、震颤,心头的酸软、既见君子的喜悦……化作一片片闪烁着微光的符纹。
所有对系统的仇恨、厌恶,被压制成底端永不见天日的封印纹。
所有的喜怒哀乐……所有爱欲嗔痴、痛苦挣扎,重新被冰雪一般倾塌的碎片掩盖着。
重新……在云归鸿心底,织成坚不可摧的封印。
无情道成。
……
苏虞蹲在丹炉边煽风点火,一边擦脸上的汗,一边状似随口地问姜明芳道:“长老,无情道修士不应该是最无懈可击的吗?”
姜长老在一旁查丹方儿,闻言,没好气道:“那是自然,无情道修士崇尚天地无情,心随形动,心境圆融,自然无懈可击。”
苏虞道:“那为什么你不修?”
姜明芳瞪眼:“无情道是那么好修的吗?想修无情道,要么你得先看透,看破,看尽千帆。而千帆阅尽,你自岿然不动,才能无情。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全大陆你也找不出几个。”
苏虞道:“那我师尊阅尽千帆了?他成过亲吗?”
长老摇头,长老叹气:“他自然没有。这就是另外一种无情道了……”
苏虞不动声色,竖起耳朵,等着姜明芳抖出云归鸿老底。
“……这种无情道,是将所有人的感情作为一种……呃,你也学炼器,你知道耗材吧?”姜长老用手捏着比划了一下,“把所有情意当成耗材,再把它们封印起来,渐渐的人就会越来越淡漠,对万事万物都抱有同样的态度,自然就达到了‘岿然不动’的无情道状态。”
苏虞道:“那封印可靠吗?”
姜明芳瞪眼:“自然可靠,修为越高的无情道,那封印就越可靠。”
苏虞努力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那为何会有心魔劫?”
姜明芳的脸色瞬间变了。
苏虞装作没看见,仍旧煽着丹炉的风。
谁知姜长老抄起一旁的鸡毛掸子,照着苏虞的头就敲了过去:“你问的什么问题!你这是大逆不道!”
苏虞赶忙绕着丹炉躲,好不容易躲过去一轮,他仍不愿放弃,嘴硬道:“我师尊都那样了……我问问怎么了!”
姜明芳吹胡子瞪眼,又追着他狠狠揍了个来回。
直到老头累得直喘粗气,靠着大药臼歇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哑着嗓子道:“无情道封印自是牢固的。若生心魔……只能是因为,他爱上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