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第 40 章
作品:《我与师尊解战袍》 苏虞愣住了。
他立在原地,手中蒲扇也不扇了,耳边回荡着的,始终是姜明芳那半句话。
他爱上一个人。
“……丹炉要炸了!苏虞你在干什么!”
耳边姜明芳大呼小叫的声音唤醒了苏虞,他连忙控火降低温度,几道符纹拍过去,遏制了丹炉的嗡鸣。
结果出炉的是一堆漆黑冒烟的碳丸。
姜长老毫不留情地笑话他。
苏虞默默将废丹扔了,坐回药臼旁边继续搓药丸子。
……这次出炉的,是苏虞炼的第九炉“太清雪莲驱魔丹”,他是越级炼丹,失败数次,进步却快。
这次本来可以成功的,结果因为他走神,火候没控制好,又废了。
姜明芳看着苏虞低垂的脸,在心里颤巍巍地叹气。
他已经一把年纪了……如何看不出云归鸿和苏虞之间的暗流涌动?
可是……他已经一把年纪了,又该如何,才能不致此情成为一场冤孽……
……
三日后的傍晚,苏虞捧着一盒新鲜出炉的高阶“太清雪莲驱魔丹”,兴致高昂地跑了。
姜长老摸着胡子目送他离去,心想,也不知这小子哪来的天赋。
修为不至元婴,却能炼制出化神期医修才能炼制的高阶丹药……
可是,这真的只是因为天赋吗?
姜长老自然知道苏虞天资一般。
没有剑骨,没有识别灵药的天生才能。阵法上虽然小有建树,被商凤夸奖有天赋,但姜明芳看得透,除去对云归鸿有用的那些阵法符纹,苏虞对其他阵符几乎一窍不通。
只有些小聪明。
所以苏虞背东西极快,举一反三的能力也还可以。
但姜明芳若拿出一些对云归鸿并无帮助的丹方,苏虞是连思考的力气都懒得出。
这算何种天赋?
姜明芳简直气都没处撒。
……
是夜,月光如水。
苏虞捧着丹药来到愈灵洞前,去解禁制,发现一解便开,心情登时大好。
云归鸿没有换禁制!
……虽然也有概率是因为云归鸿压根病得起不来床。
但当苏虞脚步轻快眼含笑意地来到愈灵洞深处时,却发现,石床上空无一人。
苏虞:“……”
云归鸿去哪儿了?
他慌忙跑出愈灵洞,召出执白,一路超速来到十里湘雪峰,远远的便看见月色下,云归鸿在小石台上站着。
苏虞的心落下地来。
他转而落在疏桐落苑门口,敲了两下门。
门上禁制在夜里泛着漂亮的蓝光,如水的波纹一般荡漾数次,而后大开,苏虞知道这是云归鸿用灵力操纵的结果,看来云归鸿已然恢复如初。
苏虞松了口气,踏进疏桐落苑——这里的杂草已被他和陈洛城清理干净,他绕过几处景致,就看到了云归鸿伫立杏花树下的熟悉身影。
但苏虞心中却有几分犹疑,这才几日?云归鸿已经恢复好了吗?
不……不仅仅是恢复好了,甚至修为还更高深了。
他走近了,忐忑地唤了一声“师尊”。
师尊身上,没有穿那件半成品法衣。
云归鸿转过身来,注视自己的二弟子,心脏再无被掏空的感觉。
他放心了些,温和道:“找我有事?”
苏虞的心却不断下沉、沉至谷底。
他看着云归鸿寒冰一般淡漠的眼睛……他终于明白姜明芳所言非虚,云归鸿的无情道,是借助了封印。
失控的云归鸿,恐怕是封印出了问题。
眼前这无懈可击的云归鸿……才是无情封印完好、道心圆融如意的云归鸿。
苏虞猜透这件事后,简直心痛如绞,眼前发黑。
才刚拥入怀里的人,回到了伤他最深的模样,才亲近过的肌肤,从此又要像之前一样咫尺千里……
可是叫他歇斯底里地追问云归鸿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要重新封印自己的感情,他却做不出这种事来。
本就是他一意孤行,扰乱了云归鸿的道心,致使云归鸿心魔劫起,如今云归鸿重新封印了感情,遏制了心魔劫,不应该是好事吗?
他又有何资格,再来扰乱云归鸿的道心?
苏虞深深低下头去,举起手中丹盒:“这是我……这是姜长老炼制的……”
他突然觉得心口刺痛,几乎说不下去。
原来心痛到极致的时候,连说谎都会成为一种困难。
云归鸿伸手,接过了苏虞托着的丹盒。
白玉的丹盒一路被苏虞紧握着,沾染了他手心的温度。
云归鸿握着那点温度,垂眸凝视苏虞的手。
苏虞的手因捣药、制药、炼丹,而留下了不少细微的伤痕。
有切割药材留下的刀伤,用捣药杵捣药砸出的红肿,还有起火炼丹的烫伤。
它们当然已经痊愈,但痕迹还留着。
苏虞埋着头,并不知道云归鸿的注视,只是平复了心情后,努力用平稳的声线道:“这是姜长老炼制的太清雪莲驱魔丹,可以祛除心魔炙火,保平心静气。”
云归鸿淡淡道:“长老有心。但我的心魔已经消解,无须担心。这件法宝也还你。”
他的手从储物法器上抹过,叠得整整齐齐的法衣出现在手心。
苏虞垂眸接过,起身,也将法衣收进储物戒指中,低落道:“弟子告退。”
“且慢。”云归鸿却叫住了他。
苏虞不敢抬头,问道:“师尊有事?”
