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第 42 章

作品:《我与师尊解战袍

    ……见云归鸿始终不接下一轮任务,系统也有些急了。


    可此时他申请的新道具还没批下来,眼下,他不能拿云归鸿怎么办,只好忍气吞声,暂且作罢。


    而云归鸿淬洗干净月舒剑,归剑入鞘,却背着手优哉游哉、居高临下地观赏十里湘雪峰。


    系统盯着他的背影气急败坏,却不得不承认自己慧眼如炬。


    它的宿主,是在此世界中绝无仅有、遗世独立的美人。


    纤薄飘渺的背影在杏花零落的猎猎风中屹立不动,只余雪白的袍角随风飞舞着。


    乌发缠绕他漆黑无情的双眸,拂过他柔软的淡色唇瓣,像吻过一缕冰雪。


    ……像无边山色里诞生的纯白的仙,又像个由妄念而孽生的妖。


    云归鸿对系统的打量一无所知。


    他只是在看山——自接任阁主后,云归鸿一直都不曾好好欣赏过这座山峰。


    他一心修剑,自封无情道后,连所谓的“以手中剑护天下人”都只成了个扁平的概念。他从未关注过身外之物。


    除了苏虞,他好像也不在意这个湘洲剑阁。


    剑阁阁主的职位,对他来说不过虚设,众位堂主峰主的看法,他也不在意。


    甚至,裴玄君背地里的小动作,他都当做不知道,毕竟他并打算与裴玄君夺权。


    湘洲剑阁之前的历任阁主,都是裴氏“湘雪剑法”的传人。


    只是到了裴玄君父亲裴申一代,剑阁遭祸,云归鸿那时游历,恰好路过浮云岭,救了他和儿子性命。


    裴申缓过一口气后,重整湘洲剑阁,可他的独子裴玄君在剑道上资质平平,裴申便以阁主之位报答云归鸿。


    也是期望名满天下的无情剑修——月舒剑主云归鸿,能够将湘洲剑阁名扬天下。


    但云归鸿接任后,剑阁一应事务,还是交由裴氏弟子打理,发展到如今,裴玄君掌管的越境堂在剑阁如同“一言堂”般,便是这个原因了。


    只可惜……这份好意,随着裴玄君年龄渐长,终于也被曲解了。


    云归鸿眸中闪过一丝阴霾。


    或许总有一天,他会将湘洲剑阁完全还给裴玄君。


    至于他的徒弟……


    他自然要带走。


    正想着此事,云归鸿神识却扫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那气息掩藏得很好,若非化神期以上修为,恐怕无法察觉……那是一缕微弱的妖气!


    云归鸿眉心微拧,月舒剑出窍!直指妖气而去!


    ……剑刃擦过苍翠,斩落一地竹叶,最后却虚虚停在了竹屋前。


    再进一步,便会破窗——苏虞的窗。


    云归鸿踏竹叶而来,收了剑,缓步走过院中的石桌、石凳,最后停在苏虞门前。


    妖气……是从这里传出?


    云归鸿沉默不语,半晌,抬手敲门。


    “……谁?”里头传出苏虞闷闷不乐的声音。


    “是我。”云归鸿漠然道。


    苏虞一惊,是师尊!


    “师尊找我有何事?”他声音夹杂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云归鸿道:“为师自是有要事找你。”


    苏虞道:“请恕弟子身体不适,不能出门,师尊的事……很要紧么?隔着门能不能说?”


