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第 43 章
作品:《我与师尊解战袍》 在那狐狸耳根安抚地揉了揉,云归鸿唇角溢出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一股冰冷的灵力顺着他的手指,进入了苏虞的经脉,慢慢平息了血液里鼓动的妖血。
云归鸿惊讶地注意到,苏虞的经脉畅通,丹田内已经凝结一颗圆滚滚的金丹。
竟然是无形之间突破了,怪不得……
妖血在碎天星残余的药效之下逐渐隐没,而那对狐耳和云归鸿未曾看到的尾巴,就那么缓慢地消失了。
云归鸿知道,这种外力压制,只能维持一个白天,到了晚上,耳朵和尾巴还会长出来的。不过,他可以再来为苏虞压制。
这并不麻烦。
但在放下竹窗,转身欲走时,云归鸿发觉陈洛城正蹲在屋顶——刚才他站着的位置。
云归鸿抬头时正好与他对视。
抬手布下隔音结界,云归鸿抚了抚袖子,淡然道:“找我有事?”
陈洛城从房顶上跳下来,知道有结界隔音,便也不刻意压低声音:“师尊,二师弟他,是否妖族?”
云归鸿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陈洛城追问道:“为何从前他身上从来没有过妖气?”
云归鸿淡淡道:“你可听说过神草‘碎天星’?”
陈洛城摇头。
“碎天星可以辅助化形,隐藏妖气,使妖族看起来与人族一般无二。”云归鸿漫不经心道,“但这种药效如此逆天,就表明它并非随手可得。如今大陆上能取到它的,只我一人。”
陈洛城好奇道:“那之前二师弟身上的妖气也是师尊帮忙掩盖的?”
云归鸿却摇头。
他本也只有一棵,二十年前,他在赌局中将此神草输给了天狐苏潋,也即苏虞的母亲。
陈洛城道:“那苏虞的身份……还有别人知道吗?”
云归鸿道:“你,我,姜明芳,再无其他。”
陈洛城深吸了一口气。
云归鸿道:“今日你我所言,你需立誓,不可告诉第四人。若有违誓言,应受心魔之劫。”
陈洛城认真道:“我立誓,今晚所言,不告知任何人,若有违誓言,我自愿受心魔劫。”
云归鸿拂袖便走。
陈洛城却在身后追问道:“师尊,你待苏虞不同,并非只因为他的身世吧?”
云归鸿停顿片刻,道:“是又如何。”
说罢,再未停留。
陈洛城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明白从此以后自己对待苏虞不应再如同看待师弟,而是应该……当做师娘来看了。
想完这一点,他心情复杂地回房睡了。
……
第二天一早,苏虞醒来时,辛醉寒已经不在竹屋了,
想是去砍竹子了。苏虞慢慢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摸耳朵。
奇怪的是,他的狐耳竟然不见了!
苏虞狐疑,再摸摸尾巴,也已消失!
就连犬齿都没了,恢复成了平整的模样。
他担心是自己睡迷糊了,记忆产生了偏差,复又摸了几遍,还是没有任何异常。
怎会如此???
但苏虞没机会想那么多了,院子里噼里啪啦的声音告诉他,辛醉寒已经在给竹子杀青了。
按照承诺,苏虞给辛醉寒制了一张全新的竹床,比苏虞自己的矮了一点儿,也窄了一点儿,实在是辛醉寒人又瘦又小,做太大的床也占地方。
当然——这张床最后还是抬进了陈洛城房里,苏虞害怕自己的耳朵尾巴莫名其妙自己再冒出来。
不过趁着耳朵还正常,苏虞赶紧去了一趟铸剑堂,把雷击银桐和半成品法衣都从结界罩子里拿走了。接下来的日子,他不敢再去铸剑堂炼器。
竹屋里没有铸造台和铸炉,苏虞没法处理银桐剑鞘,便开始埋头缝衣服。
他花了一个白天的时间将法衣的袖子缝好了,下一步是在衣摆上用冰蚕丝绣阵法。
不同于织布时直接织上去的那些基础小阵,苏虞要绣的,是一个覆盖整件衣服前襟、后襟的大阵,袖口和领口的花纹也必须是阵法。
反正发-情期不方便出门,苏虞索性不出门,就坐着绣花。
——发-情期也只是不方便出门而已。
前世他压枪都压成习惯了,只要不想云归鸿,苏虞本身也没什么欲-望,发|情期对他没有任何心理上的影响。
绣花针如雨丝缠绕着柔软的绫罗,织就一团团精美却看不真切的绣样。
苏虞投入了十二分的专心,绣得眼睛都有点疼。
来自血脉的诅咒将他的体温烧得沸腾,他却只是飞针走线,除了脸颊染上丹砂晕染般的酡红,他看起来没有任何不对。
但心底那种异样的躁动总是想借着任何形式宣泄出来。
苏虞吁了口气,低下头轻启红唇,慢慢将线头咬掉。
他织了一个……自己都没有勇气再重新看一遍的符篆。
而日薄西山,辛醉寒和陈洛城已早早回来,准备做饭。
苏虞是闻到了饭菜香,才恍惚发现一整天就这么过去了。
他才刚做了一件大事,此刻精神都有点恍惚。
“二师兄,二师兄?”辛醉寒朝着苏虞喊了两声。
“啊?”苏虞回神,夹了一口饭送入口中。
“你吃菜啊二师兄,”辛醉寒迟疑道,“你不喜欢吃鸡肉吗?”