云归鸿久久看着苏虞的脸庞,苏虞低垂着睫毛,他看不清他的眼神。
云归鸿道:“两年未见,苏虞,为师想试试你的月舒剑法练得如何了。”
“……”苏虞硬着头皮道,“大师兄一直悉心教导,苏虞不曾懈怠。”
“那也要试过才知道。”云归鸿一扬手,将月舒剑朝他丢了过来。
苏虞只得伸手接住,在云归鸿审视的目光下,开始舞第一式“细雨轻风”。
云归鸿目不转睛,一直盯着他舞完了第一式、第二式、第三式和第四式。
被这样盯着,苏虞越舞越慌,于是在第四式“金蛟戏月”的最后一招即将完成时,他又犯了老毛病,一招未到尽头,就急着要收势,结果脚下不稳,朝着一旁的树根栽去。
……上次就是练金蛟戏月到月湖飞白的这个转手,他连手腕都扭了。
“……”云归鸿默默出手,拉住了苏虞的衣角。
苏虞险些一头撞到树干上,被拉住后尚且心有余悸,刚想回头道谢,就听见了系统的声音:“你瞧瞧,他就不是练剑的苗子,你为何浪费时间在他身上?”
“住口。”云归鸿在心里冷漠道。
苏虞讪讪转过身来,低头道:“对不起师尊,我……”
“月舒剑法讲究一个‘快’字。”云归鸿忽道,“可是‘快’,却一定要在稳的基础上进行。”
他指向苏虞执剑的手:“我能看出,你一招一式在模仿我,但实际上,陈洛城的稳扎稳打才是你应仿的。等你能够稳稳当当运完所有剑招,才能慢慢尝试‘稳中求快’的剑道。”
听了这话,苏虞似有所悟:“多谢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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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归鸿却道:“你的‘雪照云金’亦不稳,再来。”
“……”苏虞只得重新比了起手式,将雪照云金再演了一遍。
“这里不对。”云归鸿忽欺身上来,用月舒剑的剑鞘点了一下苏虞的腿弯。
苏虞腿一软,差点跪下,就听见系统道:“你瞧他都要倒了,这等废物你怎么教都是没用的!”
苏虞:“?”
苏虞咬着牙站稳了。
云归鸿又用剑鞘点了一下苏虞的小臂:“端平。”
苏虞勉力站稳,再次听见系统阴阳怪气道:“你重新压制无情道封印,不想着进境,却把时间浪费在这小子身上,半点不肯走主角的剧情。你不是说你永不会屈服吗?难道换个男人,你就愿意趴下了?”
而这么半天,云归鸿的心声竟一直沉默,半句也不曾回答。
但借着月光苏虞能看见云归鸿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
……如果不是因为苏虞能听见云归鸿和系统的对话,恐怕会以为师尊这番表情变化,是因为他的剑招使得实在太差了。
但紧接着,苏虞突然听见了云归鸿的声音。
不是开口说话的声音,是云归鸿的心声——
“迟早有一天,我会将你从我脑中驱逐。我云归鸿,永不会雌伏于人下!”
苏虞愣住了。
上次愈灵洞中,封印解除、云归鸿失控,苏虞方才听到一次云归鸿对系统动怒。
此外,对于系统只言片语,云归鸿心中的回应永远是淡然的,无论系统给了他什么样的“惩罚”,都不曾动过怒。
仿佛那“系统”只是剑神大人生活中微不足道的调剂。
如果这种淡然,是因为云归鸿的无情道封印,那此时此刻,云归鸿封印重铸,为何还会如此生气?
难道云归鸿所有的淡然,都是在愤怒被死死压制之后,不得已的冷漠吗?
似乎也对……
换成是谁,也无法接受自己被一个莫名其妙的“系统”所摆布,更不必说云归鸿,他可是这片大陆已知最强大的剑修。
只要无情,就能无懈可击、所向披靡。
脑中划过“无情”二字,苏虞心中却是一痛。
他匆匆他退开半步,使自己再听不到云归鸿和系统的对话,并迫使自己专注于剑法。
然后自顾自将“雪照云金”舞完。
心神专注后,剑招反而流畅,但苏虞等了好一会儿,云归鸿都未曾点评,
直到苏虞不安地抬头看他,他才道:“后半截还像点样。不过苏虞,你须记住,剑招只是辅助,修剑道,最重要的是修心。”
苏虞点头:“是,师尊。”
云归鸿缓缓道:“你可还记得湘洲剑阁七十二训的第一条?”
苏虞前世今生抄了快一千遍了,脱口便道:“剑修,当以手中剑,护天下人。”
云归鸿点头:“没错,剑……你先回去吧,明日再来。”
他突兀赶人,神色不变,苏虞却听出他尾音带颤,顿觉不妥。
见苏虞上前半步要问自己什么,云归鸿迅速朝他伸出手来。
“……”苏虞会意,赶快俯身,将月舒剑呈上,“是,师尊。”
云归鸿伸手接剑。
而手与剑相接那一瞬,苏虞听到系统略有些得意的声音:“诱控剂虽被削弱,可也让你难受……”
“……”苏虞顿时想把衣服再给云归鸿穿上,但眼睛一扫,就发现云归鸿腰上佩着那个……自己亲手绣的香囊。
他怔住了。
不是没效果吗?
为什么云归鸿……还戴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