    云归鸿蹙眉。


    苏虞这个反应很不尊敬,但令云归鸿不悦的不是这一点,而是他觉察到苏虞有事瞒着他。


    只犹豫了一息,云归鸿便抬手推门。


    苏虞挂在门上的禁制被推得扑簌簌乱响。


    门没被推开。


    ……如果云归鸿真心想推开,没有什么禁制能拦得住合道期修为的他。


    但在接触到门上禁制加符咒的抗拒之意后,云归鸿却停下了动作。


    他在门口站立片刻,轻声道:“有什么事,都可以对师尊说,莫要……藏在心里。”


    说完,云归鸿觉得有一点僵硬,他本能地觉得自己应该离开才是,但没听见苏虞的回应,他心里不安。


    过了许久,苏虞才道:“师尊请放心,我没什么事。”


    说不出是失望还是什么……云归鸿听了这话,只觉得心往下沉了沉。


    但他也没别的办法了,只好离去。


    却还是……留了一抹神识,藏在竹屋的窗前,替他默默盯紧了苏虞。


    在云归鸿的气息彻底消失在竹屋门口后,苏虞才松了口气,从被窝里爬出来,他怕云归鸿真的什么都不管,直接破门而入,若他不藏着,那耳朵和尾巴就都暴露了。


    这事可怎么跟师尊说呢?苏虞犯了难。


    虽然,云归鸿好像确实不怎么在意他的异变,因为前世……意外发生的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狐耳和狐尾变出来了。


    那天,还是从外面归来的云归鸿多看了他两眼,边喝茶边随口问道:“耳朵怎么回事?”


    苏虞茫然抬手,惊恐地发现自己长出狐狸耳朵。


    ……回忆停止,苏虞心想,或许这次师尊也不会在意,毕竟无情道封印牢固如斯。


    但苏虞不太敢冒这个险。


    他更倾向于静心等待异变期结束,自己就可以像前世一般,使用灵力将耳朵和尾巴收回。


    只是……狐妖成年后的异变,是伴随发-情期一起来的,通常要持续七天,苏虞掰着手指数了数,这才是第一天。


    他无奈地从床上爬起来,对着铜镜摸摸耳朵,揉揉尾巴,再摸摸自己逐渐尖利的犬齿,顿觉人生灰暗。


    ……这一系列动作,都被门缝外云归鸿的神识瞧得一清二楚。


    云归鸿人还没回到疏桐落苑,就得知了这个“噩耗”。


    他的二弟子苏虞,长出了狐狸的耳朵和尾巴。


    云归鸿在心中仔细算了算,距离苏虞的十八岁生辰还有一段日子,这异变来得早了。


    难道“碎天星”的效力提前消失了吗?


    眼下只有一处还生长着“碎天星”。


    云归鸿心念电转,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一旁张牙舞爪的系统。


    “我可没干什么,”系统做无辜状,“我看是他自己邪念太多,提前进入成熟期,才让碎天星失效的。怎么样啊宿主,这‘登仙小境’,你是非去不可咯。”


    云归鸿冷笑一声,懒得理它。


    他转身回到疏桐落苑,去自己枕下,摸出了一个手镯样式的储物法宝。


    在里头寻找了一番,云归鸿摸出一只古旧的瓷瓶。


    瓷瓶很小,瓶口崩掉了一小块瓷片,连上面堵着的红布都褪色了。


    云归鸿盯着瓷瓶看了一会儿,将它捏在手心。


    拈诀隐匿了身形后,云归鸿将瓷瓶带到铸剑堂,随便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将瓷瓶往地上一丢。


    下一秒,一股神秘的香气从铸剑堂飘出来……逐渐在湘州剑阁弥漫开。


    ……


    是夜,苏虞卧在床上一动不动。


    门外传来小心翼翼的脚步声,苏虞知道是辛醉寒回来了。


    但预料之中的敲门声并没有想起,辛醉寒好像停在门口,不敢进来。


    这是怎么了?


    苏虞竖起耳朵细听——这是真的竖起耳朵了。


    结果听见的却是两人低声对话的声音。原来陈洛城也来到了他门口,只是陈洛城脚步轻,修为高,若刻意掩盖,苏虞是听不见的。


    “……小师弟无需担忧,这股妖气一闻就知道是铸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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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那群人的炼器材料,湘洲剑阁是不会有妖的。”


    “可是大师兄……”辛醉寒的声音听起来快哭了,“这味道……越上十里湘雪峰越浓……”


    “你忘了吗?”陈洛城轻笑道,“你二师兄在铸剑堂学炼器,这妖气说不好就是他弄的材料漏出来的味儿。”


    什么妖气?什么泄露?苏虞听傻了。


    下一秒,陈洛城咚咚咚开始敲门:“二师弟,开门!”