“别乱想,你二师兄最喜欢吃鸡肉。”陈洛城迅速把鸡翅膀夹给辛醉寒,“你快点吃,不然等会儿抢不过他。”
苏虞勉强笑了笑,埋头继续吃饭。
陈洛城的目光却落在他头上,深深凝视。
当晚,辛醉寒自觉地去了陈洛城那边休息,苏虞远远看着他们的竹屋熄了烛火,这才松了口气,多点了好几盏灯,开始废寝忘食地继续绣阵法。
夜色渐深,云归鸿如约来到竹屋的窗前。
却见灯火通明,竹帘的缝隙里,苏虞埋头穿针引线的侧影落在他眼中。
云归鸿凝视他手中那洁白的锦缎,认出那是自己曾经披着度过了最艰难时刻的战袍。
苏虞一心绣阵,并未注意到窗外多了一双眼睛。
他的注意力都放在手中针线上,时时照着图纸修改阵纹,实是心无旁骛。
烛光给他专注的模样镀了一层柔软金边,鸦羽般浓长的睫毛眨动着,凌空划过的弧线像轻轻挠在了云归鸿的心弦,痒痒的。
叫云归鸿连呼吸都放轻了。
不知看了多久,云归鸿被苏虞渐渐急促的呼吸惊扰,他如梦初醒,望着苏虞身上的变化,蹙起了眉。
——苏虞的耳尖上,竟然逐渐生出了一簇簇纯白的软毛,与此同时他的脸颊染上了一抹动人的绯色,额角和鼻尖沁出点点汗水,呼吸也愈发粗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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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云归鸿对妖族算得上了解,知道妖族成年时的异化过程中,会被动引起发-情热。
苏虞的耳朵已经随着异变而渐渐上移,最后在头顶支棱起两只柔软的狐耳。云归鸿还注意到,苏虞身后的棉被鼓起了一个蓬松的包——估计是尾巴藏在里头了。
屋内的小狐妖并不知道自己所有行为都被人尽收眼底。
他这阵纹图样已绣到尾声,每一针的走线都关系到阵纹最终的作用——云归鸿需要什么样的作用呢?
他心中自然而然便一直想着云归鸿。
手中衣的尺寸,亦是按照苏虞记忆中云归鸿的腰身……是他曾经一丈一丈亲手丈量的尺寸。
但这一世苏虞确实还没有量过云归鸿的尺寸。
他忽地想到,两世经历不同,云归鸿身体的尺寸会不会也有不同?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按不下去了,苏虞冥思苦想,突然想到一事,眼睛亮了一下!
他起身去将法衣展开挂在衣桁上,一条蓬松的毛尾巴就露了出来。他不以为意,尾巴本能甩了甩,就转身去翻自己床底——
他记得两年前云归鸿离开前的那个夜晚,他曾偷偷去疏桐落苑,取了云归鸿一身干净的旧衣。
本打算给浑身是血的师尊换上,但回来后……师尊就消失了,他一时也没心思再将衣服送回去,就那么……
等等,好像不在床底。
苏虞抖抖耳朵,又一头钻进衣柜里。
片刻后,苏虞找出了那套被他叠得整整齐齐压在箱底的衣服。
将那外袍小心翼翼展开,苏虞将它披在了衣桁上自己所制的法衣外层,两相对比,轻轻掐改着尺寸。
窗外的云归鸿瞧着苏虞抖开的那件衣服很是眼熟,仔细看去,恍然发觉,那是自己众多白袍中的一件。
如此笃定,是因为他的月舒常年悬在背后——每件衣服右肩的肩胛处都会有细微的磨损。
但随后,云归鸿露出惊讶的表情。
苏虞将两件外袍调换了位置,重新掐着尺码——他是为了更精确,云归鸿却看到了他为自己所做的那件战袍,肩膀上竟然用绣线织了暗纹。
似乎是用来防止月舒剑鞘造成磨损的——就好像苏虞提前知道了这一点似的。
云归鸿不禁暗自思忖,苏虞是什么时候将自己观察得如此仔细?
可是在回忆了一番过后,云归鸿却发现……
是每一次。
愈灵洞里不着痕迹的照顾,
被一根一根擦净的手指;
每次见面时,永远恪守的礼节,从不僭越的距离,
却在每每靠近时……总不自觉地凝视;
栖灵密卷里明明自身难保,却对一个幻象假身呵护备至;
红雾幻象中,又是熟悉的气息将他救出,回护在怀里;
更别提在他与系统对峙的无数次险境中,苏虞都穷尽一身本领,助他脱困……
云归鸿只是修无情道,不是迟钝的傻子,他一早便知道苏虞看自己的眼神非同寻常,可封印在时,他无意窥探;封印碎裂时,他又被心魔所控,所做的一切,皆不是他的本意。
对于苏虞,他只能是师尊。
然而此时此刻,他心中不禁想道,恐怕连他自己都不会比苏虞对他的心更细致了。
……接着,苏虞所做的事,却叫云归鸿整个人僵在了当场。