    苏虞不敢出声。


    陈洛城道:“你不开门也行,跟小师弟解释一下,是不是你打翻了魅狐腺液?整座山都飘着那股甜滋滋的魅狐香……吓着小师弟了。”


    苏虞听了这话,心中一动。


    湘洲剑阁有人打翻了魅狐腺液?


    魅狐在发|情期才会产出这种蕴含魅狐香气的腺液,浓到就连妖气都是甜香味的,非常好闻!


    如果十里湘雪峰充盈着魅狐香,那几乎可以完全掩盖住苏虞身上的妖气了!


    苏虞抖抖耳朵,找了顶帽子戴上,然后半信半疑去开了门。


    扑面而来的,果然是一股浓郁的魅狐香。


    “不是我打翻的。”苏虞硬着头皮板着脸,装作无辜的样子道。


    “二师兄!”辛醉寒泪眼汪汪扑进房内,“这山上真的没有妖吗?”


    苏虞看着辛醉寒吓得惨白的小脸,挣扎了一下,最后妥协道:“但是……是铸剑堂弟子打翻了腺液,我们都沾上了一点儿,我沾的最多。”


    辛醉寒听了这话,明白这山上是真的没有妖怪,登时松了口气。


    陈洛城却半只脚踏进来,奇道:“你身上沾了腺液?那为何你房里一点味道都没有?”


    “……”苏虞瞪了他一眼,“我房里有避尘阵!自然可以避尘祛味。我跟商凤长老学的。”


    “原来如此……”陈洛城点点头,转身便走,“那我回去休息了,小师弟也别太晚。”


    苏虞瞧着辛醉寒,见他也没对自己戴着帽子这件事发表什么意见,赶紧随便找了个借口把灯熄了。


    师兄弟二人在黑暗中窸窸窣窣地躺下,苏虞绑紧了帽带,试探着道:“师弟,天渐渐凉了,你要不……回大师兄房里睡?”


    辛醉寒嗫嚅着:“我……我还是有点不敢。二师兄,我在这里打扰你了吗?”


    “那倒没有……”苏虞挠了挠耳根,“就是,我最近不太舒服,没法给你做竹床,老让你睡地板太不够意思了。大师兄那儿房间大,木榻也宽,你俩一起都睡得开。”


    辛醉寒怯生生道:“我睡地上挺好的……地板一点儿都不凉。不过,如果我打扰二师兄,那我明天就搬去大师兄那里!最近我也明白了,大师兄人不坏。”


    苏虞想了想,道:“这样吧,等明天天一亮,你去砍些竹子,在院子里杀杀青,我空了就直接在这里给你做竹床。到时候你去大师兄那儿住,也不必与他挤在一个床上。”


    而且这样明天早上辛醉寒就没可能看到他戴帽子睡觉的样子了。


    两全其美。


    师兄弟二人商议好了,苏虞又小声告诉了辛醉寒挑选竹子的注意事项,和杀青的操作方法,不多时,两人聊完,便各自进入梦乡。


    漆黑深夜里,竹屋的房顶上——云归鸿单脚立在风中,侧耳听着他们结束了这个话题,呼吸逐渐均匀。


    待这师兄弟二人都睡熟了,云归鸿才轻飘飘落了地,慢慢推开了竹屋的窗子。


    苏虞的什么禁制、什么符咒虽然没被破坏,却形同虚设一般挂在那里,什么都没挡住。


    云归鸿左手撑着窗,右手手指并指成剑诀,食中二指轻轻压在了苏虞发顶。


    隔着毛茸茸的帽子,云归鸿摸到一只弹软的狐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